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一心里忽然有點忐忑,從體育館門口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只需要不到半分鐘時間,但是她卻是一個步子一個步子數(shù)著走過去的,就連頭皮都感覺有些發(fā)麻,典型的心虛反應。
到了地方米小兔被伊景言接走了,而她則是乖乖坐到了顧亦然的車里。
轎車里很安靜,雖然打開了燈,但還是顯得光線有點昏暗,夏唯一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只見顧亦然偏頭看著另一邊,怎么都不見他開口說話。
夏唯一看不到他的面色,有些拿捏不住他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表情,是有一點生氣,還是非常生氣。
等了半晌,還是沒等到他有任何反應,夏唯一便就忍不住先開口了,輕咳兩聲道,“咳咳,你怎么特意過來了,我不是和你說可以跟小兔子一起回去的嗎?”
顧亦然忽然轉過頭來,“我一直在等,等你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會是什么,原來就只有這樣?”聲音清清冷冷的,臉色也是淡淡的,單從神色上看來,并不能辨出具體的喜怒哀樂。
夏唯一仔細看著他,認真瞅著他,最后還是不太確定的問道:“那個……你生氣了嗎?”
“看把你心虛的吧?”他低低地笑著,夏唯一覺得他這個反應有些反常,便想要跟他解釋,可一個“我”字才說出口,他就突然吻住了她的唇,阻斷她的話。
一吻結束后,夏唯一幾乎要融化在他強勢又霸道的懷抱中,她從他身上的味道和氣息里得出了一些端倪,頓時便瞪著他道,“你喝酒了?喝了酒你還敢私自開車過來?”
聽到她的指責,顧亦然悶悶的哼了一聲,格外幽怨道:“……我還不是被你氣的。”
問題再次落到自己頭上,夏唯一甚是覺得心虛,還頗有點不敢正眼看他,只是低垂著頭,再次輕咳了聲,道:“演唱會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你說呢?”顧亦然反問道,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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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一窘然的摸了摸鼻子,很快就反應過來,登時又抬起眼道:“不對啊,你又不在現(xiàn)場,那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還有網(wǎng)絡這個東西嗎?”顧亦然輕曬一聲,轉而又說道:“有人拍下了視頻,網(wǎng)上都已經(jīng)傳瘋了,你說我會不會知道?”
“額……”夏唯一對著他干笑了兩聲,心里窘得不行,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了。到最后,她掩著嘴角,悻悻的道:“原來是這樣啊,我竟然還不知道呢,那我現(xiàn)在上網(wǎng)看一看吧……”
她硬著頭皮拿出手機,點開了一些娛樂網(wǎng)站,排行榜第一的就是關于楚荊演唱會上的報道,底下還有很多小視頻,關注度最高的便是她和楚荊、米小兔三人同臺合唱的視頻。他們當時一起合唱了三首歌,都是很懷舊的曲目。
夏唯一特別看了底下網(wǎng)友們的評論,大概是她和楚荊的cp粉還留有不少沒有幻想破滅的粉絲,所以評論下都是清一色的紅心飛吻,甜甜甜,發(fā)糖……甚至還有一些網(wǎng)友評論說是看著她和楚荊出現(xiàn)同一個畫面,真是覺得配一臉,下面還有不少附和的人,+1,+10086,+身份證號……的都有。
其中有一條評論還被置頂,意思大概是說,米小兔這妞太沒有眼力勁兒了,全程隔在她和楚荊中間,硬生生的把他們兩人拆開,讓人心碎這種事情也能做出來,真是傻得沒道德。
更甚是,有人特意進行了視頻截圖,比如楚荊唱歌時的一個隨意的眼神,就被大家解讀成了楚荊在深情的凝望她,眼神里全是愛意滿滿等等。
夏唯一越往下看,越覺得歡樂,忍不住把眼兒都笑得彎彎的。不得不說,網(wǎng)友們的腦洞永遠都是常人不能想象的。
就在她差點兒要笑出聲來的時候,她才突然想起在旁邊坐著的老公,于是,頓時把嘴角一掩,徑自收斂了所有的笑意。
“看得還開心嗎?”
就在她抬起頭的那一刻,顧亦然忽然開口問道,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夏唯一察覺到他的臉上雖然帶著往常的笑意,但是那雙眼睛卻特別的幽深晦暗,尤其是落在她身上的那種深不可測的目光,以及冷凝的氣勢,讓人頓時覺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你真的生氣了?”夏唯一問得很輕,也問得很小心翼翼。
顧亦然冷冷哼了哼,睨著她道:“想想你之前是怎么答應我的?”
夏唯一越發(fā)覺得心虛,摸著鼻子小聲的說:“都是盛情難卻嘛,只是唱了幾首歌而已,這不是還有小兔子跟著我一起么,也不算是我和楚荊單獨……單獨合唱的啊……”在顧亦然的注視之下,她的聲音壓得越來越低了,說到最后,都幾乎已經(jīng)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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