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真掃興啊?!?br/>
溫雅嘴里嘟噥著,伸手想要去摸自己的實驗體,卻被一只手大力鉗住。
“溫雅?!眱A澄警告似的地叫道,此時她的臉色陰沉,眼神中涌動著幾乎凝成實體的慍怒,眸色暗得驚人。
這份憤怒一瞬間全部指向溫雅,她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溫雅?小橙子,你這么叫我,你媽媽知道了可是會傷心的?!?br/>
傾澄只是死盯著她。
兩人對視許久,溫雅敗下陣來。她舉手作投降狀:“行行,是我錯了,小橙子,可以放開我了?”
傾澄又和她僵持了一會兒這才放開她。
她轉(zhuǎn)身去看床上的林夏,看到她手上的情趣物,皺眉。她神色不明地盯著那只粉紅物,頭也不回道:“鑰匙給我?!?br/>
溫雅默默地從白大褂口袋中掏出鑰匙遞給她。
至此,林夏的右手才得以解脫。
她的身體自由了,可緊壓在她心頭的那塊石頭那懸著,壓迫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她知道,傾澄正生氣著,而這生氣的對象卻不僅限于她的小姨,還有她。
“傾澄……”她伸手去拉傾澄的手,被后者側(cè)身避開。于是她的手落了個空,跟個傻瓜似的停在半空。
過了許久,林夏才收回自己的手。
傾澄面容緊繃,就在林夏失落低下頭的瞬間,猛地拉過她,緊接著手指抵上她的唇,重重地反復擦拭著。
粗暴的擦拭動作弄疼了林夏,但她沒有推拒,默默地忍耐著對方發(fā)泄似的動作。不知重復了多少遍,傾澄終于停止了這個除了發(fā)泄并無多大意義的舉動,俯身用唇貼了上去,用力咬住。
“嘶——”林夏吃疼,懷疑自己被咬出血了。
她下意識地要躲,被傾澄用手抵住了她的后腦勺。
“樂菱。”傾澄稍稍松開牙齒,但仍然和林夏唇貼著唇,然后口齒不甚清晰地叫著她的名字,“你很信任溫雅?”
“……”
“為什么跟她走了?”傾澄又問。
當她錄完節(jié)目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囑咐過等著自己的人并沒有等在原地,打電話也沒人接,她的心情何等微妙。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剛剛才和自己確認了關(guān)系的人就這么失去了聯(lián)系,一連兩天不見蹤影,等她調(diào)動人力查到她的去向找去時,卻發(fā)現(xiàn)她苦心尋找了許久的人正和自己的小姨接吻?
那一刻,她心中的憤怒炸裂了。
她當然知道樂菱不會和自己的小姨有什么,但就是這樣,她也不能允許。
“為什么這么信任溫雅?”她質(zhì)問道。
林夏想告訴她,她并沒有信任溫雅,她只是防不勝防??蛇@聽上去就像借口,她擔心這話一出,傾澄會更加憤怒,于是她雙手抱住了傾澄,低聲道:“我錯了?!?br/>
這示弱的語氣撫在傾澄心間,她一直緊繃的身體漸漸松懈了下來。她突然有一片刻的茫然。她從來沒有和誰戀愛過,所以面對剛剛咄咄逼人的自己,她覺得有點陌生。
戀愛會讓人失去理智嗎?
戀愛會讓她變得不像自己嗎?
戀愛原來是這么恐怖的東西。
盡管如此,她也不打算放手。
想到這,她伸手抱緊了林夏,就著這個姿勢,深深擁吻。
然而,就是有那種人,在這種時候也不忘不甘寂寞地刷著存在感。
“喂喂,還有人在呢,別沒羞沒恥地發(fā)情啊!”溫雅一點沒有代入罪魁禍首的自覺,跟個沒事人似的,“哎呀呀,要實在忍不住,我……”說到這,她語氣一轉(zhuǎn),“我可以免費為你們提供拍攝工具哦,這種時候就該記錄下來充實回憶嘛!”
傾澄一記眼刀甩過去。
厚臉皮如林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輕輕推開傾澄。
傾澄皺眉,但還是放開了她,她轉(zhuǎn)向自家小姨,語氣不善地問:“小姨,你剛剛在對林夏做什么?”
溫雅不在意道:“親親嘛,你不是看見了?”說完,見傾澄露出一副馬上就要舉刀大義滅親的表情,趕緊改口,“你家樂菱感染了病毒,我正以身涉險,調(diào)查這種新型病毒的傳播方式呢?!?br/>
林夏忍不住插話道:“不是唾液傳播?!币驗楹退啻斡H密接觸的傾澄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癥狀過。
溫雅點頭:“看來是的?!?br/>
傾澄不悅:“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做?”
