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高飛霍然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口喘氣,雙手微微顫抖。昨晚昏倒過去時,他身受重傷,精神受到莫大的壓力。目前的他除了身上隱隱約約還有些許酸痛,其他并無異樣了,也不知道是體內(nèi)的天地靈氣自行恢復(fù)還是被青云門弟子喂了什么靈丹妙藥。
他定了定神,向四周看去,只見這是一間普通廂房,兩扇小窗,房中擺設(shè)簡單干凈,只有幾張松木桌椅,上有水壺水杯。在房間里占了一半地方的,是連在一起的一張大炕,上有四個床位。而在四個床位的正上方墻壁上,掛著一張橫幅,上書一個大字:道!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這不就是自己第一次來青云山時候睡的那間廂房么。
正在此時,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青云門道袍的青年走了進來。
“你終于醒了,師尊們已經(jīng)在‘玉清殿’等你多時了!”
“等我?等我干嘛?”高飛一臉迷茫。
“這個弟子就不知了?!?br/>
“好,走吧!”高飛其實也知道,那些青云門大咖們無非就是想問問昨晚發(fā)生的事情過程。
隨即便隨著那青云弟子走出了廂房,一路穿過回廊,路過廣場,跨過虹橋,徑直朝‘玉清殿’走去。
這次高飛并沒有東張西望,所以很快就到了大殿門口。
“各位師尊,弟子將睡醒的師弟帶來面見?!蹦堑茏釉陂T口躬身拱手通報。
“進來吧!”一道尊嚴的聲音傳出。
高飛徑直走進了大殿,而那弟子則是退下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跪在大殿中央的張槦,只見他頭手皆伏于地,大氣都不敢出。
大殿上依然是站滿了人,只是這次卻沒有高飛第一次來時多些。
“弟子高飛見過掌門師父,各位師尊!”高飛朝著殿上眾人躬身拱手道。
“高飛,你且將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說與眾師尊聽,不得隱瞞?!蹦亲诖蟮钫械男镜廊搜酃馊缇娑⒅唢w。
“是,掌門師父,是這樣的,昨晚弟子本想到后山向張師兄請教我青云門的一些門規(guī)……”
“哼,你向他請教青云門門規(guī)?恐怕連他都記不清楚吧!”高飛才剛開口,右側(cè)一道微怒的聲音就打斷了高飛說話。
高飛向聲音來源看去,原來是那執(zhí)法堂李天李長老。
而此時,低頭跪在地上的張槦將頭低得離地面更近了。
“師弟,且聽他說完!”玄木語氣瞬間生冷看向李天。
那李天感到一股龐大的氣勢壓迫向自己,隨即咂咂嘴看向別處不說話了。
“高飛,你繼續(xù)說!”
“昨晚我本想去請教張師兄的,后來才走到后山的小院門口就發(fā)現(xiàn)了那黑衣人,他似乎鬼鬼祟祟的想要害張師兄,后來我情急之下就去和他理論,結(jié)果就被他打傷了?!备唢w眼神故意露出恐懼之色。
“你一個身上沒有絲毫天地靈氣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在靈帝手下存活下來?”那李長老一聽高飛說完,即刻就怒吼出來!
“是啊,高飛,這個也是為師十分奇怪的,當時我感受到那孟凡的陰寒之氣,隨即便趕了過去,我從這‘玉清殿’到那后山最快也需要數(shù)十個呼吸,你是如何堅持下來的?!边@次玄木并沒有阻止李天。
“稟師父、長老,弟子聽聞那黑衣人說要拿什么東西,所以也并沒有對弟子下殺手,而且可能他也感覺到了你們已經(jīng)趕來,并不敢對我怎么樣,所以弟子才幸運留下了一條命?!?br/>
“哼,就算一個靈帝不想對你下殺手,你一個普通人又如何能夠承受那至高無上的靈帝一擊呢?說,你是不是和那孟凡是一伙的??!”李天咄咄*人的瞪向高飛,一股巨大的壓力向高飛籠罩過來,高飛頓時腿一彎,差點跪倒在地。
“行了,師弟,高飛說的也有道理,我相信他,我們還是處理張槦的事情吧!”玄木畢竟是高飛的師父,怎能容忍那李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壓迫自己的弟子。
“哼!”李天只有靈圣實力,不敢反抗玄木,只是言語上時而對玄木有些許不敬而已,此時看玄木庇佑自己的弟子他也只能輕哼一聲。
玄木并不理會李天的不敬,而是轉(zhuǎn)眼看向地上的張槦。
“張槦,本尊當年路過那死亡沼澤,看你奄奄一息躺在路邊,本尊起了惻隱之心將你救回,又收你為徒傳授你青云門高深心法,可以說本尊對你是有救命之恩、授業(yè)之情?,F(xiàn)在本尊問你,昨晚的事你可知道,那常年潛伏在死亡沼澤的鬼道門主孟凡所說的‘物品’又是何物?”
