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修行者千千萬,自然不可能都是用劍的。
胡家也有不少的金丹高人,也有少數(shù)元嬰的妖精。在他們的眼中,敖平與李江海的比斗根本沒有任何值得他們觀看的價值,從中學(xué)不到任何東西。
劍法這東西,與法術(shù)、陣法、符箓幾門又不相同,雖有互通之處,卻難以完全互通。有道是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見識,大家自然是有的,只是知道這兩名后輩子弟都還不錯,但要是與他們這些人比起來就不足了。
當(dāng)修為境界超過對手太多,光是用靈力便能壓死對手,何談戰(zhàn)斗了。
沒有人看好李江海,李江海修為不如敖平,就是劍法上面也不如他。
兩人在場中交手,劍雖快,卻依舊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那便是還未練到家,火候不夠,但是對于跟他們同一境界的人,或是更低一級的處于化形期的妖精來說,兩人可謂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其實高與低都是對比出來的,沒有對比就沒有高低之分。
李江海停在敖平十步遠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不停的抽動。
他的身上已有不少的傷痕,不深,不致命,卻使他的體力在逐漸下滑。
反觀敖平,敖平渾身上下無一傷口,只有半截袖子被李江海割下,高下立分。
“李兄,還要繼續(xù)下去嗎?”
敖平氣閑若定,沒有一絲的慌亂。
李江海喘息了一會,恢復(fù)了些許體力:“勝負未分,怎么不繼續(xù)?”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在發(fā)痛,痛得他咬緊牙關(guān)忍耐。
趙南山曾說過,不論是練劍的還是練刀的,或是類似的兵器,想要有進步,就要不停地與比自己厲害的人交手,從對手的身上學(xué)習(xí)優(yōu)勢,汲取營養(yǎng)。
本來嘛,李江海修為不如敖平,練劍的時日也短,就算輸了也不會有人說什么,最多敖平他們消遣幾句也就算了??墒沁@么好的機會李江海怎么舍得放過,挨打的機會可不是時常都有的。
敖平等李江海休息完,便搶攻過去,既然知道了李江海不是自己的對手,那便沒有必要再打下去,至于羞辱他,敖平是不屑這么做。
面對敖平的攻勢,十劍當(dāng)中李江海只能擋得住七八劍,余下的兩三劍自然就落在李江海的身上。
不過四五個回合,李江海就已成了一個血人,滿面的污血,看不清面目。
李江海還想繼續(xù)下去,可是他渾身都沒了力氣,只好作罷。
“我認(rèn)輸?!?br/>
事后,敖平與李江?;氐搅丝颓f,敖平大方地拿出自己的丹藥替李江海治傷。
“你為什么一直不肯認(rèn)輸,明明早就有了結(jié)果?!?br/>
李江海躺在床上,想了一下才道:“當(dāng)時的我還有力氣?!?br/>
敖平點點頭,心中對李江海起了尊敬的意思,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晚些時候胡家準(zhǔn)備了一場宴席,你要來么?”
李江海問道:“都有什么人?”
“都是客莊里的人,與我一樣,盡是些妖怪。我想你參加宴席對你有不少好處。他們里面有許多滄洲本地的妖精,以后你碰見麻煩了,多少可以幫村些。就算不幫村,日后遇見了也不會為難你。”
“多謝,晚上一定去?!?br/>
李江海目送敖平離開,剛閉上眼準(zhǔn)備休息,就被“篤篤篤”地敲門聲吵醒。
“誰?”
一雙素手推開門:“我?!?br/>
胡杏兒走了進來,坐到凳子上,瞪著李江海:“你為什么要跟他打?”
李江海就知道胡杏兒不是來看望他的,于是搪塞道:“他要打那便打咯?!?br/>
胡杏兒惱道:“明知打不過還要打,丟不丟人……你……你怎樣?”
李江海心道:“我還道她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是在關(guān)心我。”
“不礙事,他有分寸,只是皮肉傷,修養(yǎng)個幾天便沒事了?!崩罱0参康馈?br/>
胡杏兒起身要走,忽然回過頭:“晚宴時你若去了,得小心些才是?!?br/>
李江海疑惑道:“怎么?你家擺的鴻門宴么?”
胡杏兒氣地拿起一只杯子朝李江海頭上砸了過去,卻被李江海一把接住。
“呸!好心請你們吃席,你卻這般糟踐我胡家,真是個賤胚子?!焙觾盒闹杏袣猓拔沂歉嬖V你,能到我胡家來的都是妖精,只有你一個外人。你不也說過,妖精分善惡,今晚宴請所有客人,我怕你被人盯上??傊阈⌒谋闶?。”
胡杏兒說完便摔門走了,若是被人看見她來李江海的院子,總會傳出些閑話的。
她走后,李江海爬起來盤坐在床上,閉上眼,引導(dǎo)靈氣修補傷口。
不知覺間,天色暗了下了,敲門聲又復(fù)響起。
“李公子,敖公子讓我來請您去吃晚宴?!?br/>
“知道了,我隨后便到。”
門外沒了聲音,應(yīng)該是復(fù)命去了。
李江海穿好鞋子,提起劍,但既然是吃晚宴,手里拿著兵器卻成了什么樣子,便把劍放入鐲子中。
鐲子里的空間不大,里面靜靜地躺著十二周天鎮(zhèn)神幡與打神鞭。
此時十二周天鎮(zhèn)神幡的表面流轉(zhuǎn)著金光,李江海心中不禁大喜。自從寶象國用過一次后,它便一直處于恢復(fù)狀態(tài),如今總算是可以用了,多了一條保命的法子。
再看打神鞭,黑黝黝的,沒有一絲出彩的地方,哪怕扔到大路上都不會有人會去撿,但是李江海知道,這個打神鞭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法寶,只是在他的手中卻糟蹋了。
李江海忽然看見桌子上擺放著一套疊好的衣物,想來是胡杏兒帶過來的。
“沒想到女子的心這般的細。”
李江海穿上似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衣裳,理了理褶皺,踏著步子朝客莊的宴客堂去了。
今晚客莊里很熱鬧,許多下人在走廊或石板路上跑個不停,有的手中抱酒,有的端菜,還有許多年紀(jì)不大的侍女,齊排排地走進宴客堂,應(yīng)該是伺候的丫鬟之類。
李江海從小就是伺候人的,哪成想有一天也會被別人伺候,一想到此,心中便樂了起來。
門前守著的下人見李江海來,便上前引路,徑自走進了宴客堂,口中喊道:“李江海李公子到?!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