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先生帶來的那兩個大漢,根本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小林先生說一句話,他們就木然的帶著那潘金忠走出去了。
高達(dá)、小紅葉、珠兒這幾個人的話尤其多,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林妙音和郭婷婷不時的跟在摻和幾句,整個客廳里熱鬧非凡。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這樣吵鬧的環(huán)境,可是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反觀小林先生,他坐在那里,閉著眼睛,旁若無人,根本和一個人獨處沒有什么分別。
我知道小林先生在想什么,他肯定是在詳細(xì)的回憶從金陽醫(yī)院到這里的經(jīng)過,試著找出其中可疑的人物。
“我說妙音姐姐,你家的那個大廚房用過沒有?”我看著林妙音說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到午飯時間了,我們連早餐都還沒有吃,你這個主人家能不能弄點東西吃?”
郭婷婷聽了我的話,立即拉著林妙音起來說道:“我跟你一起去?!?br/>
我又看著珠兒說道:“你這個家伙,是不是也要坐著等吃現(xiàn)成的?”
珠兒立即跳起來說道:“對哦,我怎么能讓少奶奶去給我們弄吃的呢?太沒有規(guī)矩了!”
立即也拉著小紅葉跟著郭婷婷他們進(jìn)廚房去了。
于是,整個客廳就安靜多了。
高達(dá)和王佳琦兩個基本上就是天生的冤家,大眼瞪小眼的,根本就不說話。
這樣,應(yīng)該就不會打擾小林先生的思考了。
也許這樣真的有效果,小林先生忽然睜開了眼睛,眼睛里射出精光。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我急忙問道。
小林先生肯定的說道:“我們帶著潘金權(quán)出來的時候,在醫(yī)院的大門口遇到一個人——應(yīng)該說是一個乞丐。他穿得破破爛爛的,身上到處都是癩瘡,頭上包著一塊破布,看不清臉面。那時候,他想要拉住我的腳要錢,我就急忙閃開了,然后,他就罵罵咧咧的走了,走的時候還撞了潘金權(quán)一下。他肯定就是在撞那一下的時候,把潘金權(quán)的魂魄給攝走了!”
高達(dá)看著小林先生說道:“你確定?”
小林先生說道:“除了那一下,我想不出別人還有什么機(jī)會。之后我們就上車了,一直到這里見到小刀他們,之間都沒有接觸任何人。如果不是那個人,最可疑的就是小刀和珠兒那個丫頭了。你認(rèn)為會是他們兩個么?”
高達(dá)說道:“你們說那個人這么厲害,要攝取人的靈魂,不一定要接觸身體啊,萬一人家能夠隔空……隔空取物呢?”
小林先說冷冷的說道:“如果真是有那樣的人,我們也不用跟人家斗了,直接舉手投降就是了。我看酆都大帝自己都沒有這樣的本事?!?br/>
我沉吟著說道:“那個人除了你說的那些,還有沒有其他的特征?”
小林先生想了想,搖頭說道:“沒有什么特別的?!?br/>
王佳琦說道:“那個人的那個樣子,肯定是經(jīng)過改裝的,我們按照這個樣子去找,多半是找不到的。”
小林先生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看著小林先生,提醒他說道:“你有沒有感覺那人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味道?”
“一個混身癩瘡的臭乞丐,除了臭味還有什么……”小林先生說道。
然而,他忽然想了起來,猛的站起來說道:“不錯,有,有味道!”
我看著小林先生問道:“是不是一種很特別的香味?”
“是,一種很特別的香味,下次再遇到,我肯定能夠馬上辨別出來?!毙×窒壬婀值目粗遥值溃骸澳阍趺粗??你遇到過?”
“沒有,”我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我遇到他,也不知道這條小命還在不在。之前我有一個朋友提起過,潘金忠在交代他和潘金權(quán)謀害林氏夫婦的經(jīng)過的時候也提過。他們都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么樣的香味,只是說有些像迷魂香,當(dāng)我遇到的時候,就一定會知道。我想,這個就是我們這個強大對手唯一的,也是最明顯的特征了。”
小林先生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喃喃的說道:“想不到,我竟然跟他擦肩而過,卻一點都沒有察覺?!?br/>
高達(dá)在旁邊冷冷的說道:“你察覺又怎么樣?人家在那種情況下都沒有把你給干掉,你應(yīng)該感到慶幸才是。”
“是……我應(yīng)該感到慶幸才是。”小林先生竟然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慢慢的坐回到沙發(fā)上,喃喃的說道。
我覺得他可能不會只是為了慶幸人家沒有殺他這么簡單,便不由得好奇的盯著小林先生。
我以為小林先生會坦白的跟我說明,誰知道過了半天,他忽然又站了起來,看著我說道:“能不能給我找個房間?我想要休息一下。”
我一愣說道:“那你就暫時在剛才我?guī)闳サ哪莻€房間休息吧?!?br/>
小林先生一句話也不再說,轉(zhuǎn)身就走。在上樓梯的時候,他竟然一腳踢在了臺階之上,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我看著小林先生失魂落魄的背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他到底還有什么秘密沒有跟我說?既然我們現(xiàn)在聯(lián)手了,為什么他還不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對我坦白呢?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問旁邊的高達(dá)說道:“對了,那個葉順昌呢?為什么他沒有跟你來?難道他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要了?”
高達(dá)苦笑一聲說道:“能不要么?他說了,要回家去收拾一些東西,以后就住在這別墅里了!”
我不由得一愣,驚訝的說道:“他還真把人家這里當(dāng)成他自己的家了?”
“可不是么?”高達(dá)鄙夷的說道,“他還說了,你說要把他的女朋友治好,你就要對他負(fù)責(zé)任,你一天不把人治好,他就住在這里一天,你要是一輩子治不好,他就一輩子住在這里,你還得管他飯!他娘的,老子從來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我看他這輩子就賴上你了,你甩都甩不掉!”
我苦著臉說道:“我聽那個潘金忠說,潘金忠的那個女朋友,踏的靈魂已經(jīng)被人家吃掉了,我再厲害恐怕也治不好他的女朋友了。”
“得了!”高達(dá)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那你就養(yǎng)人家一輩子吧?!?br/>
王佳琦在旁邊說道:“對付臉皮厚的人還不簡單么?直接把他扔出去就行了?!?br/>
高達(dá)說道:“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你是沒見過真正賴皮的人?!?br/>
我苦笑著說道:“那我就養(yǎng)他一輩子好了?!?br/>
“你要養(yǎng)誰一輩子啊?”
隨著說話的聲音,大門被推開,兩個人走了進(jìn)來。
我們急忙回頭看去,只見林和平兩口子笑吟吟的站在門口。
我急忙站了起來。
高達(dá)卻不認(rèn)識林和平夫婦,怒視著他們沉聲說道:“你們是誰?亂闖民居,信不信我把你們抓起來?”
我看著高達(dá)笑道:“我怕你還沒把人家抓起來,人家已經(jīng)把你給趕出去了?!?br/>
“趕我出去?”高達(dá)瞪著眼睛說道,“有本事你叫他試試!”
我笑著看著林和平說道:“你這個主人家怎么說?”
林和平笑呵呵的說道:“來的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呵呵。你們先隨便坐,我們先去換一身衣服?!?br/>
說著,兩口子相依著上樓。
高達(dá)目瞪口呆的目送人家上樓,竟然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連旁邊的王佳琦都忍不住抿著嘴笑了。
“從來沒見過反應(yīng)這么慢的人?!蓖跫宴χf道。
我笑著說道:“所以你和他才是絕配啊,有你在身邊提醒他,那簡直就是雙劍合璧,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