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年夕一直過得特別歡樂。霄崢給了年夕一個學習的機會,讓他好好修煉,這使得年夕有了更多的時間可以留在霄崢的左右。
每天清晨,年夕會先去一趟玉珠子那兒,了解當天的差事,看看有沒有特別的采購任務。完成玉珠子交代的事以后,年夕就會快快的返回妖王殿,跟在霄崢的身邊。
用霄崢的話來說,年夕近期魂魄剛剛回歸,仍需適應,同時也有大量的空缺知識有待補充。年夕應當更加了解自己的妖力,并且更加熟練的運用自己的妖力。
如何正確的掌控自己的妖力達成想要做的事,這是放在年夕面前的難題。霄崢將逐步傳授年夕各方面技能,目前,年夕處于跟隨霄崢的學習狀態(tài)第一階段,練習隱藏氣息,躲避敵人的視線。
年夕練習十分刻苦,時時刻刻都在考慮趕緊把自己藏起來。
大多數(shù)時候,年夕可以瞅著霄崢的側(cè)臉心里偷著樂。不過有人前來與霄崢談重大事情時,年夕將自動自覺的回避,蹲在書房外的窗戶下,他的獨角告訴屋里的人,其實他從來就不曾離開。
除了在書房,年夕享受的特別待遇還有與霄崢同桌吃飯。對此,年夕高興得簡直要暈過去,白米飯都能多吃兩碗。
當然,吃飯時間還不是最幸福的時刻,年夕最期待的時光是夜晚。這時,年夕可以如愿地躺在霄崢的大床內(nèi),與霄崢共同入眠。每天的睡覺時間,反而成為了年夕興奮不已的時間,好久都睡不著。
鉆到霄崢的大床之前,年夕總會早早的把自己擦得干干凈凈。由于他身上仍有傷口未愈合,這段日子不能天天下水洗澡,所以,年夕天天都會積極的擦一擦皮膚,勤換衣服,免得自己散發(fā)出怪怪的味道。
身為一頭睡在霄崢枕邊的年獸,有奇怪的味道是絕對不可以的。萬一霄崢聞到年夕臭掉了,不允許年夕到床上,年夕就再沒機會半夜悄悄的近距離打量霄崢的睡臉了。
好在,霄崢貌似對年夕的氣味在意的并不多,畢竟年夕渾身都散發(fā)著藥膏的味道,抹了一邊又一遍,這股味道足以掩蓋其它的味道。
一般來說,年夕每天會在聽到霄崢平緩的呼吸聲之后,悄悄的往霄崢的身邊挪,盡量與霄崢貼的近一點,然后再近一點。通常這個時候,霄崢都沒有睡著,哪怕他打算睡著,也會被年夕折騰醒。
興許,霄崢在教年夕隱藏氣息前,該先給年夕補補基本常識。年夕是否還記得他的頭頂有個獨角,有獨角偏偏又不肯收起來,總是戳到霄崢的臉或者胳膊。
霄崢想要睡著都難。
現(xiàn)在的年夕妖力已經(jīng)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提升,沒理由幻化還如此不完美,無法收起他的獨角。事到如此,年夕的人形狀態(tài)依舊是頭頂獨角,每天引以為榮。霄崢覺得,這個習慣,年夕以后才會慢慢改正。
當前,霄崢急待處理的問題不是年夕的角,而是另外更棘手的事。
年夕的行為反常在提醒霄崢,必須加倍留意年夕的情況,估計霄崢擔心的麻煩快要出現(xiàn)了。
清晨,一覺醒來的霄崢揉了揉被獨角戳痛的臉,他對年夕說:“氣息的隱藏,你練習的怎么樣了?”
