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槍響仿佛一把利刃不僅僅扎在了歐陽邪的心臟,更是讓楚屏、王玨等人的內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趙先生!”
歐陽邪站在趙東來的身后,只聽見一聲槍響,不用想也知道這槍響聲是從哪里傳來的。站在嚴云身旁的楚屏王玨等人,也同樣只是聽到一連串槍響聲,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呵呵!”
趙東來捂著自己的胸膛,微微低著頭,冷笑一聲:“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開槍……”
“趙先生!”
楚屏一把奪過嚴云手中的槍,將槍甩到一旁,這可是連化境強者都能夠打傷的武器,趙東來在沒有任何防備之下挨了好幾槍,就算是沒有大到要害部位,也會身受重傷。楚屏現(xiàn)在只希望趙東來不要因為嚴云的突然襲擊而有什么損傷,不然之前的努力便徹底白費了!
楚屏走到趙東來身前,一只手搭在趙東來肩膀上,一只手輕輕按在趙東來的手上,慌忙問道:“趙先生!您……”
趙東來看了眼楚屏,笑了笑,抬起頭,將那按在腹部的手挪開,只見幾顆形狀怪異的子彈從趙東來衣服上掉下。
趙東來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散手上的灰塵一般,接著對楚屏說道:“沒你想的那么嚴重?!?br/>
楚屏雙眼之中閃過一抹駭然之色,雙眼深處更是浮現(xiàn)一絲恐懼,怎么眼前的這個少年像是沒事人一般?楚屏朝著趙東來的胸膛上看去,只見那一身雪白的衣服上,不染一絲瑕疵!
“白色的?”楚屏看著趙東來的衣服,聯(lián)想起趙東來之前說得話,如此黃沙彌漫地沙漠之中,時不時便會風沙四起,而趙東來不僅衣服還是雪白,連著鞋子之類的都是一片不染絲毫瑕疵的雪白!
能做到這樣的,趙東來至少是大宗師境界,而且是比歐陽邪那樣的大宗師還要強出一大截的存在,難道趙東來是化境強者?
“行了,繼續(xù)趕路吧。已經耽擱這么久了,若是繼續(xù)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壁w東來轉過身,沒有再看向也嚴云。
趙東來是真的沒有想到,嚴云之前會開槍,不過好在趙東來上次和凌云在亭子中一番交談之后,趙東來便會在沒有特殊情況下,時刻分出一縷氣機護在自己體外。之前槍聲響得太快,別人或許沒有聽清楚到底有幾發(fā)子彈打在了趙東來身上,但是趙東來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嚴云一共向自己開了六槍,前三槍直接把趙東來身體外的氣機給打破,后面三槍則是結結實實的落在了自己身上。雖然趙東來外面還穿著一件仙人攬月袍,那子彈并沒有直接落在自己肉體上,但趙東來還是能夠通過之前自己的氣機能夠判斷出這些子彈大致威力,畢竟這一次可是自己親自挨到了槍,可不是別人了。
至于這子彈能不能打穿自己身上的仙人攬月袍,趙東來根本不作考慮,一件上等靈器級別的法袍,被人用槍打爛了,開玩笑呢!靈器雖然不比仙器,但也不至于這么沒面子。
仙人攬月袍的防御力雖然不能像半仙品質的碧水蕓蕓袍能夠挨下飛升境巔峰修士全力一擊而不受損,但抗下金丹劍修五六劍那還不是簡簡單單。區(qū)區(qū)一個只能破開試煉境界體魄的子彈,妄想打爛一件上等靈器品質的法袍,可不就是癡人說夢嘛。
可以說穿上法袍的趙東來,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能夠破防了吧?蘇辰也不行!蘇辰現(xiàn)在最多是個脫凡境界的劍修,就算給他拔高一層,到了龍門境,不還是破不開自己的法袍?
……
三天后,趙東來等人已經深入古爾班通古特沙漠內部,但在這三天的時間里,一行人仍舊是毫無收獲。也虧得一行人牽了幾十匹駱駝,帶足了水和食物,不然每天行走在這種看不到邊際的荒漠之中真的會讓人精神崩潰的。
夜晚,趙東來在一座小沙丘上盤地而坐,距離上次神魂以及心念受損已經一個禮拜了,雖然趙東來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進入到了內金身第一層,但是趙東來的神魂以及心念并沒有完全恢復。趙東來取出白玉盤,看著月光輝映下,閃閃發(fā)光的白玉陣盤有些出神。
遠處歐陽邪見趙東來懷里捧著白玉盤,盤坐在沙丘上遲遲沒有動作,歐陽邪心中一緊,以為趙東來又要用這奇怪的法器,便朝著趙東來走去,想要勸阻趙東來。
“趙先生……”
趙東來朝著左邊看去,只見歐陽邪正快步朝著自己這邊走來;趙東來看著如今已經不需要頭巾圍著頭的歐陽邪,內心不禁點了點頭。歐陽邪能夠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便對氣機掌握到了這地步,已是殊為不易了,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自然是不能和年輕人比的。
“怎么了?”
歐陽邪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指,有些顫抖地指著趙東來手里的白玉陣盤,問道:“您捧著這個盤子是還想像上次那樣?”
趙東來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已經三天了,原本計劃一個禮拜的時間現(xiàn)在過去了一半,然而這荒漠之中仍舊沒有半點那副畫面上的影子?!?br/>
“趙先生!”
