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好事上門

    李涯大清早站在院壩坎上眺望，整個小村子盡收眼底，這個有著二十幾家的生產(chǎn)隊依山而建，中央是一個兩三百畝的湖泊，湖泊外圍著一圈狹窄的水田，也只有一百多畝。就是這個湖泊和這一百多畝水田，使得這個生產(chǎn)隊不至于在過去那些災(zāi)荒年餓死人。

    碧綠的湖水，翠綠的樹木，青灰的山巒，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李崖從來沒有覺得一個平凡的小村能夠如此美麗，眼里的景色跟著心一起跳動，仿佛修道士得道成仙一般。

    生產(chǎn)隊長大伯李明忠出現(xiàn)在路上，老遠看著李涯就喊：“初三，好多了吧？給你三天假，不扣你工分，好了重新安排你去放豬，學(xué)校復(fù)課了，小娃子都去讀書。就這樣，我回去安排上工去了?！闭f完轉(zhuǎn)身往回走了。

    李涯聽了大喜，生產(chǎn)隊只有大小十來頭豬，放豬這個活簡直不要太輕松，一般人可是輪不到的。而且，李涯正打算著到山里打打牙祭，如果安排跟著社員一起上工，那讓李涯如何去？難道曠工去？那不是找罵嘛。這下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過來，李涯已經(jīng)看到山里的動物在向他招手了。

    老爹聽了一耳朵，扛著鋤頭背著背篼出來問道：“你大伯安排你放豬？”看到李涯點頭，很是高興：“你上工也是八個工分，放豬也是八個工分，還是放豬好，輕省多了?！彼粗x書畢業(yè)的兒子跟著一起上工，很少拿鋤頭的兒子這段時間確實累得他心疼，可大哥作為生產(chǎn)隊長，自家不能拖他后退，開始的時候他總是做完自己的活去幫兒子，可兒子為了他少累點，一直努力，最近已經(jīng)能夠獨自完成了。

    李媽媽也出來叮囑了李涯按時喝藥后，拿著工具和李爸上工去了。

    李涯等藥溫?zé)岷蠛鹊?，琢磨著打獵的工具，雖然挖陷阱，下套子李涯也會，不過只是偶爾才能夠碰到獵物，至于獵槍，兩輩子也沒打過幾次，比挖陷阱下套子還不靠譜，而且獵槍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想來想去，最后只有簡易的長弓還算靠譜。

    想到就做，幾個小時后李涯看著手中的長弓有些無語，雖然李涯動手能力不差，可誰叫材料有限，也只能左將就右將就勉強做出來，李涯試了試，雖然樣子丑，但是威力還是可以的。

    看看太陽，十點過了，李涯趕忙收起來，開始做飯，這幾天犁地上糞，都在生產(chǎn)隊吃大鍋飯，李涯只煮自己一個人的就好。二月份了，后面菜地只有一些開花的老白菜和還沒長成的蓮花白，沒辦法李涯就摘了點菜葉子，剁碎了加到飯鍋里，再加水熬菜粥吃，對于病剛過去的他來說粥是最容易吸收的，對腸胃最好。

    整整吃了，李媽媽吃完飯趁著休息回來的時候李涯已經(jīng)在洗碗了。李涯見老媽回來，道：“媽你休息一會，我來喂豬?！?br/>
    李涯洗好碗，出來抓了把豬草丟到豬圈里，然后又舀了小半桶水倒在豬槽里?？粗鴥深^瘦不拉幾的小豬，李涯不自覺想到搞養(yǎng)殖場里養(yǎng)殖的蚯蚓，當時老哥說蚯蚓繁殖得不錯，算是成功了，養(yǎng)殖場養(yǎng)殖蚯蚓喂雞鴨還是李涯搜索到的資料。李涯心頭一喜，這就是一個好辦法！雖然前世二十幾年學(xué)到的東西在那時沒用，可是在這個年代有大用呀。你叫一個生長在城市的家伙遇到李涯這樣的情況，那考上大學(xué)前跟隊里的社員也一般無二。

    李涯從豬圈出來就看到老媽從背篼里拿出一個瓶子，里面全是蚯蚓，李涯瞬間蒙圈，難道這時代的人已經(jīng)掌握了蚯蚓喂雞的高科技了？見老媽直接就要往雞籠子里面倒，李涯忙道：“媽，先不忙喂。蟲祘（suà

