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改變了上下學(xué)的路線，總要穿過學(xué)校附近的小花園。而每次從那里經(jīng)過的時候準能遇到心目中期待的那個伴。

    聶琛很享受兩人之間的這份默契，不需要約定，兩人就選擇了同一條路線。后來漸漸成習(xí)慣，每天他都會提前等在這個地方。小花園離學(xué)校已經(jīng)很近了，若是看不著她那一眼，整整一天總覺得缺了點什么。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喜歡上那個胖妞了，他昨晚還跟某個騷貨那個。他只是覺得跟那個胖丫頭合得來，跟哥們兒似的！

    “哥，吃早飯了嗎？”沉穩(wěn)的女聲跟著破車子的喀啦聲一起傳進他的耳朵。無可奈何，此女不但沒有女孩子的柔媚，講話也跟男孩兒的童聲似的。

    “吃過了。小豬，你呢？”他懶洋洋地從自行車后座上站了起來。

    “沒吃，等課間操去小賣部買干吃面?！钡沉怂谎?，他的存在早已成了她的習(xí)慣。

    “我快過生日了。六月中旬，雙子。高三過幾天就放假了，直到考試前一周來拿準考證。我心里空蕩蕩的，反正也考不上。忽然不用上學(xué)了，居然有些不習(xí)慣?！边@算是告別？不，不是！即使不上學(xué)也有的是機會見面，他的臺球室就開在她家樓下，想見面隨時都很方便。

    “我也不勸你復(fù)習(xí)了，知道你也是混日子。你要是對上課有對生意那么上心，早就考上大學(xué)了?！彼贿呑咭贿呴e聊。

    “我過生日你來嗎？下下周，十五號。在我家，都是些狐朋狗友，你要是沒事就一起來吧？”心里很希望她能去。

    “晚上可不行，我大概去不了?！备改付荚诘娜兆樱司捅粐拦芰?。

    “我生日本來是十八號，專門定在十五號提前過。禮拜天，朋友都有時間。其實生日不算什么，主要是慶祝我快‘刑滿釋放’了?！?br/>
    “那也不行，總之晚上五點前必須回家?！彼龔男【宛B(yǎng)成了習(xí)慣，稍微晚一點家里人就會拉長了臉。

    “破一次例嘛，為我請一次假。大概這次之后就很少有機會見面了?！逼鋵崋栴}的關(guān)鍵在于他想不想。如果想就還有機會見，如果想不起來，就很難再見了。

    “我不敢保證，試試吧?！辨i好了車子，回頭看了他一眼，獨自奔向了訓(xùn)練場。

    一個星期之后，聶琛不必再到校上課了。顏如玉獨自走在街頭的時候，嘴里哼著張學(xué)友的歌，唱的什么她也不知道，一首接著一首，沒頭沒尾，總之很哀傷。忽然失去了一個朋友、一個玩伴一時間仿佛很不適應(yīng)。

    青春狂放，從來不知道寂寞是什么，而眼下她終于明白了。并不疼痛，只存在于每日的唉聲嘆氣，存在于無數(shù)次的憧憬，無數(shù)次的失望。。。。。。

    不斷地說服自己，她不應(yīng)該這樣。他們倆雖然會摟摟抱抱不成體統(tǒng)，可對方從沒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莫名想起“跟了”這個詞，她連“跟了”他的名分都沒有。

    閑下來也會忍不住猜測，他是不是有一點喜歡她？曾經(jīng)聽什么人說，男女之間不存在純粹的友情。而她也不相信那是友情，哪有朋友抱在一起親個沒完的？兩人每天放學(xué)后都會鉆進小花園附近的門棟里，沒有個三二十分鐘是不會出來的。為此，她把班里的鑰匙安排給了別人，吻的誘惑實在太難以抗拒了。

    “胖妞?！比龅┌愕哪新暫芤馔獾爻霈F(xiàn)在她身后，“發(fā)什么愣呢？幾天沒見，想我呢？”

    胖嘟嘟的臉蛋上忍不住露出少女懷春的紅暈，瞥了他一眼，淡淡地笑道：“才不想呢！不在家復(fù)習(xí)，來這兒干什么？”

    “怕你想我，來看看你。關(guān)鍵是怕你把我的生日patty給忘了。”最近沒人跟他拌嘴生活忽然間失去了樂趣。另外，他更懷念放學(xué)后的“偷吻”。他承認自己有點上癮，說不出什么感覺，總之跟其他的女孩兒接吻時沒有那種激情。也許就因為她是個好女孩兒，每當抱著她的時候，總莫名有種玷污圣潔的快感！

    “放心，忘不了。我跟家里請了假，說班里同學(xué)過生日，可能要玩得很晚?！彼依锱幦∵^，最近的早飯也沒吃，正在攢零錢給“好朋友”買禮物。買什么還沒想出來，沒什么機會去市中心，不過是在學(xué)校附近的精品屋轉(zhuǎn)轉(zhuǎn)。那個年代流行的就是八音盒，除了八音盒想不出還能買什么。

    聶琛露出一臉滿意的笑容，瞬間被眼中濃重的邪氣淹沒。他留戀“偷吻”的滋味，他忍不住了！

    扯起她粗壯的胳膊直奔附近的門棟，這胳膊——跟肘子似的。忽然覺得自己的審美發(fā)生了偏差，看著看著反而覺得挺可愛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生人難見面”，看慣了就分不出好壞了。什么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完全成了一種視覺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