聽到這話,坐在床內(nèi)的年夕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微笑著點了點頭:“大部分時候,護衛(wèi)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
“那好,我今天另外給你三個考驗?!毕鰨樥f道。
霄崢交代年夕,他踏出房間后,即刻隱去身影收起氣息,前往三個地點打探消息,然后帶三件東西回來交給霄崢。
第一個地方是玉盤,年夕到玉珠子那兒,查看玉盤當天的情況,并拿走一件玉珠子身邊的物品。
之后年夕前往九洛的住處,把九洛療傷的進度告訴霄崢。與之前一樣,年夕也得帶走九洛身邊的一件物品,證明年夕確實到了九洛那兒。
他此行最后的目的地是王蚺的住宅。
年夕需要在這三個地方的查看情況,把自己所見所聞告之霄崢。此后,霄崢將派人向這些人打聽,當天有沒有見過年夕。
假如他們表示,見過年夕,明顯意味著年夕隱藏自己失敗了。倘若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年夕在身旁出沒,說明年夕已經(jīng)能夠順利的避開他人的注意。
那么,年夕有望向霄崢學習另外的知識。
面對霄崢的考驗,年夕非常有信心,他翻身跳下床,急匆匆的洗了一把臉。年夕換上干凈的衣物,身穿染滿了藥味的衣服出門,估計他尚未靠近,別人就聞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之后,年夕坐在桌邊,與霄崢一道吃早飯。
自從他和霄崢一起吃飯,年夕發(fā)現(xiàn)的一個震驚萬分的秘密。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胃口好,殊不知這樣的他居然總比霄崢少喝一碗肉粥,霄崢的肚子竟能夠裝下比年夕更多的食物。
年夕天真的以為自己比霄崢吃得多,原來這個想法是錯誤的。就像年夕背了霄崢之后,才意識到霄崢其實挺沉,一點兒也不輕。
年夕大口大口的喝了兩碗肉粥,他伸伸腰,根據(jù)霄崢交他的辦法,快速收起自己的氣息,笑呵呵地對霄崢說:“我出門了?!?br/>
霄崢點頭應了聲,年夕這才隱去了身影。
不管年夕收起氣息學習的怎樣,年夕從不在霄崢面前隱藏自己。對年夕而言,他無需在霄崢跟前有所掩飾,同時,對年夕來說,他在霄崢面前晃悠的目的在于能讓霄崢看見他,知道他來了。
他要是完全將自己藏得嚴實,霄崢不知道年夕在身邊,年夕的存在豈不是失去了意義。
年夕挽起袖子,信心百倍地出了妖王殿。
他直奔第一個考驗地點,玉盤。小心翼翼地邁過守門護衛(wèi)的身旁,年夕盯著護衛(wèi)看了兩眼,確定他們沒能看見自己,他才安心進了門。
緊接著,年夕來到無錯閣,早起的算盤妖們已經(jīng)開始了一天的任務,珠子撥的噼里啪啦的響,十分忙碌。
玉珠子坐在正中的位置,仔細的檢查賬本。年夕深吸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走到玉珠子的桌邊,他左右看了看,思考自己偷偷拿走什么比較輕松。
年夕覺得,隨身攜帶的物品體積不能太大,大了不便于隱藏,而且年夕拿走這樣物品之后,也得不影響玉珠子記賬。他選來選去,選中了一個竹枝造型的鎮(zhèn)紙。
趁著玉珠子不注意,年夕抽走鎮(zhèn)紙,藏在衣兜內(nèi)。這時,不知從哪兒吹來一陣風,幸好玉珠子手快,一下子壓住了這疊紙。
她納悶地瞅了瞅周圍:“奇怪,鎮(zhèn)紙跑哪兒去了?!?br/>
年夕一頭黑線地出了無錯閣。
接下來,年夕去了九洛的家。
