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哲淡淡地掃了一眼面前的人:“我就是默哲?!?br/>
“聽說你成績很拽???”那人繼續(xù)張狂,狠狠地瞪了一眼默哲,戲謔道:“就是不知道到了這賽道上還能不能繼續(xù)出風頭!”
“向陽?!边€沒等默哲說話,就見旁邊來了一個人,而一聽這人說話,先前的那人便很識趣地閉了嘴。
“你好,我是校訓隊的隊長,樊肖飛?!睂Ψ胶芸蜌獾厣斐隽耸?。
“你好,初三一班默哲?!蹦艿挂矝]有拒絕,只是語氣透露著疏遠。
兩人客氣的握了一下手,樊肖飛繼續(xù)道:“作為隊長,隊員沒有管教好,是我的責任,還請見諒?!闭f完,側頭叫了一聲:“向陽,過來道歉?!?br/>
被叫做向陽的男生倒也沒覺得丟面子什么的,撓了撓頭,很是豪爽:“哈哈,剛剛就是開個玩笑,還請默哥見諒。我是焦向陽,校訓隊副隊長?!?br/>
默哲點了點頭,還是那副冷冷的面孔。
“對了,還有一個人,君武!”樊肖飛招了招手,不遠處便有一個人聞聲趕來。
“你好,校訓隊副隊長,君武?!?br/>
“你好,初一三班,默哲?!?br/>
其他四名參賽成員見狀,也都湊到跟前,刷自己的存在感。
“你好,我是校訓隊成員……”
“你好,我是……”
默哲逐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認識了。
“好了,都散了,去熱身吧。”樊肖飛擺了擺手,示意隊員散開。
“好的隊長?!?br/>
……
“對了,默哲,你能完成比賽嗎?”出于關心,樊肖飛倒也沒有在意是否會傷害默哲的自尊心,直接問道。
“不覺得話說的太多了嗎?”默哲也沒有放在心上,冷言道:“要我說,還不如在賽道上見分曉?!?br/>
“你這人怎么這樣!”一聽這話,焦向陽便忍不了了:“我們老大好心問你,你怎么當成驢肝肺……”
“有趣……”君武幽幽地來了一句。
“行了?!狈わw打斷了兩位副隊長的話:“默哲既然不擔心,不是狂妄就是有實力,你們兩個千萬別丟校訓隊的臉。”
“是!”
“是!”
聽見隊長發(fā)話了,焦、君二人頓時嚴肅起來。
見狀,默哲表情也嚴了起來。
“從一開始的接觸來判斷,本以為校訓隊的人不過如此?!蹦芤贿厽嵘恚贿叡P算著,“現(xiàn)在看來,或者一開始的粗魯無禮就很可能是一種試探。如果說,校訓隊的紀律一直都比較好,那實力固然不可小覷。
按照一般人長距離的跑步習慣:起步速度一般,中間慢慢加快速,到保持一種較高速度的勻速,最后幾圈再沖刺。
可校訓隊每天高強度的訓練,身體在短時間的抗疲勞性也比一般人高出了不少。很有可能,比賽一開始就會是一種中高速,最后幾圈,再提高速度沖刺。
不管怎么說,感覺不好辦啊?!?br/>
下意識的,默哲抬頭朝觀看臺上看去,在人群后面,一個女生默默地站著,正朝這邊注視著。
“呵,嘴上說著毫不在意,還是格外的,心口不一呢?!蹦苣剜骸跋耐癜?,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運動員就位!”一陣哨聲,裁判員洪亮的聲音在起點響起。
“我說你,可別落后的太遠了?!倍椎厥狡鹋?,旁邊的焦向陽調(diào)侃道。
“這句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默哲毫不客氣的諷刺回去。
“臥槽……”
“各就各位,”眾人神色一凝,紛紛高度集中注意力。
“預~備——”
砰!
白煙起,人影空。
瞬間,八個人如離弦的箭,快速向前奔去。
呼呼……
“老大,這小子到底會不會跑?”彎道上,焦向陽見縫插針的向肖凡飛詢問。
“跑步過程中,不要說話。”隊長樊肖飛打斷了焦向陽的話,“看來這次我們是被擺了一道,比賽結束后好好反思,眼下給我認真完成比賽!”
“是!”
“是!”
