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馮太醫(yī)發(fā)白的臉色,楚星月的心里也是愧疚的。
她是真的沒了辦法,這才對一個善良的人做出如此邪惡的事,等將來她若是能有機會償還,她定會千倍萬倍的償還給馮家。
馮太醫(yī)咬緊了嘴唇,最后在楚星月的脅迫下,閉著眼睛狠狠地點了點頭;那模樣,真跟死去了似的,整個人都如秋風(fēng)中顫抖的落葉,看著讓人十分不忍。
“馮太醫(yī)放心,本宮知道你幫本宮做這件事承擔(dān)的風(fēng)險,本宮可以在這里答應(yīng)你,若事情成功,將來本宮必定會償還馮太醫(yī)你的這份恩情?!?br/>
聽著楚星月的承諾,馮太醫(yī)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只想平平安安,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大富大貴,所以楚星月對他的承諾真的是絲毫都不讓他心動;他只求在帶人出去的時候能夠順利一些,千萬不要露出馬腳,從此斷送了自己的性命,也斷送了馮家。
楚星月朝著內(nèi)室方向喊了一聲,一直躲藏在里面的王叔走了出來。
楚星月叫馮太醫(yī)的徒弟站了起來,恰好發(fā)現(xiàn)王叔與這小徒弟的個頭差不多,只是王叔因為是習(xí)武之人,所以要顯得壯碩一些。
馮太醫(yī)一看走出來的中年男子,就知道此人是太子妃要他帶出凌王府的人,瞅著面前獨眼的中年男子,馮太醫(yī)真覺得有些為難,因為自家小徒與這獨眼男子真的是相差太大了。
楚星月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立即叫春杏找來了一頂瓜皮帽子給王叔,王叔看著手中的瓜皮帽明白了小姐的意思,立即就將帽子戴在了頭上,順帶把帽檐拉得低低的,再配上他低垂下來的頭,只要不被人盯著細細觀察,應(yīng)該可以蒙混過關(guān)。
楚星月叫那小徒弟跟王叔換了衣服,跟著交代馮太醫(yī)道:“你這小徒本宮會留在凌王府里,你放心,本宮不會將他怎么樣,等王叔平安離開京城,凌王府也被解禁了之后,本宮救會派人將他送回到你的身邊;但是,今天發(fā)生的這些事,本宮希望馮太醫(yī)你能夠永遠的將其爛在肚子里,不許對任何人說起?!?br/>
馮太醫(yī)機靈,當(dāng)然知道做這種事是絕對不能亂說的,不然他的這條小命可就真的要沒了。
所以,聽到太子妃的命令,他立刻回復(fù)道:“娘娘請放心,微臣一定守口如瓶?!?br/>
看著馮太醫(yī)恭敬小心的樣子,楚星月覺得找一個膽子小的人幫自己辦事,也是有好處的,最起碼他不敢亂來。
待王叔跟小徒換好了衣服從內(nèi)室走出來,楚星月就對著王叔殷殷囑托道:“王叔,記住我對你說的話,回到了青州,務(wù)必要將我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父親;也請他放心,我會在京城里好好地照顧自己,大哥那邊我也會拼力尋找,不要讓他擔(dān)心我們。”
王叔點頭答應(yīng)道:“小姐你就放心吧,你交代的事屬下一定會全部告知老侯爺,只是屬下走后,小姐一人在京城中需萬事小心,如果……”
王叔頗有些為難的繼續(xù)說著:“如果京城之中沒有了立身之處,小姐可以重新回到青州,在青州,屬下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敢欺負(fù)小姐一分。”
聽著王叔憂心不已的話,楚星月從容的笑笑;跟著示意春杏,將王叔和馮太醫(yī)帶出去。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楚星月的心里不由為他們捏了一把冷汗,同時閉著眼睛靜靜地等著,等待著春杏帶回來好消息。
大致半柱香的時間過厚,當(dāng)春杏難掩喜色的從外面跑回來,楚星月就知道,事情成了。
蕭睿淵此時十分擔(dān)心楚星月的身體狀況,流了那么多的血,又支撐著自己扛到了現(xiàn)在,以她孱弱的身體來看,此時她必須要好好休息。
所以,蕭睿淵走上來,扶著楚星月就讓她躺下,道:“姐姐,既然王叔已經(jīng)成功離開凌王府,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許多,你還是好好休息一會兒吧,你這臉色實在是不太好。”
春杏端了杯溫水走上來,服侍著楚星月小口小口的喝下,同時也開口勸說著自家小姐,道:“蕭公子說得對,小姐,你歇一歇吧,只有養(yǎng)足了精神,才能應(yīng)付接下來的事?!?br/>
楚星月也知道這個時候她該好好地歇著,但是,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眼前就會同時浮現(xiàn)趙凌和元楓的音容笑貌,這要她如何還能安心的歇著?
