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毯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有多遠,我目測了一下,大約100多米??墒菫槭裁串斔麪科鹞沂值哪且豢?,我會產(chǎn)生一種這條紅毯長到能讓我走過一生的錯覺。大概因為身邊站著的人是他,我希望這條路永遠
沒有盡頭。
——3分鐘前 來自祁雪的iphone 7 plus
蕭祁雪站上圓臺的那一瞬間,才看清場內(nèi)站著的原來都是熟人。周氏夫婦,蘇家兄妹,顧逸塵,還有久未見面的慕白,nick......
“舅舅!” 葉樹將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稍安勿躁,欣慰慈愛的目光在她和席曄之間流轉(zhuǎn),看得蕭祁雪眼睛直泛酸。兩世為人,她得到的親情屈指可數(shù),是葉樹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的舅舅,在她最絕望無助的
五年里,像一個真正的長輩,給了她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和愛。 而就在這時,蕭祁雪看著席曄朝她單膝跪下,嚇得心都快跳了出來。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身邊震耳的尖叫聲聽來已經(jīng)不甚清晰,唯獨他眼里星星點點的笑意清朗如昔,像漫天的煙花,在她的心上齊齊
綻放。
“很抱歉,選在這么一個突然的日子里,以最平俗的方式向你求婚。但我希望,尋常女子擁有的你能無所缺憾,尋常女子沒有的,只要你想要,刀山火海我也取來給你?!?br/>
“蕭祁雪,從我第一眼見到你至今,已有7年零九個月。我曾怨恨過命運無情,偏要我們分離,但自你回到我身邊之后,我又深深地感激命運,讓我明白自己究竟有多愛你。”
“我愛你,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更愛你。”
“嫁給我好嗎?”
“不接受任何反駁?!?br/>
眼淚一直在她眼眶子里打旋兒,蕭祁雪硬生生給忍住沒掉下來,直到聽到最后一句話,終于破功,笑著留下了眼淚。
寶藍色的盒子被打開,卡地亞的完美粉鉆靜靜躺在其中,六角星形切割精致,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現(xiàn)出耀目的光澤。
蕭祁雪抹了抹滴至嘴角的眼淚,想開口才發(fā)現(xiàn)喉嚨已經(jīng)澀澀的發(fā)疼,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克制了一晚上的淚水瞬間洶涌而出,“我們真的可以結(jié)婚嗎?”
席曄蹙眉,起身摟著她細細地吻,眼淚卻像無窮無盡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蕭祁雪抓著他的手,不依不饒地問道:“我們真的可以幸福嗎?你會一輩子對我好,沒有背叛,沒有欺騙嗎?”
席曄拍著她后背,像哄小孩子似的極盡耐心與溫柔,“當然,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和他不一樣?!?br/>
蕭祁雪閉了閉眼睛,血腥凄慘的情景在眼前一一閃過,隨后浮現(xiàn)的是席曄睿智溫柔的眼睛。她知道他指的是蕭正清,可他不知道的是,帶給她巨大陰影與傷痛的,其實是邱明磊。
是他讓她痛徹心扉,是他讓她畏懼婚姻和孩子,是他毀了她對愛情所有美好的憧憬與向往。
所幸她終于遇到了屬于自己的良人。
恩怨情仇隨風而逝,此生能得到席曄最完整的愛,所有的不甘與怨恨都不復存在,她還怕什么?
想通過后,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笑著甕聲道:“喏,給我戴戒指吧?!?br/>
席曄莞爾,從盒中取出戒指,專注而鄭重,“套上這戒指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今生今世都不能再離開我。”
蕭祁雪破泣而笑,“如果我戴上戒指跑了呢?”
“抓回來吃進肚子里!”
蕭祁雪窘,全場哄堂大笑。
—— 求婚儀式過后才是正式的晚宴,雖然蕭祁雪之前已經(jīng)吃了不少,但聽從席boss指令潛伏著的一眾嘉賓可是沒時間填飽肚子。服務(wù)員得到經(jīng)理的示意,早已準備好的佳肴如流水一般擺滿長桌,香檳被高
高壘起,主菜甜點一應俱全。
場面轉(zhuǎn)換之迅速,看得蕭祁雪眼花繚亂。周圍游走的先生女士無一不身著禮服,若不是自己上班時穿的衣裙還算正式,她可能會立即捂臉遁走。
拖著席曄尋了個僻靜的角落,蕭祁雪仰臉問道:“你包下這家餐廳了?”
席曄無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這是我名下的產(chǎn)業(yè)?!?br/>
蕭祁雪:“......”
“你準備了多久???為什么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蕭祁雪扯了扯席曄的衣袖,他側(cè)頭,小小的姑娘眨著希冀的大眼睛,正一臉真誠地望著他。蕭祁雪雖然長得軟萌,但卻僅僅只限于長相,像今日這般如此乖巧的模樣倒是真不多見。某人的喉結(jié)開始忍不
住上下滾動,若不是囿于場合,他巴不得立即就將人拆裹入腹。
“問你呢?發(fā)什么愣。”
軟軟糯糯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席曄不自在地偏頭,破天荒地賭氣了一把,“偏不告訴你?!?br/>
蕭祁雪氣結(jié),不依不饒地扯著他衣袖往身上爬。他二人自然知道為什么如此,可這動作放在旁人眼里就大不相同了。
“咳咳?!?br/>
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打斷了蕭祁雪的動作,她一眼看去,原來是蘇冬一行人。本來什么都沒有的事兒,被蘇冬這么一咳嗽,倒讓蕭祁雪不好意思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周煜聲緊接著說:“你們在玩什么?不如我們大家一起玩?”
