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群在沒有領頭的情況下,一旦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是很容易陷入被動的局面中。
正如此時,它們逃又不甘心,想要進攻我,卻又看到我身下血肉模糊的同類尸體,望著我的目光,充滿了矛盾。
對于我來說,巴不得它們現(xiàn)在趕緊夾著尾巴滾蛋,我之所以能宰殺腳下的這只鬣狗,實則是分散了它們的戰(zhàn)力,出其不意一對一的廝殺。
但要對上所有,恐怕結果只會相反。
為了催促它們離去,我把腳下的這只鬣狗,拖起來,一直拖到離它們不遠的地方丟下。
鬣狗這種野獸,雖然兇殘,但對于同類的尸體是很看重的,在大型群戰(zhàn)中,即便它們敵不過對方,也會在戰(zhàn)敗后,拖著同類的尸體離去。
我將鬣狗尸體送還它們,它們再愚笨,也能明白我的意圖,并不想對它們趕盡殺絕,就此罷了。
我回到遠處,握著武器,坐在草地上,等待著它們做出選擇。
無論是就此妥協(xié)離開,抑或是繼續(xù)戰(zhàn)斗,我都無所謂,大不了魚死網破!
僵局又持續(xù)了十幾分鐘,最后它們拖著死鬣狗,最終還是向我妥協(xié)了。
再厲害的野獸,也會有懼怕的時候,只要給的壓力最夠大,讓它們感受到生命的危機,一樣會有認慫的時刻。
即便老虎,獅子也一樣!
然而,這四只鬣狗拖著同伴離去的過程中,不停的回望著我,似乎要把我的樣子,深深的刻在腦海里。
我突然意識到,它們這么做的目的,心里頓時感到后怕。
我不想再跟它們死纏下去,讓它們趕緊離開,卻沒想到它們背后可能會有一整支族群。
它們屢屢回望我的目光,讓我醒悟過來。
不能就此讓它們離開,一旦離開,我敢打賭,這些報復心很強的野獸,一定會舉全族之力,再次重返這片草地。
到時,不僅這些角馬群會因此遭受天大的災難,恐怕就連我和展聽白都難逃一劫。
我抓起武器,立即狂奔著追了上去。
今天肯定是要死戰(zhàn)到底了,既然來了,就不要離去。
雖然我沒有信心可以面對四只鬣狗的群攻,但它們同樣也沒信心和我死戰(zhàn)到底,所以才會選擇暫時的退讓。
戰(zhàn)斗有時比的不僅是自身的戰(zhàn)斗力,對手雙方的心理博弈同樣重要。
鬣狗從來都不是喜歡拼命的野獸,在它們的意識中,有便宜就占,落單就逃。
它們不能拼命,但我能!
鬣狗們沒料到我會反追上來,因為拖著死鬣狗的尸體,很快被我追至幾十米的距離。
它們停了下來,排開一字隊形,沖著暴躁的嘶吼著,隱隱的擺著隨時都要沖過來的架勢。
它們此時的憤怒,我能理解,就好比兩國大戰(zhàn)后,雙方已經簽訂了互不侵擾的盟約,結果我但反面的毀約,拿著武器追趕,這讓它們就有些受不了了,脾氣明顯比之前還要大了許多。
尤其是那只被我砍傷了后腿的鬣狗,吼叫聲異??鋸?,恨不得把我生吞了才能解氣。
既然我已追到這里,斷然沒有再退縮的道理,非但不會退縮,我還故意挑釁這些越來越暴躁的鬣狗。
動物和人一樣,暴躁永遠是把雙刃劍,它或許能激發(fā)斗志,在短時間內可能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而一旦攻擊受挫,陷入僵局,這種暴躁只會讓它們失去理智,陷入瘋狂混亂的戰(zhàn)斗方式。
我要的就是它們暴躁的狀態(tài),至于僵局,我一點也不擔心,鬣狗的奔跑能力雖強,但缺點就在于它們的爆發(fā)力很差。
即便我打不過它們,想要逃,還是有辦法的。
我一邊挑釁著它們,一邊往后退,在鬣狗簡單的大腦中,認定我在它們的吼叫聲中,慫了,反而步步緊逼,沒多久我的后背已靠在了斷層邊緣。
之所以有意朝這里靠來有兩個原因。
其一,我不能再把后背留給對手,背靠山體,即便打起來,我也不會再有后顧之憂。
其二,我腳下蹬的地方,很容易一個翻身就能爬上一米多高的石塊上,一般野獸,這個距離是很輕松就能跳上來的,但鬣狗不行,它們的彈跳能力,比人類還差。
也就是說,只要我找到依靠物,打不過,我能躲得過,給自己找一條退路。
由此,我雖緊張,但還不算慌亂。
過去遇到鬣狗,從來都是妞妞和熊二在打前鋒。
如今妞妞和熊二離開我了,我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沒有了幫手,獨自面對兇神惡煞的它們,難免會有忐忑。
我深提了幾口氣,用來緩和內心的忐忑,面對鬣狗威脅的吼叫聲,我也扯開了嗓門,沖著它們更大聲的吼叫著。
比聲音,誰怕誰,老子不僅會吼,還會各種謾罵,有本事咱就別慫,吼上一天,誰它娘的嗓子先不行,誰是鱉孫!
我最初這一通連吼帶罵的歇斯底里,卻是把四只鬣狗吼的一愣一愣的,彼此間瞪大了眼睛,其中有一只還有想要轉身的動作。
實際上,它們一旦適應了我這種夸張的,但是并無卵用的吼叫聲后,更是惱火的不行。
好像吼叫聲是它們的專利一樣,我還不能瞎嗶嗶了。
于是,終于有一只體型健壯的鬣狗,低沉著頭,像是漫不經心的朝我走來。
這是鬣狗撲食標準的動作,它們在接近活物時,走起路來,就跟散步一樣,很多食草性動物都會被它們這種看似人畜無害的動作所迷惑,漸漸的放松警惕,突然就朝你身上狠狠的咬去,直至用耐力將獵物拖拽到地上,然后再咬斷脖頸。
它們無法想花豹或獅子一樣,能直接撲到獵物的脖頸處,發(fā)動致命一擊。
實際上,對于獵物來說,反正是死亡,致命一擊來,一了百了,來的痛快。
而遇到鬣狗,它們會慢慢的把獵物咬得遍地鱗傷,經過一段非常長的痛苦過程,才會最終終結性命。
我面對這樣一只已經決心向我發(fā)動進攻,而采取這種傻逼一樣的迷惑人心手段的鬣狗,打心眼里鄙視它。
它越是這樣,我越緊握手中的砍刀,并主動朝它貼去。
其他三只鬣狗,在無形中,也縮小了對我的包圍圈。
按照我的推測,這只和我靠的越來越近的鬣狗,一旦襲擊失敗,其他三只鬣狗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