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你的背影,我已得到幸福,可你卻匆匆逝去,像花兒的凋零,消散在天際,幸福,又在哪里……”
上古遺志
上古時期,軒轅黃帝與蚩尤魔君決戰(zhàn)于逐鹿之野,蚩尤率風(fēng)伯雨師、魑魅魍魎,皇帝亦有九天玄女,指南車相助,是時殺聲震天,蚩尤不敵,與飛天遁去,黃帝座下大將應(yīng)龍乘風(fēng)華龍,擒住蚩尤,終借神器軒轅劍,斷其手,蚩尤雖已伏誅,奈何其魔氣驚天,應(yīng)龍不慎為魔氣侵體,陷入瘋狂,皇帝無奈,以鎮(zhèn)天秤,將其鎖于天涯海,鳳棲木之上,借神鳥涅槃之息抑其魔性,終不可解,應(yīng)龍囚于天涯海,三千歲月,韶華即逝,不過轉(zhuǎn)瞬……
(一)唯君憶
天涯海鳳棲木
又是一個寂寞的黃昏,大海被夕陽的余暉染得鮮紅,好似濃烈的酒,惹人心醉。()鳳棲木一如既往地散發(fā)著勃勃的生機,那柔和的碧綠色輝光,與殘陽的酒紅交相輝映,天際不時傳來幾聲白鷺的鳴叫,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鳳棲木的頂端,一位英俊的男子被九條鎖鏈鎖在樹上,他身著銀色的鎧甲,一頭天藍色的長發(fā)迎風(fēng)飄揚,他凝望著遠方的大海,似乎隱隱在期待著什么。
為什么?這樣的黃昏早已經(jīng)歷了千百個,又有什么值得期待?
她來了!
大海上響起了美妙的旋律,那些不屬于塵世的音符,仿佛連天地也為之動容,一位美麗的女子踏浪而來,火紅的長發(fā)垂至腰間,身上的鈴鐺發(fā)出聲聲脆響,她每走一步,海上都會盛開晶瑩的火蓮花,那樣瑰麗而動人。應(yīng)龍悄悄地閉上了雙眼,靜靜地聆聽著,這是他們的約定,縱使他知道,自己早在兩百年前便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那份倔強的堅持,無怨無悔……
她唯一留戀的地方便是天涯海,只有廣博的大海可以包容小小的她,只有鳳棲木無限的生機才不會責(zé)怪她小小的驚擾,只有這靈秀的神木可以聽懂她緲緲的琴音中,那揮之不去的寂寞。
他們命定的相遇了!
那是一個黃昏,女魃喜愛在黃昏來天涯海撫琴,夕陽的顏色與她的長發(fā)一般,那感覺像是天地與她為伴,那時她會將心中的寂寞淡去。
她倚靠在樹下,輕撫著琴弦,美妙的旋律劃過天地,她對著神木傾吐著,月眉微蹙,神情落寞:
“又是一天,神界的仙人仍是沒有人愿意與我說話,聽我彈琴,我的存在真的只是錯誤嗎?”
“怎么會呢?姑娘的琴曲足以感動天地,又怎會有人不愿傾聽,他們大概只是不懂真正的你吧!你的琴音是善良的,也是孤獨的,你渴望美好,卻又害怕會不小心毀了她,這樣患得患失,其實又何必困惑呢?盡你所能,珍惜值得珍惜的,忘記需要忘記的。于愿足矣!”
“你是誰?是神木嗎?”
“我只是一個被遺忘了的人,不要回頭,靜靜的撫琴便好。”那個聲音溫柔而滄桑。
“你能懂我的琴曲,我真的很高興,但你不會害怕嗎?我是……”
“不要說,能在一個人的歲月里聽到你的琴音,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原來你也是一個孤獨的人?!?br/>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陣陣海風(fēng)吹來,海面漾起波紋,樹葉沙沙作響,恍惚中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動人的琴音和兩個人的呼吸。
一曲終了。
“你還會來嗎?”“你還會在這嗎?”兩個人同時發(fā)問。
“會的,一定”一模一樣的回答。
“下一次更我說說你的故事好嗎?但請不要睜開眼睛,我不希望你看見我的樣子。”
“好吧!”他沉默了一下,便答應(yīng)了下來。
“我該叫你什么?”
“應(yīng)辰,你呢?”
“海棠?!?br/>
“海棠依舊,辰月無星,再見了!”
“再見!”
一份承諾,一縷情絲,兩人的心田都被悄悄種下了依戀的種子,靜靜地等待花開的那一天……
(二)長相思
在那之后,每一個黃昏,她都會來天涯海為他撫琴,他也會將一些上古的見聞講述于她,這樣平淡而安恬地度過每一天的時光。
女魃的臉上不再只有落寞,她變得愛笑,愛發(fā)呆,縱使她已五百歲,但畢竟只是個懵懂的少女,那顆年少而悸動的心砰砰跳動,她不禁好奇,那樣博學(xué)的他,那樣憂傷的他究竟是誰?
那份好奇越積越深,她終是忍不住了,那一日清晨,他悄悄地潛入了帝苑的藏書閣,那一處禁忌的區(qū)域—她其實早已明白,鳳棲木上一直是神界最大的禁區(qū)。
她小心翼翼的翻開了關(guān)于鳳棲木的太古遺志,細細的搜索著,她的指尖輕輕的顫抖,心中有期待,也有惶恐和不安。很快,她的臉色卻變了,雙目滿是詫異和悲哀,她慢慢合上了泛黃的古志,神情說不出的憂傷。
原來,他就是他。
不知何時,一位人首馬身的大將站在了她的身后,手持銀槍,金色的羽翼充滿了威嚴,他嘆息道:
“小公主,你又何必呢?天帝快來了,你快走吧!”
“是英招大哥嗎?”英招是神界僅有的幾位愿意與她交談的仙將,大抵是因為千年鎮(zhèn)守帝苑,他也是個孤獨的人。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會走,我要留下來向父王問個清楚!”
“不必再問了,他就是應(yīng)龍,魔氣侵體的應(yīng)龍!”一位中年男子手執(zhí)書簡走了進來,黯然道。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壓力,仿佛只是普通人,可英招明白,眼前這個男子正是與魔君蚩尤爭雄的軒轅大帝,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不,你明明知道,他是在幫你,那不是他的錯!為什么?三千年孤獨寂寞的歲月就這樣輕易便定了下來了嗎?究竟是為什么?”
“休再多言,以后不準再去天涯海。今你私入藏書閣,念你年少無知,禁閉于無界縫隙三年,以示懲戒!去吧!”說罷,書簡一揮,一道金光閃過,女魃便失去了蹤影。
他輕輕閉上了眼呢喃道:“我真的錯了嗎?……”
突然,他睜開了雙眼,目中神光閃爍,一股驚天氣勢向英招壓來,英招禁不住跪了下來,僅能勉強用手中的銀槍支撐住顫抖的身子。
“你守護帝苑不利,該當(dāng)何罪!”威嚴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英招的耳邊響。
可此時的英招卻倔強的沒有低頭,他顫抖道:“天帝陛下,你希望你的女兒找到真正的幸福嗎?”
天帝的氣勢瞬間收回,英招緩緩起身,額頭上滿是冷汗,卻不擦拭,沉吟了片刻,他忽然惆悵道:“陛下,我們來打個賭吧!”
“說來聽聽!”天地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