“聽我說完?!壁w東來無奈一笑,繼續(xù)說道:“我現(xiàn)在計劃先由我一個人將整個古爾班通古特沙漠搜尋一遍,雖然希望不大,但是總好過我們現(xiàn)在像無頭蒼蠅那般四處亂撞?!?br/>
“若是這一遍搜尋沒有結果,那我就只能借助白玉盤進行推演了?!壁w東來看著有些擔憂的歐陽邪,說道:“不過你放心,這次我自有分寸,不會再出現(xiàn)像上次那種情況了?!?br/>
“這沙漠這么大,您一個人怎么找?”
趙東來從地上起身,走到歐陽邪的身邊,一只手搭在歐陽邪的肩膀上,輕聲說道:“事實上,修煉到了我這個境界,想要飛起來不是什么難事……”
“趙……”
不待歐陽邪說完,趙東來拍了拍歐陽邪的肩膀,接著朝著沙丘背后縱身一躍,月色之下,趙東來化作一道白影從天幕上劃過,由大變小,最終逐漸消失。
若不是怕歐陽邪過于震驚,趙東來可能會直接祭出默淵,從沙丘上御劍而去,
離著眾人大概四五公里外,趙東來手中戒子微亮,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出現(xiàn)在趙東來身前,長劍懸浮在空中,趙東來往前一步,直接掠向劍身之上,接著便在黑色幕布上劃過一道銀色的曲線……
大漠之中,一處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以沙丘圍繞而成的盆……
一陣風拂過,四周沙丘之上的黃沙隨風而起,在月光照射下,在空中散落點點銀光,而其中一座被帶走黃沙的沙丘,卻是在這一刻露出了一只骷髏頭……
骷髏頭旁邊,一只黑色的蝎子攀爬在其上,蝎子勾著尾巴,兩只大鉗子時不時互相夾兩下,發(fā)出一陣清脆而又細小的響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骷髏頭旁邊的沙子里鉆出一只白色的小爬蟲,小爬蟲身上長滿了腳,背后更是锃光瓦亮,遠遠看過去仿佛能夠反光一般。小爬蟲大概是聽到了某種奇怪的聲音,便好奇著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爬去……
畢竟是小爬蟲,目光所及不過是眼前幾個身子的距離,又哪里看得到自己旁邊白色骷髏頭上早已饑渴難耐的大蝎子?
爬蟲依舊向前探索,只不過當爬蟲接近骷髏頭的一剎那,那奇怪的響聲便停下了,爬蟲在原地打了幾個圈,似乎是在尋找那聲音的來源,又似乎是在向那聲音為什么會突然消失。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爬蟲身上閃過,只不過眨眼只見,原本還在骷髏頭附近打轉的小爬蟲竟然直接在原地消失……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只不過這一次的響聲比之前要大上很多,直接白色骷髏頭上多出了一只黑色的鞋子,鞋子踩在白色骷髏頭上,在鞋子下還有著一只已經被踩扁了的黑色蝎子……
“哼!這就是那什么尊者的老巢么?”
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留著半邊遮住臉的劉海年輕人嗤笑一聲,看著面前的銀色沙漠,繼續(xù)自語道:“你不是想要尸傀么!我給你便是。”
“呵呵!”
雪灌看著面前的銀沙,接著一招手,手上一道玄妙的氣機流轉,便有成百上千具尸傀從雪灌背后的山區(qū)出現(xiàn),遠遠看去蔚為壯觀!
山丘之上的雪灌,縱身一躍,接著跳到面前銀沙的正中央;雙手負后的雪灌對著周圍朗聲說道:“諸位既然來了,又何必藏著掖著?”
“早就聽聞雪盟主氣度非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雪灌右邊的小山丘上出現(xiàn),接著便是一個帶著斗篷的老人從沙丘之上一躍而下,落在了雪灌的身旁。
老人出現(xiàn)沒多久,又有一道極為妖嬈的女聲從左邊傳來……
“可不是?雪盟主還很盛氣凌人呢!”
又有一道女人聲從雪灌前方傳來,只見那聲音說道:“早早聽說我們的雪盟主觸摸到了一絲玄之又玄的境界,不知道如今的雪盟主有沒有邁出那一步?”
“黎盟主說笑了,傳說之中的境界又哪里是那么好邁出去的?”
“喲!我們仨兒可都是和雪盟主打過招呼的,雪盟主卻只是回了黎盟主的話,難不成我二人就這般上不了臺面?連讓雪盟主回個話的面兒都沒有了?”
一個穿著藍色旗袍,手中拿著一把繪又梅花圖案團扇的女人盈盈笑笑從沙丘上緩緩走下,她可不會像之前那老人一般直接從山上一躍而下。
另一邊,則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只不過沒有將斗篷帽子立起來,而是放在后邊的女人從山丘上一躍而下。
女人長著一張極為冷艷的臉龐,月光輝映之下,女人那白皙的臉龐一塵不染,不參半點瑕疵;雖然披著一件黑色斗篷,但是看女人面龐以及之前一躍之下,露出的一雙大長腿便知道,這個女人長得有多么的惹火,身材是多么的曼妙!
這女人便是雪灌口中的黎盟主黎舞,黎舞落在雪灌身旁,對著雪灌微微頷首一笑,便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靜靜地等著那個穿旗袍的女人。
雪灌看了眼周圍,朗聲說道:“既然大伙都來了,那么廢話少說,直接祭出尸傀激活陣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