楚星月抬起頭看向守在她床邊的蕭睿淵,道:“我要見趙凌一面,問清楚他為什么要那樣對待元楓?!?br/>
蕭睿淵看著虛弱的楚星月,有幾分顧及道:“可是這個時候太子殿下在宮里,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凌王府現(xiàn)在被御林軍圍得跟鐵桶一般,大哥也是下落不明,本是在最需要他的時候,那個人卻不在她身邊;而且,昭和帝此舉實在是耐人尋味,簡直就像是要跟靖北侯府撕破了臉;她相信,以趙凌的聰明才智,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出了這些。
但是,他卻躲在宮中不回來見她。
究竟是無顏面對她,還是他跟他的父親一樣,同意了他父親的做法,真的要對靖北侯府做什么?如果他真的這么做了,楚星月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春杏像個小媳婦似的拽著蓋在楚星月身上的錦被,眼睛里還閃爍著一絲希冀,看向自家小姐道:“小姐,也許太子殿下只是被什么事給耽誤了,相信他只要有機會,就一定會趕回來的?!?br/>
現(xiàn)在春杏說什么話楚星月都有些聽不進去,她現(xiàn)在只想見到趙凌,問他,當(dāng)初為什么要那樣對待元楓,為什么要瞞著她大哥出事的事,為什么要看著昭和帝向靖北侯府出手,卻不站出來保護他們,哪怕是說一句袒護的話,她的心里也是欣慰的。
蕭睿淵看著楚星月臉上的不解和落寞,心里一陣陣的酸澀,道:“姐姐,我會想辦法試著聯(lián)絡(luò)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聯(lián)系上太子?!?br/>
看著小小少年模樣的蕭睿淵,楚星月雖然對他笑了笑,可誰都能看的出來,此時她的笑容有多勉強苦澀;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向蕭睿淵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在為難他。
凌王府現(xiàn)在就跟一個鐵通似的與外界斷絕了關(guān)系,就算是她想要送個人出去,都需要做出自殘自己的行為才能達到目的;蕭睿淵還只是個孩子,他又怎么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聯(lián)系外界呢?
這時,門外傳來有人說話的動靜,楚星月看了眼春杏,春杏趕緊站起來小跑到門口,在看清楚精衛(wèi)懷中抱著的信鴿時,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對著躺在床上的楚星月歡喜的說道:“小姐,是精衛(wèi)拿來了信鴿,你不是說想要通過信鴿聯(lián)系熙王殿下嘛,我們很快就能將凌王府的情況告知外面的人了?!?br/>
楚星月本來是想靠信鴿聯(lián)系趙熙,然后讓趙熙去找趙凌,那時在她想到這個法子的時候,心里對趙凌是全身心的信賴,可是此時,那種被背叛和欺騙的感覺早已占滿了她的心里。
而她,也在心里有了個決定。
看向一臉歡喜之色的春杏,楚星月道:“我現(xiàn)在不方便親自給趙熙寫紙條,你讓精衛(wèi)代勞吧,就說讓他想辦法將我從凌王府里救出去,我要親自去見趙凌?!?br/>
春杏心思單純,她本以為小姐在知道元楓少爺?shù)乃栏拥钕掠嘘P(guān)后,以小姐的性格應(yīng)該不愿意再見到太子殿下,畢竟元楓少爺在小姐的心里占據(jù)著重要的位置,自己最放在心上的朋友被自己的愛人間接性害死,任何人遇到這種事都會無比痛苦的。
雖然她也十分同情元楓少爺,可是在她的心里,卻是一直偏心與太子殿下的;對小姐來說,太子殿下才是她一生的伴侶,為了自己的摯友而跟自己的愛人鬧翻,這無疑是最蠢笨的舉動;她不希望小姐跟太子殿下出現(xiàn)隔閡,更不愿意看見小姐與太子殿下情分破裂。
所以,在聽到小姐說相見太子殿下時,春杏立刻就認(rèn)為成是在小姐的心里還是放心不下太子,所以才會想要去見她。
而只要跟太子見上面,春杏相信,太子殿下一定會將小姐挽留住,到時候他們夫妻二人又能過上幸??鞓返纳盍?;雖說這對死去的元楓少爺不太公平,可是,活人總比死人重要不是嗎?
她是小姐身邊的貼身奴婢,最渴望看見的就是小姐能夠活的快活,這些年來跟隨在小姐的身邊,她親眼見過小姐為了大皇子神傷痛苦過,眼下小姐好不容易遇到了屬于她自己的真正愛情,她是一定要替小姐守護住的。
哪怕是對不起元楓少爺,她也必須要這么做。
所以,聽了楚星月的話,春杏立即就走出房間,將精衛(wèi)拉到一邊,小聲叮囑道:“不管你想什么辦法,一定要讓熙王殿下將小姐從凌王府里帶出去;眼下小姐跟殿下之間有了誤會,我了解小姐的性格,這個時候別人說什么好聽的話她都聽不進去,只有太子殿下親自解釋了,小姐才會消除與殿下之間的誤會?!?br/>
精衛(wèi)領(lǐng)命,立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