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月光沉沉寂寂的,照在光華殿的地上像是盈了一灘的水光,朝安走到門前伸手想要推門,手指顫抖了幾回都沒能推動,只好無力放下,身子聳了幾下然后緩緩的低了下去。(.l.)
第二日一早,朝安像往常一樣去請安,與前幾日不同,今日屋里有了主人。
“這幾日有什么事嗎”容陽微微抬頭。
慕然與容陽視線相接,朝安像是驚到連忙低頭,“沒有?!?br/>
就這樣兩人之間一時無話,從前即使容陽不問話,朝安也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只為能在這里多留一會,可現(xiàn)在在容陽面前她卻覺得有些窒息,想要早些離開。
然而還沒等朝安開口,屋里卻突然出現(xiàn)了兩位不速之客,說是不速之客,其實(shí)在早些時候也來過消息,只是遲遲沒有來,朝安都快忘了自己之前還為他們準(zhǔn)備過房間。
“你怎么今日才到”容陽起身迎客,來人正是蓬萊仙山的掌門柳白梅,一身淺色長衫,面貌極為俊雅。
“蓬萊距離昆侖路途遙遙,今日還是我緊趕慢趕才到的。你信件來的不時候,蓬萊正巧出了幾個魔界的奸細(xì),”提起這事柳白梅就有些無奈,“蓬萊的那幾個長老你也知道,謹(jǐn)慎之極,也膽小之極,硬是將蓬萊翻了個底朝天,每個人都查了個仔細(xì)才肯罷休,如今進(jìn)了尾聲,我才得了空?!?br/>
聽到柳白梅的話,朝安也想起之前七一閣的事情,,不過昆侖倒是沒把這件事廣而告之,若不是那夜是自己親自參與的,朝安也絕不會知道昆侖也出過魔界的奸細(xì)。
抬頭望了一眼容陽,神色并沒有什么變化,似乎并不準(zhǔn)備把這件事說出來。
“最近魔界蠢動,還是多多注意些?!比蓐栠@么說了一句,柳白梅卻似并不在意。
“對了,我這次還帶了我徒弟來一起叨擾幾天,不介意吧?!绷酌氛f著,那少女上前一步向容陽行禮,朝安也這才注意到柳白梅的身后一直站著一個人。
“她叫君錦?!?br/>
容陽微微頷首,“朝安?!?br/>
“哦,”柳白梅似覺得有些驚訝“你徒弟看來傳聞是真的。也好,這樣君錦就不會覺得無聊了?!绷酌忿D(zhuǎn)頭對朝安笑笑。
朝安默默在心里咽了下口水,蓬萊掌門柳白梅不愧是仙界出了名的美男,一顰一笑無不惑人。
和柳白梅相貌齊名的還有萬林的掌門百里嵐,不過萬林一向行事低調(diào),百里嵐也只在重大的場合露面,讓一眾女仙摸不著門路,另一個就是昆侖的掌門,這個更難,自帶冰山氣質(zhì)隔絕一切米分色信息。相較之下,既親切又常露面的柳白梅成了所有當(dāng)嫁女仙追求的對象。
“你帶君錦下去吧?!比蓐柨戳顺惨谎?,語氣淡淡的說。
“啊,是。”朝安回過神。
君錦是自小在蓬萊長大的弟子,極少去外面。朝安是個除了桃林和昆侖哪都沒見過的。兩個人都是個玩的年紀(jì),各自在面前矜持了幾下就露了本性,說起自己的師父就打開了話匣,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芍v到后來,為了誰更厲害發(fā)生了爭議。
柳白梅和容陽都是自小便被上任掌門帶在身邊教導(dǎo),如今也都是一派掌門,且都列為上仙,關(guān)于兩人誰更厲害,不止朝安和君錦疑惑,外界也是猜測紛紜。
“你要是不服,不如咱倆打一架?!闭f著君錦就站起身,要跟朝安決斗。
朝安沒想到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君錦,居然會說這話,不過打斗一事她從來是不怕的,一拍桌子就應(yīng)了下來。
兩人這一約架,其實(shí)是私斗,自然不敢去請什么人來見證,開打前還偷偷去了書房看看師父們是不是還在討論事情。
確定暫時不會出來后,兩人開始放心大膽的斗了起來。
兩人在外面嘭嘭咚咚打得震天響,原只準(zhǔn)備切磋幾下分出高低,可越打著兩人就越是認(rèn)真,等到容陽和柳白梅出來的時候,朝安正準(zhǔn)備虛出一手然后突然出現(xiàn)在君錦的背后,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招定能一決勝負(fù)。
可沒想到的是,朝安剛剛在君錦的面前消失,就被一掌打了出來,向后踉蹌了幾步。
君錦得意的沖著朝安笑了一下,站穩(wěn)了步子,朝安此時已經(jīng)打上了興頭,哪能這么容易就放棄,于是積了力氣又要沖上去,卻見眼前突然出來一人,是柳白梅。
看是看見了,可這力勁她卻不能說停下就停下,眼睜睜看著就要打上柳白梅,若是真兩相接上了,二人實(shí)力相差懸殊,朝安只被自己的力道反噬就算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若是柳白梅使了力,想到這里,朝安眼睛一閉只管接著那可想到的下場。
