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br/>
溫亦然擅作主張,“顏小姐,霍總還在搶救室里,您能來一趟港城嗎?”
他的聲音也同樣有些忍不住的發(fā)抖。
他沒有跟顏薔說,門童那一刀,捅的位置很致命,霍總現(xiàn)在生死未知。
“我現(xiàn)在就去機場。”顏薔慌張的下了床,顫聲叮囑溫亦然,“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霍總會沒事的?!睖匾嗳徽f。
“一定會的!”
顏薔掛了電話后,匆匆叫醒凌吟,立馬定去港城的機票。
如果沒有去港城的,那就去州海,再從州海去往港城。
一定要最快的。
凌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顏薔,連衣服都穿錯了,扣子都扣得亂七八糟。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得知是霍岐受了傷后,凌吟和刀刀立馬開始分工合作了。
刀刀飛速的將所有的證件都準備好,將必要的東西放進了行李箱。
凌吟開車,刀刀訂票。
去往港城的票并不多,他們只能先行前往州海再從州海去往港城。
一切安排妥當。
車開得飛快。
顏薔坐在車里全身都忍不住的發(fā)抖,上一次這樣,是得知她爸爸去世的時候。
她腦子里已經(jīng)一片混亂。
整個人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薔姐,霍總肯定會沒事的?!钡兜渡焓謹堊☆佀N,“霍總吉人自有天相,有黃家在,一定會有最好的醫(yī)生!”
刀刀的話對顏薔來說,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
她和溫亦然接觸得不少。
但凡霍岐還能開口,意識還是清醒的,這件事顏薔都不可能從他們口中知道。
但溫亦然讓她去港城。
那是港城!
是港城黃家的地盤!
溫亦然已經(jīng)不顧及黃家了,只能說明,霍岐傷得很重很重。
重到可能……
顏薔不敢再想,可腦子里卻忍不住的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念頭,讓她一顆心怎么也安靜不下來。
明明沒多久前才通過電話。
兩人還略微有點斗氣。
夜晚的機場依然人來人往,刀刀給顏薔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走的v通。
一路上顏薔都沒辦法合眼。
到州海后,顏薔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溫亦然,她現(xiàn)在坐車從州海去往有港城。
溫亦然說:“霍總還沒出來?!?br/>
幾個小時了。
顏薔死死的抓著手機:“我已經(jīng)下飛機了,手機有信號,有消息你一定要跟我說。”
“好。”溫亦然點頭。
車一路從州海前往港城,凌吟見顏薔神色恍惚,她在網(wǎng)上搜了下。
消息似乎被封鎖了。
但還是有人透露出了一點消息。
凌吟用她自己的人脈稍稍打聽了一點,對顏薔說,“薔姐,霍總是來港城參加峰會的,出事的時候,他正和黃總以及黃大小姐一起?!?br/>
“……我知道?!?br/>
顏薔的聲音有些啞。
峰會的事情她早就知道。
霍岐說要出差的時候她就知道會去港城。
她也知道,這次霍岐前往港城,和黃沁纓的婚事大概就會敲定下來。
她心里什么都清楚。
她以為自己看開了,可以及時抽身,在霍岐和黃沁纓訂婚后,灑脫又干脆的結(jié)束自己和霍岐的關(guān)系。
直到聽到霍岐在搶救幾個字,她才意識到,那些所謂的看開,所謂的徹底遠離,都只是她壓抑的感情。
凌吟又說:“捅傷霍總的人已經(jīng)被控制了,還在審訊中,目前消息已經(jīng)被封鎖了,不過有一些小道消息流出去,沒有大范圍的傳播。”
顏薔點頭。
她明白這是黃家的手筆。
霍岐是去參加峰會的。
不管是因為峰會,還是因為黃家還是為了霍氏,這條消息都必須被壓下去。
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薔姐,大概兩個小時我們就可以到港城了?!?br/>
刀刀在一邊想要寬慰顏薔,于是轉(zhuǎn)移話題道,“霍總在港城受傷,會不會是榮家大少榮熙做的?”
顏薔關(guān)心則亂。
這會兒聽到刀刀提起,滿溢內(nèi)心的擔憂終于有了出口。
出事的地方是在港城,榮熙確實有最大的嫌疑。
她看向凌吟。
上一次在州海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顏薔不可知。
只知道那晚之后,榮熙就灰溜溜的回了港城沒有再離開過。
“師兄沒有告訴過我,不過我猜到了一些?!?br/>
凌吟之前一直沒講,這會兒出了這么大的事,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師兄那邊應(yīng)該是查到了什么,但港城榮家地位特殊,又涉及到很多層面上的問題,真要處理起來是傷筋動骨的。榮熙的事情,榮家應(yīng)該是出面了。”
她看著顏薔:“我后來悄悄查過,榮熙回港城之前,榮家的人去了京海?!?br/>
刀刀倒吸一口氣。
“照這么說,榮家豈不是可以橫行?榮家不倒,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保他平安?”
她忍不住嫉妒,“果然投胎是門技術(shù)活,他這種人,如果不是投在榮家,早死百八十遍了!”
“榮家不敢的。”
凌吟學(xué)的東西和刀刀是不一樣的,在分析局勢上,她就很清楚,“榮家能有如今的地位,與榮家老太爺當初的義舉有很大的關(guān)系,但能給你的,自然也能收回,港城能有一個榮家,自然也能有另一個榮家?!?br/>
“那榮家若是心比天高呢?”刀刀對榮家已經(jīng)沒了濾鏡。
她小時候是很喜歡吃榮家旗下那些產(chǎn)品的。
凌吟搖搖頭:“稍微關(guān)注一下榮家最近的動態(tài)就知道,他們的私生活很低調(diào),而在某些層面上卻有很高調(diào)、很積極的在參與貢獻,他們是在表態(tài)?!?br/>
“你的意思是,這次對霍總動手的,不是榮熙?”刀刀皺眉,“那會是誰?”
凌吟看向顏薔:“薔姐,你怎么看?”
“榮熙不是黃沅。”顏薔說。
刀刀聽糊涂了。
她不解的看向顏薔:“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
“薔姐的意思是說,榮熙扛不住榮家的大旗,可能與榮家的理念背道而馳。”
凌吟說著,觸到刀刀茫然的眼神,只能更為直白的解釋,“就是說,榮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不會去傷害霍總,但榮熙不一定,他對霍總積怨已久,很有可能為了報復(fù)霍總,設(shè)計了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