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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情色擼擼操情 從從駱母端著

    “從從!”

    駱母端著米酒,用腳把廚房拉門弄開:“出來喝點東西,準備下,我們要走了,爸爸已經(jīng)到了?!?br/>
    駱從映揉著雞窩頭迷迷糊糊出來,一屁股坐在桌上時把頭直接砸在玻璃上,進入休眠狀態(tài)。

    “你這……你北極熊附體了?從學(xué)?;貋硭浆F(xiàn)在了都??!”

    駱母擰了擰她耳朵:“去江潮閣了,快快換衣服了……”

    “媽。”

    駱從映換了一邊腦袋枕著,聲音不得勁:“我會不會,上不了大學(xué)???”

    她看著不經(jīng)意一問,實際耳朵豎得很尖,那樣謹慎的等待著回復(fù)。

    靜了片刻,對方輕攘了把她后腦勺:“瞎說什么呢,快走了。”

    江潮閣是家很安靜的粵菜館,黃金地段,菜色和價格保持一致的高水平,裝修也是講究雅致的,都說細節(jié)見真章,老板在裝修時很下了番功夫,主打特色除了食材還有留給客人的空間----包間居多,錯落的隔開。

    所以他們家庭聚會多是約在這里。

    駱成杰試圖開了幾次玩笑,都沒有把氣氛活絡(luò)起來,主要是駱從映的氣壓實在是太低了,吃出了斷頭飯的氣勢,礙于駱母的眼神警告,駱成杰擦了擦嘴,輕咳一聲:“我去個洗手間……順便透透風(fēng)?!?br/>
    駱從映抱著果汁喝了口,看了眼駱母夾過來的芋頭排骨,剛要給回去:“我還是……”

    門外忽然傳來駱成杰拔高的聲音:“真的嗎?衛(wèi)總,這么巧!”

    然后就是一陣恍然大悟般的互相寒暄,對方聽起來似乎是個女聲。

    那是道溫柔有力的聲線,雖然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不過短短一分鐘,聽駱成杰的回答,對方好像邀請去他們的包間。

    駱成杰一推開門,就看見兩張托腮看自己的臉,他只能抱歉地笑笑:“阿映,老婆,那個……”

    “又來了。”

    駱從映用筷子戳了戳米飯,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了句。

    江潮閣的缺點----駱成杰總能遇到各種公事相關(guān)。

    她覺得有點雪上加霜的不開心,少一個人吃飯也不叫家庭聚會了啊,跟在家里有區(qū)別嗎?

    駱成杰正抱歉地笑著,忽然一雙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馗蓛羰謾M空出現(xiàn),輕扣了扣門。

    那女人微微笑著:“我們也是一堆人聚著熱鬧,大家一起吧,剛好駱局跟爾總聊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br/>
    駱從映抬頭,看了眼這“衛(wèi)總”,從她爸的口氣聽來,地位應(yīng)該挺高的,有時候他的工作性質(zhì)也是,需要和商界的人打交道,但是這并不能完全解釋她那莫名極其的熟悉感。

    這人氣質(zhì)得體溫婉,面料裁剪簡單大方,一看價格就不菲,駱從映想了十幾秒,放棄了,也可能是夢里見到過。

    打小她就這個特點:對好看的人都有熟悉感。

    推開衛(wèi)總他們大包間的門時,駱成杰在第二?她媽緊隨其后,她跟在最后,隨著他們進去,也隨著說了聲:“打擾了?!?br/>
    這包間比他們的大少說三倍,空出來的空間足有一半,置放著一扇屏風(fēng),裝修較駱從映之前待的那間更精致一些。

    她看了兩眼,怕不夠禮貌,匆匆收回視線。那衛(wèi)總拍了拍她的肩,讓她坐下,拿了罐椰汁遞給她,笑著問:“還吃什么,告訴阿姨?”

    “不用了?!?br/>
    駱從映低頭啜了口椰汁,眼觀鼻鼻觀心,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我飽,飽了?!?br/>
    “好,別害羞,想吃什么跟阿姨說,要冰激凌不,那混小子也吃……看我怎么忘了這茬!”

    衛(wèi)總一拍腦袋,朝著圓桌最遠的對角指了指:“我兒子也在,你們都是高中生吧?認識一下吧,他在一中,小駱呢?”

