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人的話,不是奴才不想出來,而是奴才沒辦法出來。”他無奈的告訴我道。
“為什么呀?”我不解的問道。
“因為奴才我只是附著在衣服上的一道孤魂,如果沒有宿體,只要被風輕輕一吹,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标惱辖忉尩馈?br/>
“你需要什么樣子的宿體?我這就為你去找來?!蔽亿s緊追問道。他將是我未來生命的保障,我必須要把他從鏡子里給弄出來。
“活人,我需要一個活人?!标惱险f道:“只要那人穿上我的衣服就行了?!?br/>
“那么,穿上了衣服的那個人是不是……”我有些擔憂,因為聯(lián)想到了黃老邪,他的死會不會是因為穿了陳老的衣服呢?
“關于這一點,主人大可不必擔憂?!标惱衔⑽⒁恍Γf道:“我并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那……那個黃老邪是怎么一回事?”我緊接著追問道。
“殺死他的并不是我,而是他自己?!标惱蠂@了口氣,表情上略顯無辜。
“自殺?”我更加摸不清頭腦了,黃老邪好歹也是個網(wǎng)絡名人,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好端端地怎么會想到要自殺呢?
“他也不是自殺,而是觸犯了陰間的契約?!标惱相嵵氐母嬖V我道:“陰寵的存在是合法的,但凡被選為陰寵的孤魂都在陰間備案。主人在使用陰寵的時候,則必須遵守陰間的契約。不然,就會引火上身?!?br/>
“這么說,黃老邪違背了那個契約?”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陳老點了點頭,并用手在鏡子上寫下了一行血字。血字所表達的正是契約的內容,我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后,記下了個大概,但為了防止時間長了會將其以往,便拿出手機里拍照??删驮谶@時,陳老忽然間驚叫了起來:“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嚇得我咯噔一聲將手機摔在了地上,我渾身上下打個激烈,問道:“怎……怎么?”
陳老喘平了一口氣,說道:“陰寵不能被曝光,一旦曝光,魂就沒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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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一時間聯(lián)想到了電視上常有的片段,幾個洋鬼子給中國人拍照,中國人嚇得臉色蒼白。洋鬼子上去問為什么?那些個人回答說,這機器有攝魂的功能,一旦被拍了去,自己的魂就沒了。
自從我認識陳老后,財運也到了,網(wǎng)店的生意突然間就轉好了。每天都會賣出十幾只骨灰盒,不到一個禮拜當?shù)墓Ψ蚓唾嵙宋辶У钠弊印?br/>
到了月底,王師傅回來了。他敲開了我家的門,見面就問我是不是加入陰棺協(xié)會了。我雖然有些驚訝,心想他怎么會知道陰棺協(xié)會這個組織的,難道……
不錯,王師傅也是組織的一員。比起我來,他已經(jīng)屬于老成員了。王師傅在組織內的身份很高,他屬于專家級技術人員。我從他口中得知,他和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工正在一起鉆研大明皇帝的手藝。因為,當年打造陰棺的手藝已經(jīng)失傳了?,F(xiàn)在的陰棺都是原生態(tài)的,原生態(tài)的東西大多過于野蠻,很難控制,并且數(shù)量有限,面臨著強有力的競爭。王師傅他們的存在就是要改變這種現(xiàn)狀,要讓陰棺普及,提高安全性。
聽王師傅介紹完自己的職業(yè),我不禁對自己在組織內部的身份感到好奇。那天葉秘書長也沒有給我說明白,反正現(xiàn)在的我是糊里糊涂的。
“你現(xiàn)在的身份應該是運棺人?!蓖鯉煾迪肓讼敫嬖V我。
“運棺人在組織內的地位到底怎么樣?”我進一步問道。
“嗯……說得簡單點就類似于我們平時看到的快遞員。”王師傅用一種委婉的方式告訴我道。
快遞員?那也太苦逼了吧……我心里暗暗叫苦,對自己被人放置在基層而感到不滿。
“不過,你也不用太喪氣。”王師傅搭了搭我的肩膀,微微一笑,安慰道:“運棺人干得好,是可以升職的?!?br/>
“是嗎?”我聽完,忽然間來了神,忙問:“運棺人升上去是怎么職位?”
“獵棺人?!蓖鯉煾档ǖ母嬖V我道。
其實,后來我才明白這獵棺人也沒比運棺人好到哪里去。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待遇,因為獵棺人的技術含量要比運棺人稍微高出那么一點點。
接著,我又對王師傅說了陰寵的事情。王師傅一聽陳德芳這個名字,忽然間激動起來了。他說陳老以前是有名的趕尸人,放眼整個大清朝,他是屈居于第二位的。我便又問他,排在第一位的是誰。他回答說,李升泰,道上人稱“尸王之王”。
當天,王師傅顧不得休息,一口氣打造了一只精巧的骨灰盒。他說要為陳老安個新家,總不能老讓他飄在外面。我聽從了他的吩咐,將陳老的官服存放進了那只骨灰盒內。骨灰盒則由王師傅來保管,王師傅說,關鍵時候他能當陳老的宿體。
從那天以后,王師傅便在我家住了下來。大概又過了一個月,江南進入了花季的春天。與此同時,我們事業(yè)上的春天也來了。這一天,葉秘書長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要運一副陰棺去吉林。
三天后,葉秘書長又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要我去底下車庫,在東角003號車庫停了一輛面包車。面包車上有一副陰棺,是需要我運送到吉林的。我掛掉電話后,連忙跑到地下車庫找到了那一輛車,上車查看后果然發(fā)現(xiàn)了那一副陰棺。隨后,我又叫王師傅一道前來。王師傅一看到那副陰棺,便立即緊鎖了眉頭。
“怎么了?”我看到他神色凝重,也不由得感到有些發(fā)慌。
“這副陰棺內的尸體必然十分兇險?!蓖鯉煾档母嬖V我。
“是嗎?”我略有些驚訝,難道他長了一雙透視眼不成。
“你過來看。”王師傅向我招了招手,接著又說道:“這副棺木的表面刷的并不是油漆,而是黑狗血。你知道給狗血的用處嗎?”
我搖了搖頭,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