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悅洳連忙讓全安扶她起來,“快快起身,你怎么來本宮這了?”
“嬪妾特此來感激娘娘的提攜之恩。”
宋漪涵讓她的貼身宮女秋桐端來一副手絹,介紹道:“嬪妾沒什么拿的出手的東西,也就女紅擅長些罷了,希望娘娘不要嫌棄嬪妾的手笨?!?br/>
柳悅洳拿起手絹,仔細(xì)端詳,不得不說宋漪涵的手是真的巧。
手絹上的梅花繡的栩栩如生。
“你的手可真是巧,本宮斗繡不出怎么美的梅花?!?br/>
“多謝娘娘夸贊?!彼武艉舆^飛螢遞來的茶,道了一聲謝。
“知春,去把本宮的簪盒拿過來,咳咳咳。”
話還沒說完,柳悅洳猛烈的咳嗽了起來,臉色煞白。
宋漪涵被嚇到了,她沒想到柳悅洳的身子如此虛弱。
全安端來一碗藥湯,“娘娘這是今日的藥湯?!?br/>
柳悅洳接過,輕抿了幾口,臉色這才慢慢好起來。
“娘娘的身子為何如此虛弱?可叫御醫(yī)看過?”宋漪涵關(guān)懷道。
柳悅洳搖了搖頭,柔聲回道:“本宮的身子已經(jīng)壞到根部,御醫(yī)們說只能用藥湯先慢慢養(yǎng)著。”
宋漪涵忍不住憐惜的看著她。
如此絕世美人,平白遭受病痛,真是可憐啊。
不過,正好給她讓道。
“娘娘要好好養(yǎng)身子啊?!?br/>
知春遞上簪盒,柳悅洳從中拿出一支金絲梅花鏤空紅寶石發(fā)簪,“本宮瞧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這發(fā)簪甚是與你有緣?!?br/>
宋漪涵百般推辭道:“這簪子過于昂貴,嬪妾受不得?!?br/>
柳悅洳硬塞進(jìn)她的手心,“拿著吧,你跟本宮著實有些緣分?!?br/>
“多謝娘娘。”宋漪涵這才接下簪子。
兩人聊了許久。
全安端來一杯綠茶放到茶幾上,柳悅洳眼神一變,柔聲道:“夜色漸黑,本宮就不留你多聊了?!?br/>
宋漪涵便不再多留,起身準(zhǔn)備離去。
“你才入宮不久,讓知春帶你回宮吧?!?br/>
“是?!?br/>
注視著宋漪涵離去的身影,柳悅洳收起臉上的微笑,整個人清冷極了。
全安站在她的身后,說道:“溪美人等會就來了?!?br/>
“李家的事,派人盯著了嗎?”
“已經(jīng)派人去了,這李家可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殺妻娶妻?!?br/>
“殺妻娶妻?”柳悅洳疑問道。
全安笑答:“對,奴才花了點錢,打通了一下李府的關(guān)系,這李家二少爺前幾個月娶了新妻,而那舊妻被李府的人活活灌了毒藥毒死了。”
“他們可真是膽大了。”
自古以來,妻室除非犯了七出不然不得休妻。
敢沒有緣由的直接殺妻再娶。
真是膽大包天。
紅袖只帶著彎月來到斐泉宮,“給蘭妃娘娘請安?!?br/>
“起來吧。”
紅袖早已褪去青澀,陛下對她的恩寵,讓她迅速的適應(yīng)了后宮的生活。
“不知娘娘今日喊嬪妾來,所為何事?”紅袖問道。
這還是第一次蘭妃主動請她來斐泉宮。
柳悅洳拿出一張紙遞給她,“這是本宮得來的養(yǎng)身藥方,你回去每日喝兩次,畢竟母憑子貴?!?br/>
紅袖感激的接過藥方,“多謝娘娘,多謝娘娘?!?br/>
她現(xiàn)在是正六品美人,五品是嬪,官大一級壓死人。