    這圓桌少說十五六個人,駱從映哪里好細看,只隨著衛(wèi)總指得方向匆匆掃了眼,剛想雞叨米似的點個頭應(yīng)下,卻剛好撞上對方懶懶掀起眼皮看過來的樣子。

    一口椰汁嗆了個半死,咳得肺都快飛出來的,同時飛快地往后挪著椅子退了兩步。

    “一中???我們阿映也在一中,你們認識吧?”

    駱成杰聽到對話,抬頭看了眼衛(wèi)總的兒子,感興趣地笑著問。

    駱從映還沒完全恢復(fù)過來,條件反射般唰地一拍桌子:“不認識!”

    “不認識?!?br/>
    與此同時坐得巨遠的少年也開了口。

    不過他根本沒有像駱從映那么激動,聲音不輕不重,一邊說一邊騰出手喝了口水。

    他喝完水又垂首,不知擺弄著游戲機還是什么,興趣缺缺地換了個姿勢坐著。

    比老僧還老僧。

    入定的極熟練。

    駱從映聽見駱成杰還在感嘆這么巧衛(wèi)總您兒子真是人中龍鳳啊不人中之龍啊看著就一表人才blabla時,聽出了想把她趕到那邊跟慕欽聊天的意思,她真是……把手規(guī)矩放在了膝蓋上握成拳,以防不冷靜的情緒沖到四肢上。

    瞟了眼自家爸。

    還人中之龍,這是一條差點把你女兒氣到歸西的龍。

    駱從映快心梗了。

    所幸大人們也就聊他們自己的了,接下來的時間,駱從映喝著水抖著腿等結(jié)束。

    然后在大家站起來互相道別的時候,她飛快朝大人們半鞠了一躬:“再見,謝謝。爸媽我在下面等你們我頭有點暈吹吹風(fēng)?!?br/>
    拉開門就要沖出去,可能奔得急了,駱從映一個趔趄,扶著門框差點跪下。

    駱從映余光掃到慕欽目光落下來,是在看她,嘴角極不走心地一翹,年輕好看的面孔上一雙形狀微上揚的桃花眼瞇得很輕,道歉來的也很快:“抱歉,不小心的?!?br/>
    絆了人還這么囂張,仗著她不會在這樣的場合說什么是嗎?

    駱從映撐著門站起來,咬牙裝聾,轉(zhuǎn)頭就走。

    她離開,慕欽也跟著出了包間,合上門,站在地毯上靠著墻,從口袋里摸出個口香糖扔到嘴里,看了眼走廊盡頭消失的人。

    半晌,頭疼地揉了揉黑發(fā),長出了一口氣。

    崔冶那傻逼,盡給自己攬破事兒。

    ——你不幫?那只能我來了?;顒樱磕俏乙矝]辦法,人家在我們組,沒一個人有時間的。

    ——你模聯(lián)不去了?

    慕欽當(dāng)時把球扔給崔冶,回想了下。

    ——還有,這駱什么也是個人才,都努力成那樣了,還能那么蠢。

    崔冶把球又砸他身上。

    ——就你他媽不蠢,人家那是認真好吧?又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的。

    ——那也是。錯到祖國山河一片紅,她是想給她家過個好年吧。

    慕欽把T恤脫了擦了把汗,話音剛落崔冶就撲了上來:“臥槽你這肩,腹……你又練了是吧!不是說好帶上我的嗎!”

    躲掉順便踹開崔冶,慕欽抽了抽嘴角:“你他媽滾遠點,不然你就真的自己去弄那青龍小組!……這么聽老師話,參加這么慫的小組嘖……你給他當(dāng)干兒子算了你。”

    慕欽嗤笑一聲。

    那晚攬過這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慕欽覺得挺后悔的,順便開始思考放崔冶鴿子的可能性。

    回到家的駱從映那一晚輾轉(zhuǎn)反側(cè)。

    明天要發(fā)成績了。

    這次考試應(yīng)該是要簽名的,要是物理再不及格,她就得一頭栽死在學(xué)校的廁所里了。

    一中大概沒有她這樣的學(xué)生。

    成績差,可也不是因為不學(xué)。

    是因為,學(xué)不動。

    駱從映焦灼的在床上翻了三百多圈,終于成功地,掉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喝著酸奶收作業(yè),能明顯感覺到不少人本來對她回溫的態(tài)度又淡下去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上周五她(不小心)推了桌子跟慕欽(單方面)有沖突的事。

    駱從映習(xí)慣了,咬著吸管查看人數(shù),頭上突然一個嘣兒的脆響。

    易拉罐掉到她頭上,又滾到地上。

    她看著它滾了一兩秒,隨之被踩住。

    來者雙手插在兜里拿都沒拿出來,腳尖踢勾起易拉罐,踢進了垃圾筐,道了聲對不起,匆匆掃了她一眼,才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笑得很無奈又輕佻,大概意思是……怎么又是你?

