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為僵,都會失去做人時候的記憶。
而現(xiàn)在,這僵尸竟然在審訊室中給李信講他女兒的事。
尤其是他們父女之間發(fā)生的一些事,很親密。
李信沒有打擾,避免刺激這僵尸,而是當(dāng)一個傾聽者。
他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地字牢的審訊室,聽一個僵尸講故事。
然而,這僵尸越講越激動。
“我很愛我的女兒,可是我竟然咬死了她,在她一聲聲的爸爸中,我咬死了她。”
僵尸雙眼中的液體,越流越多,似乎哭的很傷心。
但李信還是敏銳的發(fā)現(xiàn),僵尸眼中留下的液體好像變了,變得更粘稠,顏色也與之前丹藥生效開始時,身體流出的差不多。
原本僵尸的臉上還能看出些許的情緒,現(xiàn)在也逐漸變得僵硬木訥。
種種現(xiàn)象表示僵尸馬上就要變回去了,李信連忙開口,“喂,我這算是完成承諾了,棺材菌呢?”
他擔(dān)心僵尸變回去之后,又變得癡癡傻傻的,把答應(yīng)他的棺材菌忘到一旁。
“謝......謝你?!?br/>
僵尸此時說話也變得很困難,它直接仰起頭,開張了嘴巴,熒光閃爍。
借著熒光,李信甚至可以看清僵尸口腔中的污穢和碎肉。
很快,光芒越來越明顯,一個光團從僵尸的口中吐了出來,伸出利爪捏住,將其交給了李信。
“這就是棺材菌?”
李信愣了一下,立馬張開手抓住了。
頓時,冰冷的感覺順著手心,傳遍了全身。
這股寒意仿佛赤裸置身于冰窟之中,寒冷的讓人感覺到疼痛。
李信忍不住的渾身顫抖,齜牙咧嘴,又冷又疼,僅僅過了幾十秒,他的手臂上竟然凝結(jié)了一層冰霜。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非凍死不可?!?br/>
李信可不敢一個手攥著了,連忙兩只手交替顛了起來。
但是依然沒有作用,反倒是兩只手臂都結(jié)霜了。
沒辦法了,李信實在沒招了,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他直接拉起了僵尸的爪子,把棺材菌放了上去。
他可不是要把棺材菌還給僵尸,而是實在凍得受不了,離他最近的就是僵尸了。
然而僵尸并不清楚李信的意思,它憑借著本能,對棺材菌很渴望,便抬起爪子,要將棺材菌吃掉。
李信正搓著手取暖呢!看見僵尸要把棺材菌吃了,也來不及反應(yīng),一腳就踹在了僵尸的肚子上。
僵尸踉蹌后退,棺材菌也脫手而出,
李信有了準(zhǔn)備,拿出了之前裝丹藥的袋子,將掉落的棺材菌接住了。
他將袋子一緊,拎著袋子口的繩子,間接接觸依然很冷,但比之前強多了。
李信時不時的哆嗦一下,漸漸的讓身體適應(yīng)了這股冷勁。
隨后走出了審訊室,讓門外的獄卒把僵尸帶回牢房。
而來一路來到了練武場,驅(qū)散了里面的獄卒。
等到?jīng)]有人的時候,李信找了一個鐵夾子,小心翼翼的將棺材菌從袋子中夾了出來。
鐵明顯導(dǎo)寒性比布袋子要高,好在李信已經(jīng)適應(yīng)好久了,不至于遭不住。
而現(xiàn)在他也終于可以好好的看一看這棺材菌的樣子了。
半圈大小的一個團,外面散發(fā)著冷光,而且很有層次,越往內(nèi)光芒越強,湊近看去,內(nèi)核是如冰珠一般的球體,外殼有水紋流轉(zhuǎn),里面則是氤氳氣體。
漂亮!真漂亮!
李信夾著棺材菌反復(fù)欣賞起來,他是個俗人,就以俗人的眼光來看,簡直太好看了,比前世中那些華麗珠寶強的多。
沒想到,這惡心僵尸的體內(nèi),竟然能夠產(chǎn)生這么漂亮的棺材菌。
實際上李信也了解過,這東西概率很低,要是有僵尸王資質(zhì)的僵尸,才有千分之一的概率能夠誕生棺材菌。
而這地字牢里關(guān)著的僵尸,竟然有這東西,并且李信還順利的拿到手了,只能說運氣不錯。
不過,現(xiàn)在有一個難題擺在了李信的面前。
這棺材菌按照李信了解到的,是要口服的。
但是,這么寒冷的東西,直接吃下去?真的不會出事嗎?
李信可是沒忘,剛才拿在手心里那痛苦的滋味,現(xiàn)在讓他吃下去心里可沒底。
要不先拿著,出去問問明白人?
當(dāng)然,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李信拋之腦后了,畢竟那神秘丹藥他都怕懷璧其罪,這棺材菌更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了。
“還要賭嗎?”
李信撓了撓頭,今天怎么每個選擇都要賭呢?
思考片刻,李信便做出了決定。
一些典籍里都記錄了要口服,那他還怕什么?
庸人方自擾,李信將棺材菌重新裝回到袋子里,轉(zhuǎn)身叫人準(zhǔn)備一些火炭。
“李探花,天氣這么熱,還要火炭嗎?”
“閉嘴,我讓拿,你就拿!”
原本李信的脾氣還是很好的,起碼在天牢的時候,對任何人都能做到和顏悅色。
但現(xiàn)在他心急且心煩,根本沒心情顧及獄卒的感受。
那獄卒有些不服氣,但不敢忤逆李信,乖乖的去找火炭了。
十幾分鐘之后,地字牢練武場,擺滿了火盆。
李信就站在其中,短短片刻,他額頭冒汗,全身都濕透了,但拿出棺材菌的片刻,汗水立刻變成了冰珠。
李信將棺材菌握在了手心里,將當(dāng)是一個荔枝,微微仰頭,一口就悶了。
刺骨涼意,順著喉嚨進(jìn)入到了體內(nèi)。
由內(nèi)而外的寒冷,讓李信顫抖不止,他忍不住了,直接抱起了面前的火盆。
剎那之間,火盆直接滅了。
幸好準(zhǔn)備的夠多。
李信又抱起了旁邊的火盆,也很快就熄滅。
他就這樣,連續(xù)的換了五六個,才緩解了寒意。
李信也不知道是真的緩解了,還是自己凍得麻木了。
因為此時他的臉上,結(jié)了一層冰霜,連面部肌肉都無法控制了,隨后,他的四肢,軀干都是如此。
“該死,我不是要被凍上了吧?”
李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咋辦,只能將所有的火盆,都堆在自己的周圍。
但依然無法阻止,甚至延緩都做不到,李信的身上由霜變成了冰,他徹底凍住了。
隨著李信的腳,冰繼續(xù)向外蔓延,很快,整個練武場的地面,都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