顧逸塵一口香檳含在嘴里,差點沒笑噴出來。
眾人大笑,盡皆看穿不說穿,唯獨蘇家小妹實誠,連連擺手道:“你們玩,你們玩,我還小,就不參與了。”
蕭祁雪的臉頓時整個垮掉,看熱鬧的幾個人笑得更加歡快。
眼瞧著席曄臉色開始不好,周煜聲見好就收,從秦若手中拿過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吶,弟妹,小小禮物不成敬意,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r/>
蕭祁雪反應不及,便被塞了個滿懷。秦若打開盒子,從一整套翡翠首飾里選出一對耳環(huán)替她戴上,“我比不上周少闊氣,一對耳環(huán),聊表慶賀之意,希望你能幸福?!?br/>
蕭祁雪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么,秦若見不得她紅眼睛的模樣,兩個惺惺相惜的女生抱了抱,所有的感激與祝福無言融入心中。
“弟妹啊......”
聽著顧三少拖長的尾音,蕭祁雪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終于發(fā)覺哪里不對勁了。悄悄打量了一下席曄的臉色,果不其然,雖然大boss已經(jīng)竭力克制,但她很清楚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呵呵,三少太客氣了。從前常聽席曄談起你們幼時的事,他既虛長你們一兩歲,平日理當他多多照顧你們才好,如此貴重的禮物受之有愧,受之有愧?!?br/>
顧逸塵勾唇,“不貴重?!彪S后丹鳳眼一挑,瞟向周煜聲,“老二,你覺得貴重嗎?”
想到自己被顧逸塵和秦若逼著花出的幾千萬大洋,周少咬著牙說:“薄禮而已?!?br/>
“所以啊弟妹......結(jié)婚是大事,求婚更甚。法拉利最近新出了一款跑車,我看著還挺適合女孩子。這車鑰匙你先拿著,趕明兒我叫人把車給你送過去?!?br/>
蕭祁雪黑線,突然覺得手上的車鑰匙很燙手。
交接完畢后,顧逸塵和周煜聲自覺讓道,壞笑著打量安然不動的蘇冬,目光里不無威脅之意。蘇冬苦笑,可饒是和他二人站在一起,謙謙君子,仍是溫潤如玉。
“咳咳,弟......”
“蘇冬哥您有禮物直接給我就好,多的話不用說您對我的祝福我都懂,小妹定然銘感五內(nèi)永生不忘!” 蕭祁雪嘴炮兒似的噼里啪啦一段話,砸的存心挑事的那三人目瞪口呆,“弟妹”兩個字梗在蘇冬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了。末了,只得認命地送上早已準備好的賀禮,在顧逸塵和周煜聲深沉遺憾的目光
中華麗退場。
氣氛越來越凝重,蕭祁雪吁了一口氣,和蘇夏秦若二人打著眼色,準備退開這幾個男人的戰(zhàn)場。
果不其然,三人正轉(zhuǎn)身走出沒多遠,就聽沉默了許久的席boss含笑問道:“弟妹叫得還過癮嗎?”
三個女孩子心有靈犀地同時放慢腳步......
“既然叫了自然不能白叫,這今后的婚宴,孩子的滿月,百天,周歲......各位叔伯千萬要記得準備好份子錢和賀禮?!?br/>
“當然,如此重要的日子,想必你們準備的心意應當比今日更重才是?!?br/>
“我說的可還有理?”
顧周蘇三人內(nèi)心os:有理有理,你有老婆你說什么都有理,簡直作孽??!
席曄的氣場本就已經(jīng)很強了,更何況還是四個男的聚一起。因此蕭祁雪三人在逃到安全區(qū)域后,還不忘感嘆一下剛才戰(zhàn)火的激烈程度。高手過招,只用眼神即可,席boss一招制敵,簡直是兵不血刃。
“若若啊,你家老周要破產(chǎn)了?!?br/>
秦若點頭,若有所思道:“嗯,明天一定記得讓律師列一份婚前財產(chǎn)清單?!?br/>
蕭祁雪和蘇夏齊聲大笑,不管不顧肆意飛揚的樣子,仿佛回到了最單純,最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午夜終至,一場求婚宴將各自忙碌的朋友聚齊,卸下生意場上的偽裝防備,朋友之間打打鬧鬧把酒言歡的時間總是過得異??臁4笙泊蟊^后,眾人一一道別,各自駛向回家的路。 邁巴赫的后座上,蕭祁雪依偎在席曄懷中,酒意慢慢揮發(fā),微醺的臉頰酡紅,腦子也不甚清明。迷迷糊糊之間,她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臉蛋,隨后清醒認真地打上一串字,然后
點擊發(fā)送,心滿意足。
“發(fā)了什么?” 蕭祁雪咧著嘴笑,摟著他脖子吧唧親了一口,隨后狡黠一笑,“偏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