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洋和展厲兩人互相一望,神秘地大笑起來。等左洋再轉(zhuǎn)過身來之時,他的臉已經(jīng)變成了一張蒼老而且布滿了溝壑的臉。卻滿是英武之氣,看得出來年少之時。必是將軍統(tǒng)帥之類的人物。
“我的天,如此厲害的易容術(shù)!不但身似,而且神似?!?br/>
展厲向龍陽君問道:“噢,龍陽君兄曾經(jīng)見過征妖大將軍胡可法么?!?br/>
后者拼命搖頭道:“從未見過?!薄澳悄銥楹斡写艘徽f?!薄案杏X,全憑感覺?!?br/>
左洋滿意地道:“連龍陽君兄這個知道我是假征妖大將軍的兄弟都看不出破綻來,此行要瞞過魔婦艷如珠,必定易如反掌。二位兄弟,營救的任務(wù)就交給你們了。展厲兄,我把幽明克電劍借你,如遇妖公主妯妯,你可以用它對付?!?br/>
展厲也不客氣,不但將幽明克電劍接手,而且還將沙暴之刃,和白虎七殺劍取了過來,幫左洋保存。
左洋要去見魔婦艷如珠這樣的宗師人物,身為同樣級別的宗師高手胡可法,到了他這樣的級別,自然不用任何神兵。舉手投足就是神兵。
左洋的妙計可以說是絕無破綻,如果展厲和龍陽君兩人配合他行動,要救出武玉晶來也并非難事。
但最難過的一關(guān),還是在如何改變自己的聲音和說話時的語調(diào),去騙過人稱魔婦的宗師高手艷如珠。艷如珠畢竟是上一代絕頂高手。在洛神大州上威望頗重。如此重量級的人物,作為一個后生晚輩想要瞞過她的法眼。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幸而這一張巧面,是由征妖大將軍親手送給他的,至于當(dāng)年是誰制造了如此精巧的miànju,左洋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追究。
“miànju啊miànju,現(xiàn)在全靠你了,今次如果成功,我左洋一定要在天下rénmiàn前證明,我的武修戰(zhàn)技絕不比任何人差?!?br/>
左洋把miànju戴上,立即穿窗而出,于幾個時辰之后,終于讓他查找到了魔婦艷如珠落腳的地方。
這是一處豪華的宅院式建筑,建筑的正廳正端坐著一人,當(dāng)左洋以特殊的魂力催發(fā)出一層蕩漾在身邊的氣息之時。作為宗師級的魔婦艷如珠,肯定能感受得到。
“故人到訪,何不進來一坐?!?br/>
左洋聽到聲音之后,立即舉步跨入廳堂,并將肩膀上的雪花彈開,長吁一口氣道:“如珠,這么多年了,別來無恙吧。故人雪天到訪,該來的終于來了?!?br/>
左洋所說此話大有深意,畢竟魔婦艷如珠早就已經(jīng)從魂脈氣息上感應(yīng)到了他的到來。而他的身份,則是征妖大將軍胡可法。
無論是魔婦,還是胡可法,都是洛神大州上人族上一代精英之中的宗師。
因此他們兩個人如果在茫茫人海之中相遇,說上幾句像老朋友見面的話,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即管他們之間的理念不同,男女有別,但只要翻開洛神大州上的上代江湖歷史,對他們兩人建立的卓越功勛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雖然魔庭以殺戮出名,征妖大將軍以保家衛(wèi)國,守護人族的最后防線而受人敬重。
左洋此刻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成了真正的征妖大將軍胡可法,主意打定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之中已經(jīng)沒有任何對魔婦艷如珠的恐懼。
畢竟,只有真的進入狀態(tài),方能在周身圓融地表現(xiàn)出胡可法應(yīng)有的體態(tài)特征。
如果只是一張miànju,就算制作得再精良,氣息和魂脈能量跟不上。也會被魔婦艷如珠識破,到時候一旦身份被識破,則只有軍破身死的份了。因為這處宅子是魔庭在不夜城的秘密據(jù)點。里面不知道還潛伏著多少魔門的高手。
魔庭作為一個宗門,一向高手如云,再加上作為宗主的魔婦艷如珠對陽幫之死仍舊未死心。幫中的大部分好手,仍舊被派往四處,對付魔門的敵手。其中就包括他左洋在內(nèi)。