從一開始,這三人便決定給默哲一個下馬威,全然不顧訓練時身體適應的節(jié)奏。剛跑完了第一圈就開始加速,想要狠狠地將其甩到身后。只是默哲的實力遠超出三人的預料。
默哲表現(xiàn)得倒也不是驚為天人,只是穩(wěn)穩(wěn)的保持在三人身后10米左右的位置處,樊肖飛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點,推測默哲還是留有余力。只是比賽進行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咬咬牙堅持到底。
于是,賽場上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校訓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們在前面領跑;默哲緊跟其后,其它四人也被拖入到了這種快節(jié)奏的比賽中,吊在后面半死不活,顯得狀態(tài)不足。
“默哲——”
“加油!”
“默哲——”
“加油!”
……
初三一班,默哲的粉絲團隊正在賣力的吶喊助威。其它班級的同學,見第一次有人把校訓隊逼到了這個地步,加油聲也是越來越興奮高亢。
很快,隨著時間的推移,比賽還剩最后一公里。
“老大,怎么辦?”看著身后的默哲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輕云淡,不緊不慢的跟著,焦向陽顯然沒了主意。
“冷靜,不可能有人在沒有訓練的情況下,能長時間的如此高強度的運動,堅持下去!”樊肖飛鼓勵道。
其實此時的默哲,也是十分難受。
一開始的策略便是緊跟著三人,打算到最后兩圈再沖刺。只是,眼前三個人一開始便狂奔,也狠狠地打亂了默哲的節(jié)奏。
太陽穴突突突地直跳;心臟也在超負荷的工作著,仿佛隨時有蹦出來的危險;手、手肘、手臂冰涼;胸腔仿佛有塊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雙腿像是灌了鉛,重的讓人不想往前抬……
固然是到了這個地步,默哲還在苦苦撐著。
“夏婉安!我要贏!”
信念,永恒的信念在心中發(fā)芽扎根生長;
勇氣,不顧一切想得到結果的無所畏懼;
現(xiàn)在這兩者,成了默哲堅持的唯一動力。
五圈,四圈,三圈,兩圈……
默哲與三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老大……”焦向陽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吃力:“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先跑吧,我和君武在后面幫他減輕壓力……”
“是啊,”君武附和道:“絕不能讓他拿第一……”
此時,四人的體力已經(jīng)到了極限,誰先發(fā)力沖刺,誰就有可能贏得冠軍。
“行,你們兩個也準備沖刺吧……”樊肖飛說完,便加快了步伐,用小腿大腿交替發(fā)力,跨步、收步的頻率明顯加快。
“接下來就是我們了吧……”焦向陽苦笑一聲,“默哲還真是,強大的讓人無可挑剔呢?!?br/>
“是啊,”君武也顯得頗為無奈:“眼下,別人可是追上來了哦……”
然后,三人都進入了沖刺階段。
“默哲!加油!”
“默哲!加油!”
默哲的粉絲團隊全部都靠在了前面,從另一種意義來說,默哲代表的是他們普通學生對校訓隊的第一次勝利,這又怎么不讓人激動?
“樊肖飛!加油!”
“校訓隊!加油!”
支持校訓隊的同學,看見這么多人支持默哲,也不甘示弱,扯著嗓子拼了老命喊著。
“……”
這下,幾乎全校的學生都參與到了這場比賽的吶喊中。
最后一圈,100米,50十米,20十米,5米……
終于,在樊肖飛跨過終點線之后,默哲超過了焦、君二人。
“默哲,加油啊!”夏婉安在心里默默念道,連自己都沒注意到,攥緊的手里已經(jīng)微微出汗。
3米,2米,1米……
“老大,不能怪我們啊,這個男人太強了……”
看著默哲在自己前一秒沖過終點線,焦、君二人均是哭喪著臉,一臉的生無可戀。
“喔噢!”全校沸騰。
“呼哦~,呼~”隨后,參賽小組的其他成員也陸陸續(xù)續(xù)的趕到了終點。
“默哥,你真是太強了!”在另外后勤組人員的攙扶下,焦向陽來到默哲的身邊,由衷的稱贊了一句。
“你們也不賴啊?!贝藭r默哲同樣也由同學攙扶著,只是臉上沒了之前的冷意。
“行了,還是想想等下體訓隊的老師怎么懲罰吧?!标犻L樊肖飛無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呵呵……”一想到校訓隊老師那嚴苛的體訓手法,校訓隊的成員們一個個都蔫了勁。
哼,都怪默哲,跑這么快干什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