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云諾卿輕蔑的嗤笑:“容大小姐昨日剛做的事,現(xiàn)在還要本宮來提醒你?”
容沁璇咬牙硬撐著開口說道:“公主所言,沁璇真的不知所謂何事,您雖貴為當(dāng)朝公主,也不能隨口一言便定了臣女的罪過不是?”
“容小姐不知道,那本宮就告訴你,是誅九族的大事!”
云諾卿一聲輕叱震得容閆和容沁璇半晌才回過神,容閆拿準(zhǔn)了云諾卿沒有證據(jù),面色鐵青,假裝氣急地辯白:“公主,微臣一聲盡忠職守,沒有做出半點傷天害理之事,你可莫要冤枉了微臣。”
云諾卿冷眼看著容閆愈發(fā)賣力的表演,狀似寬慰地說道:“容大人莫急,本宮方才說了,今日是來找容大小姐的,自然是沒有懷疑容大人的忠心。”
容沁璇見云諾卿字字句句不離自己,不由得有些慌了神,撫了撫額頭,對著身旁的丫鬟嫣嫣使了個眼色,嫣嫣見狀忙裝作關(guān)切的問道:“小姐,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容沁璇虛軟無力地擺了擺手,容閆趁此機會,便叫嫣嫣扶了容沁璇回房去。
“慢著!”容沁璇松了口氣,剛走到門口,便聽身后響起一道涼涼的聲音,南宮翎鳳眸一寒,絲毫不客氣地譏諷道:“容大人和容大小姐當(dāng)公主是死的么!事情還沒個交代,拍拍屁股就想跑?”
容沁璇被南宮翎明里暗里嘲諷的一陣氣惱,心道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也想踩到本小姐頭上,忍不住對著南宮翎大聲吼道:“這里哪有你一個丫鬟說話的份!”剛說完,她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剛剛是氣昏了頭,現(xiàn)在靜下來看了看,她那身裝束哪是一個小丫鬟穿得起的,怕是自己都比不上她,再者,一個小丫鬟怎么可能與云諾卿同坐。想到此處,容沁璇是真的驚恐了,容沁璇仔細(xì)地回憶上京城各個府里的千金閨秀,想不出有南宮翎這么一號人,這才微微放下心。
容閆看著云諾卿越發(fā)陰沉的臉色,忙出聲解釋:“公主恕罪,小女年幼不懂事,微臣定當(dāng)好好管教!”
“年幼?”云諾卿冷冷地笑出聲:“容大人是在欺本宮年幼吧!”沒有理會容閆鐵青的臉色,云諾卿沉聲道:“本宮不妨告訴你們?nèi)荽笕?,昨日容大小姐派去殺人滅口,毀尸滅跡的容家家仆現(xiàn)在就關(guān)在云將軍府,您說若是我把那兩個奴才移交到父皇和皇祖母手中,可好?”
“砰”容沁璇聞言終于是禁受不住跪坐在地上。她剛剛被封了皇子妃,榮華富貴錦繡前途就在眼前,可一切就要這么毀了嗎?那個云諾唯也就是大皇子側(cè)妃不就是云諾卿的妹妹嗎,她這是為自己的妹妹掃清障礙所以要除了自己嗎?容沁璇越想越心驚。
容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咬了咬牙,“公主有什么吩咐便直說吧?!?br/>
“呵呵,容大人早看清狀況不就好了?本宮可是一直盼著有機會與容大人一敘呢?!痹浦Z卿輕輕一笑,蓮步輕移,走到容閆身側(cè),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本宮只要容大小姐安安心心,老老實實地嫁給大皇子就好?!?br/>
聞言,饒是以容閆的沉穩(wěn)也不禁癱倒在地,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面前巧笑嫣然的少女,“你,你。。。?!边B一句完整的都說不出。容閆與容沁璇想的一樣,本以為云諾卿的行徑都只是為了云諾唯能夠坐上皇子正妃的位置,以此來鞏固云府的地位,他們父女皆以為云諾卿是以云府的利益為先,可惜得很,看慣了人情冷暖的云諾卿本就不是什么以家族利益為先的孝女。聽到云諾卿這看似平常又有些不著邊際的要求,容閆立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她這是要對付大皇子?雖然容閆不知道云諾卿為何針對宮御離,但卻實實在在地看得出她就是要對宮御離下手。
“本宮就告訴丞相大人一句,宮御離,皇后,本宮是不會坐看他們逍遙的!最后,本宮也奉勸丞相大人一句”,云諾卿負(fù)手而立,輕輕地突出了幾個字,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容府。
容閆微微愣神之后,細(xì)細(xì)地咀嚼著少女留下的那幾字,咬了咬牙,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迅速的閃過一絲狠戾,陰冷的掃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容沁璇,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寒聲道:“照諾公主的話做!”
容沁璇凄然一笑,她早便想到父親一定會答應(yīng)云諾卿的,只因為她最后留下的那幾個輕飄飄的字,“良禽擇木而棲”,從這一刻開始,她才意識到,那個看似不諳世事的少女究竟有多么的可怕,而自己嫉妒她的想法是多么的自不量力,她有什么資格去嫉妒?
“小姐,為什么這么輕易的放了他們?”出了容府,筱竹憤憤不平的跺了跺腳。
南宮翎淡淡的開口解釋:“死,對他們來說是種解脫,有時候,生比死,更讓人恐懼?!?br/>
筱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好奇地問云諾卿:“可是,小姐,你為什么對容閆提那種條件?皇后和大皇子雖然很壞,可是,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八竿子打不著啊?!?br/>
云諾卿冷冷地說了句“看不順眼罷了”轉(zhuǎn)身便走。
筱竹滿頭黑線地跟了上去,反觀南宮翎,對云諾卿的回答倒是絲毫沒感覺到意外,只是低低地嘆了口氣。
看著云諾卿纖弱的背影,清冷孤寂,與第一次見到她時那個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判若兩人,曾經(jīng),南宮翎想,那樣單純的女孩兒她愿意去守護(hù)她,為她擋住這世間的骯臟丑陋,可是,她終究沒有保護(hù)好她,而這一刻,她是由衷的高興,曾經(jīng)的玄月芊,現(xiàn)在的云諾卿,聰慧得可怕。
隨即南宮翎無力的嘆氣,前方那具嬌弱的身軀,在宮錦湫看不到的地方,為他掃清了潛在的隱患。
云諾卿登上轎輦,出神地想著,宮錦湫,你下不去的手,我來!
(ps:提前發(fā)13號更新,13號臨時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