    駱從映氣得都無語了,她看懂他想說啥了,但這不該是她!先嗎?

    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

    她咬牙切齒瞪他的憤怒少年照單全收,聳了聳肩,慕欽忽然笑了下:“不容易?!?br/>
    然后甩手走人了,明明下節(jié)課英語馬上就開始了。

    不僅如此還接起電話越走越遠:“喂?還沒全嗎?要要要,我說了每樣都來一份,我缺你錢了嗎?沒有那就各來一份,你是不是聽不懂中文啊?!?br/>
    她中午才想起來,今天廣播里好像讓數(shù)競的去開個會,說快決賽了來著。

    太不靠譜,忘了他也是要去開會的人。

    駱從映咬了口紅豆面包,吃得很有氣勢,內(nèi)心卻陰暗的猶如站了個帶刀叉的小惡魔。

    估計也是墊底的,和他一起的有學(xué)校里重點班的三尊大神,學(xué)神級別的存在。

    不知道排名學(xué)習(xí)吊車尾13班第37/50的慕同學(xué)好不好。

    下午第三節(jié)課間,她去對面教學(xué)樓一樓拿班級報紙。沒想到隔著窗戶和一塊綠地,就是數(shù)競的人開會的地方。

    都幾個小時了

    駱從映有點驚訝,可也沒多想。抱起一摞報紙剛要走,就見對面教室站起來個人,隔著窗戶敲了敲,對著她做了個口型。

    “駱從映。”

    人的十七歲真是要命。

    敏感,散漫,自由,卻也被無知束縛,如同吸滿了一夜涼氣的雨水隔日飽滿的綠葉,蓄勢欲冒的樣子。

    可是,太敏感,太散漫,太自由了。

    投影儀上大屏幕里的人雙手交疊相握,微垂著眸,睫羽投下一小片陰影,似認真思考,但又早知道答案般的抬起頭來,沒有看攝像頭,倏然失笑,淡然慵懶的樣子,卻有種暗地綻放薔薇般奪人心魄的好看。他回答了那個問題,答案非常短。

    “不會。如果有這個機會。我不想回到十七歲?!?br/>
    投影儀被關(guān)掉。

    會議室的燈重新刺眼地打開。

    “我再問一遍,誰有沒有什么路子?開拍前多約出慕欽兩個小時?做個訪談,像剛剛我放的那個一樣,至少,至少要能問到十五個問題?!?br/>
    會議室鴉雀無聲。

    長桌上少說二十七八個人,不是沒有媒體圈的路子,但是慕欽這個行蹤不定幾乎不接受任何采訪的設(shè)定,讓他們這些人很難辦啊。

    坐在距離主座很遠的人中有一個突然醒目地舉起了手。

    “我有個朋友可以……”成顏話說到一半,腳背就被死命踩了下,倒吸一口涼氣,她看了駱從映一眼,在leader期待的目光中慢吞吞道:“就……就是我自己。”

    駱從映捂著額頭,簡直無話可說。

    她已經(jīng)預(yù)見到凄慘的未來了。

    就像當(dāng)時被那人叫了聲,傻逼兮兮地過去,在一堆人好奇的注視下被領(lǐng)到那教室角落,對方指著快半人高的輔導(dǎo)教材:“你的。到貨了?!?br/>
    “我……”

    “除了五三,一課一練,那個你應(yīng)該有,其他的都在這了?!?br/>
    “我是……”

    “對是很全,你不用謝我。”

    慕欽點了點頭。

    “我想說其實……”

    “你不用說了。我也不想的,但我就是這么有責(zé)任感。先拿回去,有時間了我再告訴你按順序做哪些。”

    慕欽擺了擺手。

    “我是想說這——么高我怎么搬啊教室也沒地方放吧你把我叫進來也沒用啊我報紙都沒搬完……”

    看戲的大神一個個都笑翻了,看慕欽臉綠真的是人間美事。

    “……這個不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br/>
    慕欽拍了拍她的肩:“加油,你可以的?!?br/>
    駱從映看著他的背影,十萬分疑惑。

    為什么他活了這么大還沒被打死?

    有個高三競賽班的女生失笑,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呼嚕了把駱從映軟軟的長發(fā):“沒辦法,老天爺對好看的人總是特別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