男人點點頭,燦爛明媚的笑容和七年前幾乎無異,“是,一眨眼竟然已經(jīng)有七年了?!?br/>
林墨瑕接過男人遞過來的茶杯,抱歉的笑了笑,“賀言,不過真是對不住你了。剛一見面,就又麻煩你了。高中時,你就幫了我許多次,算到現(xiàn)在我真是欠了你不少人情?!?br/>
賀言薄唇微抿,依舊是明朗的笑容,雖說眉宇間與夏北瑜少許相似,但賀言卻是讓人一看便覺得很舒服。
“高中的事情太久了,我已經(jīng)忘的差不多了。倒是你,一個姑娘家怎么會在藍色?又怎么會被王大偉的人追?”
林墨瑕沒有說話。
她總不能告訴賀言,是她自己用激將法逼著夏北瑜把她送到藍色來。
況且,她記得賀言和夏北瑜的關(guān)系在高中的時候并不親近,她有好幾次注意到夏北瑜在面對賀言時,幽深的子眸中暗暗隱藏的森冷陰寒。
林墨瑕將水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挺直脊背,咧開致謝的笑容,“賀言,真的很謝謝你,也很高興遇到你。不過這件事終究是我和王大偉之間的事,還是要由我來解決?!?br/>
眼前的女人,自信驕傲,一舉一動都散發(fā)著比當年更耀眼的光芒。七年的時光,并未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印記。反而經(jīng)過歲月的沉淀,女人姣好的面容更多了一份獨特的韻味。
想到這里,賀言端著茶杯的修長手指不著痕跡的伸進口袋,按開了錄音鍵。
“墨瑕,王大偉陰險狡詐,藍色都是他的人。你一個女人怎么有力量和他抗衡?既然你不想讓我?guī)兔Γ涯隳信笥呀衼?,不是更?”
林墨瑕頓時僵直了身體,一雙美目陡然間變換了數(shù)種情緒,“我沒有男朋友。”
賀言輕咳了一聲,訕笑道,“你瞧,我怎么忘了。你當年和夏北瑜的關(guān)系這么好,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現(xiàn)在你應該稱他為老公?!?br/>
林墨瑕的臉色慘白,不見任何血色,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過了許久,林墨瑕才扯著沙啞的嗓音開口,“我和他早在七年前,就已經(jīng)分手了?!?br/>
料想之中的答案,賀言也不愿用過多虛假的表情掩蓋。
良久,他起身,緩緩走到林墨瑕身前,干凈清爽的黑色短發(fā)為他添加了幾分少年般的青春。
似是在提醒林墨瑕,七年過去,夏北瑜早不是當初為她抗天抗地抗下一切的夏北瑜。
而他——賀言,依舊是像當初一樣,會永遠對她綻放陽光般笑容的賀言。
陡然將女人輕輕摟在懷里。
如大提琴般低沉的聲音在女人耳邊緩緩響起,“既然他離開了,我可以照顧你嗎?”
林墨瑕一下子愣住了,男人的鼻息就在耳邊,溫熱輕柔,似乎還帶著些許的溫暖,“賀言,你怎么會……”
男人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將女人額前的碎發(fā)撩撥到耳后,“這件事,我早在七年前就想做了。”
視線的問題,林墨瑕聽得到賀言溫柔如斯的話語,卻看不到他深邃的子眸子一閃而過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