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村之間的亂戰(zhàn),袁平震懾性的梟首,李家寨的圍殺,一切都是這么突如其來。
“袁老頭,我們李家寨混進了奸人,這次我們認栽,但是你也看到了,為了殺他們,我李家寨也損失了這么多兒郎。
救人如救火,如今該是你們袁家村兌現(xiàn)的時候了。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們現(xiàn)在沒法子讓我們過河,說不得我們兩家又要斗上一斗了?!?br/>
李家寨的人痛下殺手,又損兵折將,這一下馬上就變成了眾人同情的對象。于是各村寨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袁家村。
袁家村這邊并沒有因為外人的言語和目光而有什么改變,拿著刀的漢子們依舊護衛(wèi)者自己的家小。
“一群榆木腦袋,光長年級不長心眼。你們每個村子派來幾個水性好的,另外多拿些長繩?!?br/>
袁烜教老族長的方法很簡單,七八米的距離,這里沒有頂尖的武學高手,自然飛不過去,那么就一定要有橋,或者類似橋功能的簡易工具。
兩邊雖然沒有樹,但是樹樁子還在呀,而且很多都是大的樁子,只要把兩岸的樹樁用繩子相連,然后在繩子上放上木板,那么一座簡易的木橋就完成了。
繩子的一頭做個活的繩套,經(jīng)過幾次的拋擲,很快陳家村的人就成功的套到了對面一個較大的柳樹樁子。
繩子的另一頭綁在了袁海的身上,然后他一個猛子就扎進了咆哮的九鄉(xiāng)河里。
論起地上功夫袁平當為袁家村第一,但是水里袁海才是十里八鄉(xiāng)的佼佼者。然而水流太急太兇猛了,袁海就連控制身形都很困難,更別說游到對岸去了。
好在袁烜讓他在腰間系著的繩子起了作用,袁海一邊保證自己不下沉,一邊收攏繩子。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袁海終于攀上了對面的河岸,這邊數(shù)千人個個歡欣鼓舞,似乎忘記就在前不久他們還有朋友親人死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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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存面前,不管是仇恨還是情感都可以先放在一邊,只有個體的肉體活著,才能談高級別的精神情感。這本身就無可厚非!
袁海既然在對面,那么越來越多的繩子被丟到了對岸,袁海也在對岸一個個樹樁上綁好繩子,然后又丟了回來。
如此,兩岸立刻就出現(xiàn)五處由粗大的繩子組成的回路鏈。一些自認身手敏捷的人在踩了踩繩子后,直接踩在兩根繩子上走了過去,也有人趴在兩根繩子上,或者倒掛在繩子上懸過去的也有。
短短一盞茶的時間,河對岸已經(jīng)有十幾名身手矯健的各村好手了。
能過去,沒有橋也能過去,而且方法還這么簡單。各村寨的族長聚在一起,經(jīng)過商議,袁家村和李家村的人先過河,其余村寨依次跟上,最后是各村的牲畜。
袁烜站在父母身邊,他剛剛給老族長出了主意之后就又一次躲到了父親身后,既然已經(jīng)決定藏拙,那么就繼續(xù)藏下去吧!
“娘,可看到舅舅一家?”
“看到了,剛剛的亂斗幸虧你舅舅隔得遠,并沒有受到波及,我剛剛在趙家村的人群里看到他了,不過現(xiàn)在不合適過去,他也不方便過來,等等吧,等到了江寧縣我們就能相見了?!?br/>
聽到母親提到江寧縣,袁烜的心思再次熱切起來,但與此同時他內(nèi)心也隱隱有些擔心,那只大手既然已經(jīng)做到了這個地步,難道他們就沒有后手?
那個能豢養(yǎng)死士的暗中黑手是誰?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下一步會怎么做?江寧縣會不會是一個新的危局死地?
袁烜完全沒有頭緒,于是袁烜只能把自己當成是操作這一切的黑手。如果他要場中的這些人死,他下一步會怎么安排?
一個可怕的念頭剛剛在袁烜腦中出現(xiàn),可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河對岸局勢劇變!
慘叫聲響起,河對岸十幾個各村好手全部中箭倒地,有人被鋒利的箭簇貫穿頭顱單場斃命,有的被射穿身體,雖然還在地上掙扎,但是顯然性命不保了。
也有那運氣好的沒有被射中要害,袁平和袁海是袁家村最早過去的兩個人,前一刻還意氣風發(fā)的兩人此時狼狽不堪。
袁平的右肩和左腿上分別插著一支羽箭,雖然幸運的沒有立刻被殺,但是他明顯已經(jīng)喪失戰(zhàn)斗力了。
袁海的情況要好些,剛才羽箭射來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偏了一下頭,于是那支羽箭從他的右臉頰進,再從左臉頰出,鮮血泊泊的流。
第一輪襲擊,過了河的十幾人就只有這兩個活的了。變故來的太快,以至于這邊前一刻的臉上還殘留著逃出生天笑容。
“平兒,大海,快回來!”
袁家村的人大喊,他們慶幸村子里最勇猛的兩個人還活著,但是面對這種未知的敵人,他們所有人還是覺得先回來比較安全。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邊剛剛被安撫的人心再次躁動起來,未知才是最恐怖的根源,尤其是各村寨最優(yōu)秀的人手就這么一瞬間死傷嚴重的畫面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一些心理素質(zhì)差的已經(jīng)崩潰了,他們不能接受希望一次次破滅的打擊,只能說上天對他們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袁平和袁海沒有回來,因為來不及了。羽箭是從江寧縣方向射來的,應(yīng)該就是剛才沒人在意的那片灌木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