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北自然明白夕顏所指,卻對其運用成語的功力大為吐槽。
“我說大小姐,你這成語用的,真是風(fēng)卷殘云,驢頭馬嘴?!?br/>
隨即,他調(diào)整呼吸,頗為吃力得擺出修煉姿勢,開始引動體內(nèi)丹藥之力運行。
夕顏在殿廳內(nèi)走走停停,將儲物戒內(nèi)陳小北研磨成粉的化靈丹灑落在石珠周圍的幾個角落,陡然間,陳小北可以感覺到身上的壓力竟又上了一個檔次。
體內(nèi),丹藥的煉化效率快了不少,相應(yīng)的,周身痛苦倍增,已不是之前的酸痛,而是肌肉撕裂般的劇痛。
陳小北咬牙堅持。
一天一夜。
陳小北不眠不休,終于在臨近崩潰之時,突破瓶頸,踏入煉體第三重,而他體內(nèi)化靈丹的藥力也終于盡數(shù)煉化,身舒爽,實力也是更上一個檔次。
“話說,資源還真是修煉所必不可缺的東西,有丹藥相助,這么短的時間竟然可以突破?!?br/>
陳小北踏入煉體三重后,陣法能給予他的壓力小了很多,他起身稍微活動了四肢,“當(dāng)然啦,這也得感謝蘇大小姐,軍功章得有她一半。”
夕顏不知所蹤,應(yīng)該是又回到了儲物戒內(nèi),靜寂的殿廳內(nèi)只有陳小北自言自語的聲音。
突破后,陳小北精神煥發(fā),并不打算就此休息,這種地方可不是隨便來的,他要利用好僅有的七天時間。
取出僅剩的最后一?;`丹,塞入嘴中。
隨著體內(nèi)層層熱浪本涌開來,沖向四肢百骸,陳小北再次開始修煉。
大殿之外。
矮老頭盤膝于門側(cè),臉上掛著擔(dān)憂之色,整整一天了,經(jīng)過他的觀察,安放的晶石已有了些消耗,但他通過手中令牌可以感受到,其內(nèi)陳小北的氣息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增強了不少,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蘇淮生少爺?shù)姆椒?,或許并未取得成效。
又過了三天。
矮老頭已經(jīng)徹底坐不住了,他安放的晶石已損耗得七七八八,通過手中令牌,他竟感受到了一股炁的波動,這說明,其內(nèi)的陳小北怕是在重壓之下有了突破,戰(zhàn)力到達了D級。
炁,是種能量,凡人的先天一炁匯聚的頭頂,無法煉化,身上自然沒有炁的波動。
但是,戰(zhàn)將不同。
不論倚仗血脈覺醒的先天戰(zhàn)將,還是通過外物獲得機緣的后天戰(zhàn)將,都是可以不斷煉化先天一炁入體,強化自我,待達到一定的程度,便是可以釋放獨屬于自己的炁的波動。
而能釋放炁的波動,必須是戰(zhàn)力達到D級的戰(zhàn)將。
深思許久,矮老頭終于不再空守干耗,他起身,欲要與蘇淮生報告此事。
殿廳內(nèi)。
陳小北已結(jié)束了修煉,正盤膝于地,平舉著右臂,在右手的手掌心正托著一團透明的氣體波動,籃球大小,牽扯著四周的空氣都有了些變形。
“這,就是炁?。 ?br/>
陳小北身上是一層污黑的腥臭雜垢,卻不會影響他現(xiàn)在興奮的心情。
此時,他已然突破了煉體境,在體內(nèi)經(jīng)絡(luò)中成功煉化出一道完整的靈氣,當(dāng)然,由于還未筑基,沒有靈壓,他還不能運用,但是由于境界提升而變強的炁卻是可以調(diào)用了。
這里要解釋下炁與靈氣。
炁,是自身的生命能量。
靈氣,是天地之靈,是比炁更高一個層次的能量,吐納入體修行,可以突破壽元桎梏,同時也可以增強自身的炁,但靈氣并不能像炁那般容易使用,必須在修為筑基,由后天踏入先天,自身的炁轉(zhuǎn)化為靈壓后才能用以施展術(shù)法或者其他。
陳小北突破煉體境,踏入化靈境,盡管只有化靈一層,但體內(nèi)已完整煉化出一道靈氣。
他的炁隨之變強,其波動達到了D級戰(zhàn)將的水平。
時間過去了四天。
陳小北踏入化靈一層,之后的修煉與煉體時截然不同,由于四周靈氣匱乏,而他也再無丹藥可用,修煉一下子陷入僵局,但他并不想浪費剩余的三天時間,于是拿出自孫海九那里得到的詭異的黑色面具。
面具應(yīng)是某種金屬,手感滑順冰涼。
見陳小北取出面具研究,夕顏頓時來了興趣,畢竟之前選面具是她的建議,自儲物戒內(nèi)走出,立身在陳小北的身側(cè)。
“這東西,怎么用?難道,需要戴上么?”
陳小北把面具貼近自己的臉,倒是很適合,沒有膈著的地方,死死冰涼的感覺在皮膚上散開。
下一息,卻驟然有一個咆哮的聲音自面具鉆入了陳小北的腦海。
“殺!殺!殺!”
陳小北猛然把面具取下,丟到了一旁,心有余悸,“我靠,什么玩意兒,怎么還能說話?!?br/>
其實,面具所傳達的不是話語,而是種情緒,一種殺戮的情緒,一種屠盡眼前所有的憤怒。
“果然,如我所料?!?br/>
夕顏來到面具一旁,笑道:“這面具應(yīng)該是一件特殊的靈器,或許是煉制材料的原因,竟然吸納了其歷代主人的執(zhí)念,生出了一絲殘魂,若是再進一步,或許可以升階為法寶!”
陳小北顯然對面具失去了興趣,隨之收入儲物戒。
在這里吐納煉氣顯然并沒有buff加持,也沒丹藥吃,面具也不好玩,陳小北干脆起身,摸索著練習(xí)長生訣里煉體所用的幾套拳法,其中有不少格斗近戰(zhàn)的技巧。
殿廳內(nèi)只有呼哧呼哧打拳的聲音,靜寂安逸。
但是,大殿外,已然變了天。
大殿石階最下方的那個小型的廣場上,聚集起了數(shù)十人,其中赫然站著如今蘇家的家住蘇褚山,他面色陰沉,夾雜著無奈,蘇徽音站在在蘇褚山身后,也是臉色陰沉如水。
在蘇褚山右側(cè)不遠(yuǎn)處,蘇淮生正呲牙咧嘴得靠坐在一張紅木椅上,臉色蒼白,顯然身負(fù)重傷。
蘇淮生身旁,立身站著的中年人與他面容有五六分的相像,正是蘇褚山的親大哥,蘇褚周,也就是蘇淮生的親老爹。
蘇褚周冷聲道:“三長老,開啟禁地,將打傷淮生的那個小子喚出來吧。”
蘇淮生木不做聲,雙眼死死盯著大殿,其中的陰狠厲色仿若要吃人一般,心中不斷咒罵:陳小北,這次要是再弄不死你,我特么今后名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