兩人算是打過了招呼,不過后者并沒有轉(zhuǎn)過身來,而是背著廳堂的窗口,一雙秀眸不知道望向窗外的何處。
“窗外雪花依依,依人獨處悴憔,如珠你清減了。”
當(dāng)左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畢竟只有qingrén之間,才能說得出這等話來??墒撬幻靼鬃约簽槭裁淳兔鎸θ缢褂袢耍f出這種話來。這純粹是一種受環(huán)境的感召而自發(fā)地脫口而出的表現(xiàn)。
左洋心叫要壞之時,哪知魔婦艷如珠不但沒有表現(xiàn)出懷疑他身份的樣子,反而仍舊未轉(zhuǎn)身,悠悠長嘆一聲道:“十年前我派人請你,你不出山。五年前我親自去蒼云嶺見你,你把自己的墓沉入到了巖底。如今卻突然之間出現(xiàn)在本宗的面前。可法啊可法,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難道我們之間還可以繼續(xù)么。”
左洋全身像被電電了一樣,忍不住的在顫抖,他盡全力地壓制自己的沖動,深嘆一口氣,心中喜悅震驚和那種失落的感覺矛盾地交織在一起,頓時向魔婦艷如珠大膽地道:“如果老夫說是為了你,才御去征妖大將軍的職位的,你會信么。”
“你說什么。”魔婦艷如珠猛地轉(zhuǎn)身,秀眸之中射出幾乎不敢相信的眼神。
左洋心中一個得意,他果然沒有判斷錯,魔婦與征妖大將軍胡可法果然是上一代修士之中最厲害的角色。只可惜因為某些原因,他們最終沒有走到一起。
從采蓮妹子那里左洋知道魔門與他們胡家的恩怨頗深,但具體深到什么程度,又是因什么積怨,左洋無從知曉。
然而征妖大將軍什么也不送他,獨把自己的miànju送他,這又在另外一個層面上解釋了這種奇特的緣份。也許一切都是天注定,也許胡可法就是希望他代表自己,卻見魔婦艷如珠最后一面。
“緣份?天定?”左洋頭腦之中幻化過無數(shù)的念頭,瀠然地道:“以老夫的為人,是絕對說不出這種厚臉皮的話來的。不過老夫在蒼云嶺隱居之時。因修煉出了問題。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br/>
魔婦艷如珠秀眉一皺,緩緩地走了過來,探手在空中輕輕一劃,立即出現(xiàn)一道魔魂之光。
魔魂之光有如之眼,將左洋體內(nèi)的氣息tou。
在他的魂脈氣息之中,綿延不絕有如大海的氣息里,的確有一股時斷時續(xù)的氣息,隨著心跳一起影響著氣機的連貫性。以至于魂脈能量雖強,卻不能形成一個整體。這大概就是左洋所說的修煉神功出了問題的問題之所在。
魔婦艷如珠把魔魂之光一收,終于相信了左洋的話,幽幽地道:“原來你快死了,臨死的人是最通透的。你現(xiàn)在是否后悔,當(dāng)年沒有接受我。而去愛了另外一個女人?!?br/>
左洋聽到另外一個女人之時,心中頓時又是一震,畢竟胡可法一生之中,只結(jié)過一次婚。如果說他愛過另外一個女人。那這個女人必然就是小采蓮的奶奶。
左洋翻開腦海之中記憶的片斷,將它連接在一起,終于鼓起勇氣道:“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如珠你如今是否還在恨我呢?!?br/>
“呵呵,恨你?恨天下?恨人族,恨妖族?本宗早就已經(jīng)沒有恨意了,你看。如果還有恨意的話,我也修煉不了巔峰魔魂術(shù)!”
魔婦艷如珠纖纖玉指一劃,空中又多出一道空間,有如夢幻之境一般出現(xiàn)了幾道旋轉(zhuǎn)的彩光。
左洋謂然一嘆道:“好厲害的魔魂之光,如珠你終于大功告成了。真是可喜可賀,可惜老夫……呃,不說也罷?!?br/>
“哼,你自己修煉不了,就把傳給了左洋和展厲那兩個小子,有沒有這回事。”
作為一代宗師,魔婦艷如珠不但對上一代的對手,乃至qingrén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且對洛神大州上江湖的事情同樣了如指掌。
她有此問,說明魔門從來沒有放松對胡可法的觀察。
如今最難回答的還是左洋,他現(xiàn)在被夾在被揭破身份,和如實將秘密托出的尷尬處境。到底要不要告訴她,自己和展少的確修煉了呢!