可沒想到中途身子突然一輕,落入了一個結(jié)實(shí)溫暖的懷里。
“師父?!背灿行┎桓蚁嘈诺慕谐隹?。
代替朝安的是容陽和柳白梅兩人一掌對上,君錦也有些不明所以地站在柳白梅身后。
兩人相持著,朝安呆呆的望著容陽,從未靠的如此近,呼吸快要停滯,略略吸氣,鼻間全是容陽清冷的氣息,但朝安卻覺得帶著淡淡的桃花香,和她一直想的一樣。
可沒多久容陽微微皺了眉似要堅持不住,果然還沒等朝安擔(dān)心,容陽先撤了掌,站在原地好像要倒下。朝安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撐住容陽,卻被一把推開。
“你沒事吧”柳白梅也沒想到會這樣,一臉擔(dān)心的走過來。
容陽緊緊抿著唇,搖搖頭。
朝安站在旁邊有些著急,要不是自己跟君錦約架,師父也不會被柳白梅打傷。
“沒事,我回練功房,你們都不要跟來?!比蓐枖[擺手要回去,額間隱隱的滲了些汗。
“師父?!背蚕胍?,被容陽呵斥住。
柳白梅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著榮陽離去的背影,“你師父之前受過傷”
朝安聽到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柳白梅,斬釘截鐵的說,“沒有,師父沒有受傷。只是不知柳掌門為何突然就沖了進(jìn)來,倒是讓我嚇了一跳。”
柳白梅聽到朝安這樣頂撞,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帶著些打量的看著朝安,“你倒是一心維護(hù)你師父。剛剛確實(shí)是嚇到你了,不過你現(xiàn)在不也安然無事”
“你是故意的”朝安有些驚訝的開口,這人為了能和師父交手,居然拿自己做引子。
“只怪他說什么都不肯再跟我切磋?!绷酌份p輕搭了一下手指,“他現(xiàn)在是不想再見人的,你好生照料你師父,我趁著空下山一趟?!?br/>
柳白梅說完不等朝安說話,又轉(zhuǎn)身對一直站在身后的君錦叮囑,“君兒,為師要出去一趟,你與朝安莫要再打架了。”
君錦聽到臉上雖是不情愿,但還是乖巧應(yīng)下。
柳白梅走后,朝安想著去練功房看看,可容陽此時一定不愿意見到自己,再說把君錦獨(dú)自丟下,也失了昆侖的待客之道。
光華殿從不留客,所以房間雖多,但都用于練功制藥和擺放書籍武器,用于住宿的只空了一間給了柳白梅,也算是特殊。至于隨柳白梅一起來君錦只好和朝安共用一間,好在二人都不計較。
兩人回了房間,君錦看上去比朝安還要有心事。
“你剛剛是怎么看穿我的動作的”對于之前的那一掌,朝安始終想不明白。
說到這個君錦似乎有了些精神,“你的意向太明顯了,為了能成功用出那一招,你在之前就屢屢想要創(chuàng)造機(jī)會?!?br/>
君錦說的倒是朝安從未在意過的。
“不過你那招確實(shí)令人意想不到,我若不是反應(yīng)及時,贏得就是你了?!?br/>
話是這么說,可到底還是輸了,不僅輸了還連累了師父。
“先不說這個,你知道要怎么下山嗎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想出去看看?!本\過來拉著朝安的手。
朝安看君錦一臉的興奮,心里也有些向往,但不多時又冷靜下來,“我要照看師父,不能下去。而且你也下不去?!痹缭趶那埃簿蛧L試過,想要正大光明的走出昆侖山是不可能的,而且現(xiàn)在容陽的情況不明,她也沒有心思偷溜下山。
“不過,昆侖也很大,好看的地方也很多,我可以帶你四處逛逛?!笨粗\一下子暗淡下去的眼睛,朝安又想到其他法子,可君錦似乎對這個提議并不感興趣。
夜里,萬籟俱寂。
一灘血,血里化出灰燼,寥寥升起通向天際無窮無盡,眼前的血灘又一個接一個的連起來,連成一片海洋,依稀是在夢境里的,伸手一撈,滿手的血跡,沁骨的涼意,鮮血滲過指縫滴滴落下。
猛然驚醒
朝安睜開眼,眼前是一片半明亮半昏暗的景象,是忘了熄燈嗎轉(zhuǎn)頭看到中央的油燈還在亮著,身旁的人卻不見了。
想要起身,眼皮卻沉的很,也許一會就回來了,再次睡著前朝安腦中昏昏的想著。
果然第二日一早,朝安起**后君錦還在香甜的睡著,柳白梅應(yīng)該還沒有回來,朝安決定不叫醒君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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