這一次的難度比從玉珠子手邊拿走鎮(zhèn)紙難了數(shù)倍。不僅是九洛的敏銳度比玉珠子高,更是由于九洛的宅院有九洛,還有黑狐貍,難度直線上升。
近期九洛處于療傷期間,黑狐貍寸步不離地守在左右,年夕企圖靠近九洛拿東西又不被察覺,年夕自己都覺得有點困難。這與保持一定距離打聽消息,有很大的區(qū)別
這些困難不能阻擋年夕,為了在霄崢面前顯示自己確實有在努力的修煉,年夕決定奮斗一把。
年夕飛速地跑至九洛的宅院外,遠遠的停下步子,沒有立刻進屋。等他呼吸完全平穩(wěn)了,年夕這才萬分警惕的步步接近。
這一刻,黑狐貍不在屋外,而是身處屋內(nèi)。藥師剛到,計劃給九洛針灸治療。
屋外停有一輛馬車,護送藥師的小妖此時正坐在馬車上打盹。它不進屋,只負責在外守著馬車,一會兒送藥師回客棧休息即可。
年夕小心地繞過馬車,靜靜的站在窗邊往里瞧。九洛松開腰帶,脫下了外袍,緊接著他又褪去里衫,他將衣物交給一旁的黑狐貍,黑狐貍把它們放在椅子上。
不得不說,九洛不僅臉好看,身材也相當誘人。由于老藥師眼睛看不見,這會兒,圍觀九洛脫衣服的也僅有黑狐貍以及隱于屋外的年夕。黑狐貍看著這樣的九洛,不由入迷,但他轉(zhuǎn)眼又收起了自己的情緒。
九洛服用了鎮(zhèn)痛的藥丸,他趴在床內(nèi),后背朝上。
黑狐貍扶著老藥師行至床邊,老藥師坐在床沿,徐徐探了探九洛的背部。雖說老藥師的眼睛無法看,可長年累月的經(jīng)驗足以讓他判斷出穴位的正確位置。
老藥師負責扎針,黑狐貍則在旁邊協(xié)助。一根根針接二連三的刺在九洛后背,每增加一根針,九洛就忍不住顫動一下,他后背的黑影隨之顫動。
年夕看得出來,九洛此時疼痛難受。以九洛的忍耐力,要讓九洛的雙手抓緊被褥,表情凝重,冷汗直冒的疼痛,絕不是一般程度的痛意。
事實與年夕猜測得差不多,九洛當前的狀況確實不怎么樂觀。值得欣慰的是,侵蝕九洛的黑影,痛得比九洛更加難受。黑影逐漸扭曲變形,模樣看起來分外猙獰,盡管沒有聲音,但年夕感到自己幾乎能夠想象出,黑影撕心裂肺的叫喊。
這樣的一抹影子在后背死命掙扎,看得年夕覺得自己后背好痛。
哪怕痛的人是九洛,可黑狐貍的表情一點兒不比九洛輕松。他隨時留意九洛和黑影的變化,防止黑影突然攻擊藥師。
又一根針刺在九洛的后背,猛然間,九洛的情況陡變,整個身體劇烈顫抖。盡管九洛極力想要壓制自己的聲音,依舊忍耐不住發(fā)出了痛苦的低吼。
他的后背黑影急速變化,猛地竄起來,特別嚇人。年夕忍不住都捏了一把冷汗。
黑狐貍不忍心,勸道:“別再繼續(xù)了。”
然而九洛不答應就此放棄:“繼續(xù),我沒事。”
“可是,”黑狐貍顯得特別猶豫,他非常擔心九洛的身體,強制驅(qū)除黑影將給九洛造成巨大的身體負擔。這一點,霄崢之前也給年夕說過,正因為害怕傷到九洛,所以遲遲沒對九洛凈化。
這一次,由藥師提議,暫封部分黑影,小部分小部分的扯下來,逐步凈化。
好處在于能夠避免九洛一次面對無法忍受的劇痛,扛不過去。壞處在于,九洛必須一次次的忍受后背撕裂的折磨,直至凈化徹底完成。
黑狐貍咬咬牙,示意藥師繼續(xù)。
又一根針刺在九洛的后背,黑影忽然分出了些許,掙脫九洛的后背,撲向藥師。幾乎同一時間,黑狐貍一刀揮向了那抹脫離的影子。
影子被劍刃斬斷的同時,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為了灰燼。
那一聲慘叫驚得年夕頭皮發(fā)麻。
九洛后背的黑影驟然減弱了一些,趴在床內(nèi)的九洛痛得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年獸:莫名感到背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