左洋靈臺一動,立即想到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辦法。
“如珠,你誤會我了。老夫何曾動過要將殘卷留給后世的想法。就連老夫自己都自認為智慧過人,但卻因修煉殘卷出了問題。其它的人去修煉它,還不是等于送死?就連我的孩兒,我也未舍得將殘卷傳與他們。其它的人更休想得到。只不過,老夫因一個承諾而踐約,所以在機緣巧合之下,的功法被迫傳給了那兩個小子。
只是以他們的造化,老夫相信他們想?yún)⑼钙渲械膴W秘,仍舊不能。這一點如珠你可以放心?!?br/>
魔婦艷如珠閃電轉(zhuǎn)身,嬌軀一挺,“你說慌!如若左洋那小子沒有修煉成功。如何能在我的巔峰魔魂術(shù)下逃脫?!?br/>
左洋心中一陣震驚,要不是有miànju的掩飾,恐怕早就已經(jīng)冷汗直冒了。要騙過魔婦艷如珠果然大不簡單。
“哎,我要怎么說你才能相信呢,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如果這兩個小子真的自出樞機,修煉成了的神功。老夫死也瞑目了。”
魔婦艷如珠發(fā)出一陣氣憤的嗔笑聲,“好膽,原來那兩個小子果然是老胡你培養(yǎng)起來的小雜種。哼,你今日前來。是否為了這兩個小子來說項的呢?!?br/>
左洋要不是在miànju掩映下,被魔婦罵街的時候,恐怕早已經(jīng)發(fā)作。
此刻他只能強忍下去,不停地在內(nèi)心之中警告自己,他就是征妖大將軍胡可法。他就是能與魔婦艷如珠平起平坐的上一代絕世宗師。
“說項?未有此事,老夫時日無多,今日前來,主要是會會故人。來看故人最后一眼。等了卻了所有的心事之后。老夫就會回斷崖,棺沉斷崖,永世無生?!?br/>
魔婦艷如珠一張美得賽過天仙的臉上,出現(xiàn)古井不波的表情,透過那的紫色蒙巾,對這位曾經(jīng)的老qingrén作深情似的凝視。
左洋雖然不能看到她完整的臉和面部所有的表情,但卻可以感受得到魔婦艷如珠當(dāng)年愛他這副miànju的主人有多深。
但魔婦艷如珠行事不按常理,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這才是她的為人。
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魔門為妖族所用,將胡可法的兒子和媳婦以秘密手法被鎮(zhèn)壓到了十二神宮鎖人塔的事情。
可見一個女人如果對她所愛的人生起恨意來,這種恨意會有多么的可怕。
然而現(xiàn)在左洋卻感覺不到她是一個多么可怕的女魔頭,那深情款款的一瞥,真有如qingrén再見面,久別重縫的那種喜悅,盡管很淡。可仍舊掛在她的臉上。
可是只一瞬間魔婦艷如珠的眼神之內(nèi),就多了一道亮芒,殺氣騰騰!
“怎么,如珠,你連老夫也想殺么?!?br/>
左洋說出此話之時,立即后悔得一踏糊涂。畢竟老qingrén見面,如果魔婦艷如珠對他起了殺機,肯定會選擇在最佳的時機動手。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露出一道美艷下的兇光,來表現(xiàn)出要殺他的意思。
魔婦艷如珠一字一句地道:“妯兒,把門給我關(guān)好?!?br/>
門外把守的幾名魔門的高手,立即應(yīng)聲將廳堂的大門關(guān)了,只留下兩葉廳堂左右兩邊的窗子打開,雪景在外,依人在內(nèi),這種充滿了強烈畫面感的景致里,其中又包含了無數(shù)的殺機。
如果此時有畫師在一旁為他們現(xiàn)場寫生,一定會看到一副永生難以忘記的場景。
而魔婦艷如珠臉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愛里藏恨的恩恩怨怨,則無論多么精妙的筆,也難以刻畫出來的。
可是直至此刻,左洋直接開口指責(zé)對方有誅殺自己的野心之時。魔婦艷如珠身上的殺氣還是沒有散去。而且越聚越多。
左洋緊張得手心冒汗,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對方畢竟是上一代魔庭之內(nèi)最出類拔萃的人物。女人之中的大王。說一不二的魔門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