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的原話?”
方塊臉愣住了。
他也沒想到,段嬰寧怎么會問這樣的問題。
“對,原話?!?br/>
段嬰寧抬了抬下巴,“你復述一遍,要一字不差的那種。”
這可把方塊臉難住了。
他只聽從自家主子吩咐,要將臟水潑到四皇子頭上。
如此一來,不但能引發(fā)宋承泓和容玦的怒火,與宋唯撕破臉皮。就連段嬰寧的名聲也被毀了,讓她再一次淪為被眾人唾棄的對象。
宋承泓是個沉不住氣的。
若因此報復四皇子,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
太子之位的爭奪戰(zhàn),還未徹底打響,宋承泓不就出局了么?
而宋唯,宋靖云也會對他失望!
如此一來,太子之位會花落誰家……不是顯而易見?
段嬰寧不是個蠢的。
眨眼間就在心里將事情的因果利害分析了一遍——總之這件事最后的受益者是誰,那么今日策劃此事的人,就會是誰!
除了宋承錦之外……
別無他人!
真是好一招“坐山觀虎斗”啊!
宋承錦這一招不僅僅是一石二鳥之計,簡直是一石三鳥!
他不但能登上太子之位,還能輕輕松松擊垮宋承泓、宋唯,以及容玦!
“怎么?答不上來?”
段嬰寧挑眉。
“不,不是,是……”
方塊臉支支吾吾。
這還不算答不上來?
段嬰寧瞇了瞇眼,毫不猶豫地抄起桌上的酒壺,對準他的腦袋“哐當”就是一下子。
出手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酒壺瞬間被砸碎,里面的酒水噴濺出來,碎片與酒水撒了方塊臉滿臉都是!
血水混合著酒水,很快流淌下來,方塊臉的慘叫聲更是一聲又一聲的回蕩在酒館中!
只見他的額頭,已經(jīng)被砸出了一個血窟窿,鮮血泊泊。
血腥味與酒精味混合在一起,著實有些刺鼻。
段嬰寧出手迅速,又快又準又狠,而且還出人意料!
眾人看向她的眼神,頓時就變了味兒!
這位段二小姐,是個狠人??!
“怎么?現(xiàn)在可愿意說了?”
段嬰寧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方塊臉,冷冰冰地問道。
方塊臉被砸了這么一下子,暈乎乎地躺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來。他用手捂著頭,就怕段嬰寧一個不高興,再砸他一下!
他哭嚎著,“我說,我說!”
“四皇子說,要讓忠王當不了太子,還要讓容世子身敗名裂!”
“還有呢?”
“還有,還有四皇子說,讓容世子被人恥笑!”
“沒了?”
“沒,沒了!”
方塊臉哭了,害怕地瑟瑟發(fā)抖,“段二小姐,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我也是奉命行事,不敢違抗主子的吩咐啊!”
方塊臉不住哀求著。
段嬰寧冷笑一聲,“是嗎?”
“是!我說的都是真的!段二小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找四皇子對質(zhì)!”
就算這件事不是宋唯做的。
可段嬰寧去找他對質(zhì)了,便也算是懷疑宋唯。
如此一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破裂了么?!
“忠王,這大方臉可就交給你了?!?br/>
段嬰寧不想與方塊臉廢話。
她轉(zhuǎn)身看向宋承泓。
躺在地上的方塊臉,險些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大,大方臉?!
段二小姐居然喊他大方臉?!
靠!
還有沒有天理?!
“好?!?br/>
宋承泓點頭應下,并未與她計較方才之事,只沉聲說道,“段嬰寧,眼下咱們先將私人恩怨放下。等這件事調(diào)查清楚了,咱們再繼續(xù)方才的話題!”
方塊臉:“……”
他以為他“老實交代”后,段嬰寧他們就會放他走!
哪知,她居然把他交給了宋承泓?!
落在宋承泓手中,他還有活路嗎?!
嗚嗚嗚到底是他太天真了??!
段嬰寧掃了他一眼,只道,“我給忠王醫(yī)治的費用,忠王記得先付一下,再來跟我談方才的話題。”
笑死!
宋承泓還有臉找她繼續(xù)方才的話題?
他不就是想給溫永晴出口惡氣嗎?
可偏偏,溫永晴被趕去風嶺山思過,與她沒有半文錢干系,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好嗎?!
“什么?!段嬰寧,你好意思找本王要醫(yī)藥費?!”
宋承泓驚呆了!
他方才聽到了什么?!
段嬰寧這個女人,也太過分了吧!
還真敢找他要醫(yī)藥費??!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算找大夫看病,不用給診金?”
段嬰寧冷笑一聲,“少廢話!一百兩銀子,一文不少!”
“一百兩?!你搶劫啊!”
宋承泓當時就炸了!
天知道,這些日子他為了拉攏朝中大臣,花費了多少銀子。如今忠王府的庫房已經(jīng)見底兒,別說是一百兩銀子,他是湊足十兩銀子都困難!
還找他要一百兩銀子呢,這不是天價嗎?!
“你簡直是漫天要價!”
他一臉不忿的控訴段嬰寧。
“搶劫?我若真搶劫,就不只是這個數(shù)了?!?br/>
段嬰寧翻了個白眼,“還是忠王覺得,傳宗接代壓根兒不那么重要?要知道,我還是看在承鈺的面子上,給你打了折。”
如若不然,她會輕而易舉要一百兩銀子而已嗎?
“忠王若覺得不妥,這一百兩銀子太多的話……那就打骨折好了!”
不過,被她打骨折的地方,可不是腰腿什么的。
原先是哪里“骨折”了,她就再把哪里給打折!
段嬰寧勾了勾唇,“反正,忠王身份貴重,不論是宮里的太醫(yī)也好,還是外面的神醫(yī)大夫,想必有的是人能給你醫(yī)好吧?”
聞言,宋承泓張了張嘴,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真是氣死他了!
這個女人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他也不想這么窩囊受氣。
奈何,他說不過這個臭婆娘!
不只是說不過,若真是動手了……他也打不過?。?br/>
更何況眼下眾目睽睽,他也不能當真對段嬰寧動手吧?!
他也知,當初他那什么受傷后,宮里的太醫(yī)束手無策,也只有段嬰寧出馬才救了他一命。
如今段嬰寧若真是要再次給他打折,他不就當真成了個太監(jiān)嗎?!
見宋承泓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段嬰寧冷笑著收回目光,“這件事忠王自個兒思量。眼下我還有事,就不與你敘舊了?!?br/>
“明日一早,記得派人將診金送來。否則,我就上忠王府去討要了!”
她拍了拍宋承泓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不給宋承泓說話的機會,她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方塊臉,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只留下被眾人圍觀,還氣得跳腳的宋承泓!
段嬰寧出了酒館,一時間不知該回他們的小家,還是回寧遠侯府。
或者先去護國公府,接了團寶回來。
總之,溫家她是不想去了……
遲疑片刻后,段嬰寧深呼吸一口,“小狐,跟我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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