紅袖最煩給宜嬪請安了。
“宜嬪的肚子快四個月了,”柳悅洳翻看起一本醫(yī)書,好似無意的說道,“本宮聽說宜嬪喜食酸物,酸兒辣女,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
“嬪妾知道。”紅袖握緊了手心。
她無法想象一旦宜嬪生下孩子,還是個男嬰,她的復(fù)仇之路會變得如何。
“孕婦需要好好養(yǎng)身子,一生氣就容易傷到胎兒,要是再熬夜不眠,就很容易滑胎?!?br/>
紅袖細(xì)細(xì)記下,眼神幽暗起來。
“陛下這些日子總是召樂府歌伎解悶,不僅喜歡聽曲,還喜歡聽琴音,本宮聽聞新入宮的秀女們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br/>
柳悅洳給全安了一個眼神,“宋氏剛剛還來拜訪本宮,送給本宮了一副她親手繡成的手絹?!?br/>
全安將手絹遞給紅袖。
紅袖接過,看著手絹上栩栩如生的梅花,她的心底忍不住升起危機感。
“你不如請個樂師好好打磨一下琴技,試試能不能抓住陛下的心,本宮記得宜嬪最煩琴聲了,你可要選好時間練習(xí),切莫打擾了宜嬪?!?br/>
醉翁之意不在酒。
“多謝娘娘點撥。”紅袖將手絹還給全安,朝柳悅洳行禮告退,“嬪妾這就去樂府請個琴師,好好練練琴技?!?br/>
柳悅洳很滿意她的識趣,“多練練,總有一日能用上。”
紅袖一回到譽福宮偏殿,就讓彎月去樂府請個琴師過來。
架起古琴,紅袖隨意的撥動著,她擔(dān)心聲音太小,特地把古琴架在了窗口處,距離主殿更近。
宜嬪要是聽不見,她就白學(xué)了。
這一夜,姜墨凜休息在了瑞嬪處。
隔天清晨,紅袖特地來到主殿給宜嬪請安。
在這之前,她從不主動招惹宜嬪。
“給宜嬪娘娘請安?!?br/>
紅袖端著一杯茶敬給她。
宜嬪坐在主位上,端著一宮之主的架子,讓她起身,并接過茶。
“不知道溪美人怎么想著給本宮請安了?”
“嬪妾這幾日研讀宮規(guī),知曉了嬪妾要每日來給主宮娘娘請安的規(guī)矩,特地今日來請罪,望宜嬪娘娘不要怪罪嬪妾前些日子的怠慢。”紅袖故作卑微的奉承道。
“知道就好?!币藡搴芟矚g她這個樣子。
“嬪妾以后定會每日來給娘娘請安,以示恭敬之意。”
這時,胡御醫(yī)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jìn)來,“娘娘,這是今日的安胎藥?!?br/>
“放哪吧?!?br/>
胡御醫(yī)看見了紅袖,嘴里要說的話瞬間咽進(jìn)了肚子里。
求子一事,可不宜聲張。
“溪美人既然請過安了,就退下吧。御醫(yī)要給本宮請脈了?!?br/>
紅袖聽話的起身離開了這里。
見人走了,胡御醫(yī)從衣袖里掏出昨晚孫御醫(yī)給的求子藥方謹(jǐn)獻(xiàn)給宜嬪。
“娘娘,這是微臣找到的求子藥方,請您過目?!?br/>
宜嬪頓時眉笑眼開,擺了擺手,“本宮信任你,快去煮藥,本宮今日就要喝?!?br/>
“是?!?br/>
“等本宮誕下男嬰,定賞你黃金萬兩,良田千畝。”
胡御醫(yī)連忙跪在地上,“謝娘娘賞賜?!?br/>
藥湯很快就煮好了,求子心切的宜嬪三四口就喝完了,并將安胎藥也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