    ，蚯蚓）要先放到水里把肚子里的東西吐出來，煮熟了再喂，不是雞愛得?。ú蝗浑u容易生?。??！?br/>
    接過老媽手中的瓶子，李涯將蚯蚓倒入洗腳盆，加了兩瓢水。李涯對老媽道：“媽，多撿點回來，喂不完的養(yǎng)起來。”

    李媽媽答應(yīng)著，到后院摘了把老菜葉子丟給三只雞，就又找了個瓶子放到背篼里，叮囑李涯休息，又去上工了。

    李涯看著屋里屋外，好像真沒什么要忙的，繼續(xù)做箭，沒有箭簇，沒有箭羽，只是前端削尖后端開槽的直箭桿。一連做了二十來支，才算結(jié)束。

    看看天色，才一點左右，李涯打算到后邊山坡試試手感。拿上一把鐮刀，背著長弓大箭就出了門。順著他家右邊的山路，翻過埡口就是經(jīng)常放豬的地方。

    李涯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試了十來箭總算找到了感覺，得益于前世的經(jīng)驗，李涯短時間就把箭術(shù)提高了一大截。李涯覺得不錯，收起箭支，順著山路走過放豬的坳子，進了深山，一路看著野草野菜綠油油的，李涯決定回來的時候采點野菜。

    進了林子，李涯輕手輕腳的移動著，耳朵仔細分辨著各種聲音，不過好半天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生產(chǎn)隊的社員經(jīng)常到這里打獵，除了小鳥松鼠這些小動物，很少有大點的動物出沒了。

    李涯覺著這一片沒有獵物了，反正今天也不是一定要打到獵物，沿著來路往回走。沒走幾分鐘，李涯聽到左面?zhèn)鱽磬须s的鳥叫聲，李涯一喜，趕了過去。

    翻過一道小斜坡，李涯目瞪口呆，前面一頭大野豬正靠著松樹磨皮呢。如果是一般的半大野豬，李涯還可以大膽動手，可是，這么大的野豬，李涯手腳都不聽使喚了。老話說，獨豬群狼，一豬二熊三老虎，就算老獵人遇到這樣的二愣子，也是麻手麻腳。

    李涯控制著身體，悄悄往后挪，哪成想腳下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響，把野豬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而李涯一見野豬發(fā)現(xiàn)了自己，心一慌，摔了個大屁蹲，這下李涯總算知道啥是屋漏偏逢連陰雨，船破又遇打頭風(fēng)了。

    野豬一聲嚎叫，蠻橫的向著李涯沖撞過來，李涯本要坐以待斃，卻無意發(fā)現(xiàn)野豬的速度在放慢，李涯仔細一看，原來身前的這道坡很陡，野豬上坡爆發(fā)不出速度優(yōu)勢。李涯心一安，重新恢復(fù)了鎮(zhèn)定，拿起長弓搭上箭，等待機會。

    野豬漸漸近了，李涯瞅著野豬抬頭的機會，手一松，箭支脫弦而出，瞬間射入野豬左眼，深入一尺有余，李涯聽到一聲憤怒的嚎叫，趕忙躲到旁邊一棵樹后面。

    聽著野豬的腳步聲突然沒有了，李涯從樹后伸出頭一看，野豬就一動不動的倒在前面十幾米的坡上。李涯盯著野豬看了好一會，幾乎確定野豬死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李涯戒備著靠近，還丟了顆松果試探。

    確定野豬已死，李涯不禁長出一口氣，才感覺到背上滿是虛汗。要不是地形對李涯這么有利，而且那一箭也射得準，現(xiàn)在也不知道會是怎樣。

    不過歇過一會李涯卻又為怎么把野豬搬回去犯難，放這里不行，李涯試試看能不能把野豬挪到安全的地方。李涯提起后腿一拖，好像沒那么重，李涯抓住前后腳向上一提，扛到背上，難道自己估計錯誤，只有一百多點？

    李涯扛著野豬，輕飄飄的往回走，想著馬上就能夠吃到肉了，心里美得冒泡，走起來更有勁了，上坡也輕松加愉快。

    不過上完坡看著村子，李涯突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是吃大鍋飯的時候。這么一頭野豬，不是幾只兔子野雞，是要經(jīng)過生產(chǎn)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