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叔端著厚厚的賬本、房契、地契在黎若心院門外靜候,待見房門打開,便朗聲說道:“小姐,老奴把您所需的東西拿來了?!?br/>
瞧著鐘叔手上之物,黎若心等人眼睛一亮,沒想到從政的李家家底也如此豐厚。
黎若心點點頭,說道:“有勞鐘叔了,您進來吧,把這些分一下,各類地契依然由您單獨保管,其他關(guān)于商鋪的房契、賬本您交給殘夜,屬于我政界關(guān)系臺賬交給無塵便好?!?br/>
鐘叔雖然奇怪小姐房里為何多出幾個男人,不過看到他們對小姐那仰慕敬重的眼神,他也沒多問,小姐這一年回來所帶給他們的驚變已經(jīng)很多了,也許他應(yīng)該學(xué)會處變不驚了,只要小姐無恙,其他便沒什么好追究的。
鐘叔點點頭,邀殘夜幾人到偏廳就坐,一一詳盡地交接工作,黎若心也隨之震驚于李家的根底,李巖宗的確很有手段,從政的世家能單獨開辟一系商脈并延展到大陸各國都有分號,真的不易,且這個商脈竟然是女子的胭脂水粉。
在這個年代,女子地位如此低下,從商的人都不見得會做女子生意,何況他們這些從政之人?這個“云煙”可謂是空前絕后的存在,雖然交易量不大,但它的每一筆訂單都是極大的,四分之三出自各國皇宮貴族,可每次的收入只有一半用來開銷家族的關(guān)系網(wǎng)鋪墊,剩下一半?yún)s總是模糊入賬,看來李巖宗在準備著什么。
黎若心略微思考,對著侃侃而談的鐘叔說道:“鐘叔,把‘云煙’交給我吧,其他的交接你們繼續(xù),準備好了后,明天我們便即刻出發(fā)!”
朝陽初起之時,黎若心深深吐出肚腹中一口濁氣,她從昨日回到房后便一直修習(xí)流云給的那卷殘卷。
如命運安排般,恰巧李家的殘卷是天凰九訣的總決,領(lǐng)悟時便已經(jīng)知道第二卷到第八卷的排序和所在,而流云所給的夜國的殘卷也恰恰是第二卷,她們即將去往的靈隱學(xué)院--軒轅族所在,便收藏了第三卷,看來,冥冥中真的是自有安排。
花費了一整晚領(lǐng)悟第二重的黎若心,并未有任何疲累感,相反,她體內(nèi)元力匱乏的缺陷已經(jīng)彌補完好,看來她已經(jīng)突破了第二重--歸元,能漸漸吸收自然之力化為己用。當周圍的精氣條件越為濃厚,便越能吸收到精純之力。
如今她有著過人的領(lǐng)悟之力,看過的武功招式都能一一復(fù)制過目不忘,并能自動修補不足;加上體內(nèi)的元力真氣如今可以源源不斷得到補充,雖然自然之力并未夠純粹,但比一般武者也不知強悍多少倍。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需要服用夜燼言為自己煉制的凝血丸了,掏出青羽交給自己的白瓷瓶,黎若心微微出神,夜燼言的默默付出令她心疼,她并非冷情之人,只是太多經(jīng)歷令她自己不敢去相信和愛,可這一次夜燼言不求回報的真心,她真真切切感覺的到,猶如此刻手中握緊的瓷瓶一般,仿佛都帶著他的溫度,絲絲扣入心弦。
映入腦海中夜燼言那蒼白的臉,黎若心便不再冷靜,看著微亮的天,她打開房門,飛入晨曦,往曉情閣掠去。
突破了天凰九訣第二重的黎若心,功力氣息更為濃厚,不到半柱香便到了曉情閣的后殿密室。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輕輕推開門,一眼便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和坐在一旁小憩的青羽。
點了墨羽的睡穴,黎若心走到夜燼言床邊,端詳著這張傾國傾城的臉,莫名的刺痛回蕩心尖。她一直對夜燼言有一種感覺,不同于對納蘭祈的那種心酸,亦或者這便是他們所指的隱子和鳳女之間的牽絆吧。
可無論如何,他的默默等待和付出都已經(jīng)打動了自己,青羽說的對,在這之前,她其實根本不明白燼言為自己所付出的到底是什么。他都是寄人籬下的棋子,卻時時刻刻真正為自己著想,且自己活得如此積極明亮。他也能時刻明白自己的想法打算,似乎兩人的命運都那么相似,父親不疼,母親早亡,看淡世事的他們面具下其實都是一副悲涼和堅決的心,不羈的行為中隱藏著掙扎的痕跡,而這樣的他仍舊在努力給自己一絲溫暖。
想到這,黎若心不自主的撫上夜燼言的額,若有若無地整理著他的發(fā)際道:“燼言,我們都堅強的活著,今天我便要出發(fā)去靈隱了,你把嵐閣、黑風(fēng)騎交給我了你還剩什么?傻瓜,你知道我愛錢啊,你什么都沒有的窮光蛋還怎么跟著我呢?趕緊好起來吧,不是說好要陪我一起走么?你能猜到我當時奔下山后必然會去找祈哥哥,那你一定能猜到我下一步的打算是吧?不知道沒關(guān)系,你就安安分分呆在帝京,整理好一切等我回來,我要讓天下都握在你手中!”
黎若心又將手中的瓷瓶放在夜燼言手中,輕聲囑咐道:“這是你給我的凝血丸,我現(xiàn)在身體好了,我把它留給你,一定要按時吃,這是我的命令!燼言,再見……”
說完,絕色女子微微俯下身,凝視著床上呼吸微弱卻均衡的人兒,輕輕閉了眼,跟隨自己的心意漸漸往下,沒有馬上離開,她嘗試著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底下人兒冰冷的唇瓣,交纏著微弱的呼吸。
這是黎若心自那日清晨意外之吻后第一次主動的親吻,用在離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黎若心起身再次看了看夜燼言,整理了下剛才有些害羞的小女兒情緒,恢復(fù)到果斷決絕的模樣,便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片刻功夫,黎若心又回到了李府,落在自己院門前時意外的看見了一身白衣的姬無雙。
整整一天他從到了曉情閣便沒有音訊,剛才自己去曉情閣的時候也沒見到他,這個神秘的男人這會兒又似乎站在自己院門外很久了一般。
那雙犀利的冷眸盯著黎若心一動不動,令黎若心頭皮一麻,搞得自己像是去偷情一般的。
黎若心正要開口想問他盯自己干嘛的時候,姬無雙搶先一步說道:“收拾好了便出發(fā)!”
這人怎么這樣?好像自己是個麻煩包袱一樣,要等著他老人家來發(fā)號施令監(jiān)督著去打點每一步?尼瑪,昨天是自己馬不停蹄回來辛辛苦苦安排妥當,他倒是消失了一天,今天一早回來還甩臉子給自己看,這一路上一定讓你好看!
氣呼呼的黎若心一邊想著怎樣收拾姬無雙,一邊踏進房門收拾行裝。
不一會兒,一個翩翩公子哥兒裝扮的她便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有模有樣的說道:“孩兒們,跟爺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