“師父恕罪,弟子實在不知那妖人所說的物品是為何物,昨晚本來弟子正在屋中修煉,突然間就感覺一股十分強大的氣息鎖定了弟子,然后弟子就不能動彈了,只是聽見院中的打斗聲,請師父恕罪!”說著張槦頭更低了,低得都快貼著地面了,那一米九幾的身材跪在地上縮成一團。
“哼,你倒是推得干凈,你以為你說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推脫責任嗎?!崩钐彀岛咭宦暤?。
“張槦,這次為師也不能再擔保你了,那孟凡來勢洶洶,僅僅只是為了你身上的某樣東西,能讓一個幾十年都未出現(xiàn)的鬼道門主親自來取的東西肯定不是那么簡單的。”那玄木也是無奈的看著李天的怒樣。
“師父,弟子從未說謊,弟子真的不知那妖人所說的東西是何物。”張槦帶著哭腔說道。
“張槦,你要認識到這次事情的嚴重性,這次可不是像上次那么簡單了,上次你失手打傷我執(zhí)法堂弟子我可以既往不咎,但這次可是關(guān)乎我青云門上下幾千人的安危,誰敢保證那孟凡下次來會不會帶著鬼道其他人同來,雖然我青云門不懼那魔道,但是現(xiàn)在天下太平,如我正派和那魔道發(fā)生爭斗,遭殃的可是那些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李天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槦吼道。
“張槦,李長老說得沒錯,我們現(xiàn)在要為天下蒼生考慮,不能只為個人利益著想,你就把你身上的東西拿出來吧,暫時由為師替你保管,日后再還你,如何?”玄木也望向張槦。
張槦身體素素發(fā)抖,似乎在抽搐:“師父,弟子是您救回來的,我身上有什么東西難道您會不知道嗎?”
眾人一聽,都把目光轉(zhuǎn)向玄木。
玄木滿臉通紅,看著眾人的目光,怒吼道:“放肆,你難道還想說東西是被我救你時候取走不成?”
“師父恕罪,弟子的意思是我當時只身來到青云山,身上并未攜帶了任何物品,這個您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啊?!睆垬煹恼Z氣比之剛才平靜了許多。
“就算你當時上山時身上并未帶有任何物品,誰又知道你是不是上山之后才得到那孟凡所需要的東西?”李天目光如炬緊盯著張槦。
“李長老,我張槦從五年前到這青云山就從未下過山,而且就算下山了你執(zhí)法堂會不知道?當然,如果你認為你們執(zhí)法堂連我下山的事情都監(jiān)測不到的話,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張槦突然抬起頭和李天目光直視。
“你,你!我,我執(zhí)法堂當然知道你沒有下山了!”被張槦一反駁,李天似乎有點語無倫次了,確實,青云山每個弟子下山都經(jīng)過執(zhí)法堂的批準,就算有弟子擅自離開執(zhí)法堂遍布整個青云山的眼線也會發(fā)現(xiàn)!
高飛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事情的發(fā)展,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那玄木和李天打的算盤,他們?nèi)绱?張槦,無非就是想得到那張槦身上的‘物件’,要知道在神州大地上靈帝乃是站在實力榜頂端的人物,靈帝的命限短的上千年,長的甚至幾千年,他們一生中收藏的珍寶無數(shù),對一般的寶物是不會感興趣的,可想而知在張槦身上這件讓那幾十年都不曾出現(xiàn)過的鬼道門主孟凡親自不遠萬里來到青云門的‘物件’是多么的珍貴了,難免不讓玄木和李天動心。
此時,玄木看李天在張槦口下吃了虧,自己轉(zhuǎn)念一想也是,當年救下張槦時確實沒有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張槦到了青云山后也從未下過山,而在青云山中他自然是不可能得到什么寶物的,所以玄木也認為是那孟凡認錯了。
“算了,師弟,張槦說得也沒錯,我想應(yīng)該是那孟凡認錯了,我當年救他時他身上確實無任何東西,而且這些年也并未下過山?!毙巨D(zhuǎn)眼看向李天說。
“哼,就算是那孟凡認錯了,但是這次也是他為青云山帶來了隱患,這懲罰也是不可少的,掌門師兄你說呢?”李天也看向玄木道。
“你是執(zhí)法堂長老,這懲罰之事自然是你說了算,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那玄木直接站起身不看眾人就朝殿后走去。
看著轉(zhuǎn)身離開的玄木,那李天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張槦,上次你因一點小事便打傷我執(zhí)法堂弟子,因為掌門師兄幫你求情,才輕罰你去那伙房飼養(yǎng)妖獸,沒想到你這次竟然為我青云門帶來更大的隱患,這次我決定罰你到青云山脈中看守那妖獸森林邊界,你可有異議?”李天面帶冷色道。
李天才一說完,大殿之上眾人便發(fā)出一陣討論聲,誰都知道那妖獸森林是危險重重,那張槦去了恐怕有去無回。
只有張槦和高飛面無表情,高飛知道這純屬是李天的公報私仇,也許是以前張槦打傷他的弟子,他這次借故來為難張槦。
“這張槦可是通天峰弟子,連掌門師兄都說了讓我做主。各位,難道你們有異議?”李天看著周圍低聲討論的眾人。
大殿之上頓時鴉雀無聲。
“我沒有異議!”安靜的大殿響起一道弱弱的回答。
大殿之上一看張槦沒有異議,又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
“李長老,這張槦天賦秉異,到了那妖獸森林恐怕……!”
“是啊,李長老,他如我青云門五年就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修煉到高級靈者實力,確實是百年不可多得的天才啊,送到妖獸森林只會埋沒了他……!”
……
大殿之上不斷有人出聲為張槦求情。
李天根本不為所動,手袖一揮道:“就是因為他是天才,所以才更要讓他去鍛煉鍛煉了,況且連他本人也無異議,我看就這樣吧,王躍,你送你張師弟過去吧!”
說完便不容眾人反駁,獨自離開了大殿,那眾人看沒有回旋余地,也都搖著頭離開了。
“張師弟,我送你過去吧!”通天峰大師兄王躍走了過來。
那張槦起身帶頭走出大殿,王躍和高飛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