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段良要去逛青樓,驢子蠢蠢瞬時丟掉嘴里的燒餅,站了起來,揚天長吼一聲。
咹…哦…咹…哦!
蠢蠢甩著尾巴,擠著眼睛,四肢瘋狂地跳起了舞,與其說是在跳舞,不如說是在抽搐。
正在那驢子狂歡之時,從天而降一柄鐵劍直接插在段良的面前。
驢子一口叼住那鐵劍,以嘴舞起了劍。
啪的一聲!
白芒手中的酒壺掉落在地,酒水全都溢了出來。
段良渾身一顫,只感覺頭頂傳來一股暴強的靈壓,伸手抓起白芒快速閃到一邊。
一道藍影落在驢子蠢蠢面前,伸手點了點樹枝,一顆一米來粗的榕樹瞬間化為碎的難以用肉眼看到的木屑。
那人手伸向驢子蠢蠢,淡淡地說道:“畜生,劍?!?br/>
蠢蠢受到了極度的驚嚇,這個男人比段良還要可怕。
蠢蠢立即丟下劍,撒腿就跑,躲在白芒的身后。
段良手指一顫,硬著頭皮向前邁出一步,回頭遞給段良兩塊上等靈石道:“青樓你自己去吧!”
白芒臉色蒼白,嘴角顫抖地搖了搖頭。
“走!”
段良吐出一個字。
白芒搖了搖頭。
“滾!”
段良吐出一個字,一揮手將白芒震出十米開外。
鐵劍,藍衣,還有這渾身散發(fā)著的靈壓,這個人無疑是他—華云亭。
華云亭彎下腰,撿起鐵劍,朝著段良一步一步走來,他每走出一步,段良的心都顫抖一下。
在離段良十步前,華云亭停住了腳步。
汗水浸濕了內(nèi)裳,段良看華云亭。
華云亭面無表情地挺起了鐵劍,問道:“黃魔?”
段良點頭。
劍出!
十步一劍,段良的右手掉落在了地上。
“黃叔,靈力全力供應(yīng)?!?br/>
段良在心中說道。
“教主,逃吧!會死的?!?br/>
嶄新的右臂生了出來,瞬間金色的骨甲包裹了全身。
“家父是你殺的?”
華云亭問道。
“不是,你會信嗎?”
段良道。
骨刀與鐵劍撞在了一起,鐵劍之上傾瀉出的龐大劍氣瞬時擊破骨甲。
鮮血噴涌而出。
速度快的驚人,段良單眼難以看清,開啟鬼眼看到的也是殘影。
如此快的速度,即便是開啟千棺也捕捉不到目標。
“尸骨殿!”
段良大喝一聲,化出尸骨殿將自身和華云亭一起籠罩在其中。
在這一刻,數(shù)百道劍氣從那鐵劍之上迸發(fā)而出,如洪水一般,瞬間將那尸骨殿撕成碎片!
段良吐著鮮血,跪倒在地!
劍氣的攻擊速度超過了身體的恢復(fù)能力。
全身的毛發(fā)都在滲血。
這一刻,段良認識到了差距。
面對這樣的劍,這樣的速度,這樣的等級差距,即便是無限靈力,也無濟于事。
何況前幾日剛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身體還在受損狀態(tài),若強行補充靈力,會造成靈脈爆裂的。
鐵劍劃過喉嚨,鮮血噴涌而出,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段良捂著喉嚨,用出了千棺,
千口白骨棺材朝著自己砸了過來!
“一劍,墨夜!”
鐵劍揮舞著,剎那間段良仿佛看到數(shù)千把鐵劍在他眼前飛舞著。
天竟然化為了黑色,他竟然能用劍氣將天空染黑!
漫天的骨棺,在空中停滯了一秒,化作漫天的白骨屑如雪般地飄落向地面。
鐵劍頂住段良的眉心。
“地階巔峰,距離成神只有一步之遙?!?br/>
段良笑道,笑的很苦。
十年前閔烽憑借著天劍靈脈還能贏鐵劍一招,可這僅僅十年,這握著鐵劍的人,已接近了神。
沉默了,連黃叔都沉默了。
在這樣的力量面前,無法逃,即便是將十萬信仰全用上,也沒用。
劍氣包裹著段良的頭顱,只要那鐵劍的主人一念之下,段良的頭顱就會化作塵埃。
即便是再強的修復(fù)能力,都不可能將塵埃重鑄。
眼前一片黑暗。
一雙潔白如玉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那把劍氣洶涌的鐵劍,鮮血灑在了段良的手上。
段良伸出手接住那炙熱的血,抬頭一看,看到白芒那蒼白的臉。
“你要陪他死?”
華云亭那冷冰冰的聲音傳進段良的耳朵里。
“二哥,收劍吧!”
白芒道。
什么?
段良護身一顫!
火紅色的血液在段良手上燃燒著,紅色的狐裳落在段良的懷里。
褪去九尾狐裳,那熟悉的身姿出現(xiàn)在段良的面前。
劍氣消散,夜色褪去。
華仙仙的手拉住了段良的手,段良站了起來。
華云亭愣了一下。
九尾狐裳,這是九尾狐留給華仙仙的遺物,只要華仙仙披上九尾狐裳,化出人形,無人可識破。
“你只不過是一只半妖,不配這么稱呼我!”
華云亭皺著眉頭,收回了鐵劍。
“父…親的死,與他無關(guān)?!?br/>
華仙仙將身體擋在段良前面,說道。
段良聽得出,她不愿稱呼華陰為父親,可是現(xiàn)在為了護他周全,不得不說。
“滾開!”
華云亭冷聲道。
“瞎子,你看不到的,我告訴你,你還不愿聽?”
華仙仙冷哼一聲,對著華云亭罵道。
華云亭皺了皺眉頭道:“你說他不是兇手,你知道兇手是誰?”
“你是不是練劍練傻了?”
華仙仙話一出口。
華云亭一巴掌扇向華仙仙的臉。
段良伸出手在這一刻抓住了華云亭的手。
“我要是真殺了你爹,我就不僅僅是抽了他骨頭那么簡單,我會將他剁成肉醬,送給你品嘗的,呵呵!”
段良冷笑著,一把推開華仙仙,站在了華云亭的面前。
“我只為劍而生,不為凡塵生,不為恩怨生,我曾說過這么一句話?!?br/>
“可我是華陰的兒子,沒有他,就沒有我,我的劍將是第一次去斬恩怨,也是最后一次。”
華云亭面無表情地看著段良的眼睛。
“可笑,說著看破凡塵的話,可你的身還凡塵,你的眼還裝滿了凡塵的雜事?!?br/>
華仙仙拿起酒壺,喝了一口酒,揚天笑道。
“那我可以告訴你,若你殺了我,還會有下一次去斬斷恩怨?!?br/>
段良道。
“會有人為你報仇?那個扶弟魔?他不是我的對手。”
華云亭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若真殺了我,我不愿他為我報仇,確實如你所言,他殺不了你。我只是說,你若殺我,不是斬斷恩怨,因為我與你并無恩怨。”段良松開握著華云亭的手,一臉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