溫雅身穿白大褂,似乎連思維也像研究人員靠近了:“這不是為了消除個體差異所帶來的影響嘛,你沒有因為唾液被傳染上,不代表完全沒有這種肯能性啊?!?br/>
林夏聽著聽著簡直想點頭贊同了,但被傾澄目光一掃,趕緊打住。
傾澄算是勉強接受了她的說法,為了不讓林夏在自己不在的場合受到溫雅騷擾,她向溫雅警告:“不許再把她當實驗對象?!?br/>
溫雅連連點頭保證??删土窒膶λ牧私鈦砜?,這個保證的保質(zhì)期十分有限。
“所以呢?”溫雅挑眉,“小橙子,你就放任這未知病毒在你家親愛的的體內(nèi)?你不怕哪天出大事?”
傾澄沉默。
林夏也跟著沉默。確實,雖然現(xiàn)階段這個病毒并沒有表現(xiàn)出發(fā)情以外的癥狀,但誰也不能保證,它真的是無害的。
溫雅見了,笑著建議:“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對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病癥很有興趣,也很有一手,要不要去拜訪拜訪?”
傾澄和林夏兩人對視一眼。
最終,還是林夏自己做了決定:“……那就去看看?”
這天天色已晚,不方便行動,于是三人決定明天再去。
林夏跟著傾澄走出了房間。等走她出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溫雅擄到了一棟位于郊區(qū)的別墅里。郊區(qū)環(huán)境清幽,晚上更是顯靜,當蟲鳴代替車鳴,夜色也顯得溫柔了許多。如果不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番奇特際遇,林夏簡直想去露臺吹吹晚風,賞賞月光。
這棟郊區(qū)別墅并不是溫雅的常住地方,但常有人來打掃,所以干凈的客房很多,林夏和傾澄隨便找了一間住下了。為了尋找林夏,傾澄這兩天都沒怎么休息,此時危機過去,睡意便忍不住上涌,她洗了個戰(zhàn)斗澡,匆匆上床了。然而等她躺到床上,有感覺睡不著了。
困頓又清醒著,十分矛盾的感受。
她偏過頭看向躺在她身邊的人——
林夏一連睡了兩天,此刻最不想做的就是睡覺,可她依然陪著傾澄躺倒了床上。
“怎么?睡不著?”林夏輕聲問她。
傾澄點頭。
林夏失笑:“那主人……要不要小奴給你來點特別睡前服務(wù)?”自從確定自己的心意后,林夏便很少用主人這個稱呼了,此時重提,調(diào)侃的意味居多。
傾澄眸光閃爍,沒說話。她原本就是一個話多的人,此時更是無聲勝有聲。林夏會意,翻身輕坐到她的腰腹上,勾著眼看她:
“主人~”
傾澄一抖。
林夏肆意笑著,眉眼舒展,這一刻,乍一看,比原來面貌要增色許多。傾澄恍惚了一瞬,竟然有些看呆了。
林夏笑著笑著便變了味,她一只手將自己披散的頭發(fā)撩起來,一只手從傾澄的脖頸處往下,劃過優(yōu)美的鎖骨,劃過胸口,清點著一路向下,最終落在腰腹處,停頓兩秒。
“主人~”溢出嘴邊的聲音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似鵝毛掃過心尖,□□難耐。
傾澄的眸色頓時深沉了幾分。
林夏揚唇一笑,搭在對方平坦小腹處的手猛地右移兩寸,然后——
一個勁撓癢。
“哈哈哈——”她惡作劇成功忍不住放聲笑出來,比被撓的動靜還大。反觀傾澄,她依然一張面癱臉,仿佛沒有笑神經(jīng)似的。于是,林夏笑著笑著就尷尬冷場了。
她頹然地從傾澄身上爬下去,規(guī)規(guī)矩矩地躺好,不動了。
“傾澄啊?!?br/>
“……”
“你覺得我身上的病毒是從哪兒來的呀?”
“……”
“我在出租屋昏倒之前是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癥狀的,結(jié)果一醒來就莫名感染上了,這不很奇怪嗎?”
傾澄聽到這沒有繼續(xù)沉默下去,她問:“你在昏倒前見過誰?”
林夏想了想,腦中仍然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系統(tǒng)有意坑她,樂菱昏倒前的那段記憶她確實沒有繼承到。
她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br/>
傾澄沒有逼迫她去回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夏又想起溫雅的話,有些擔憂:“你家小姨的那位朋友可靠嗎?”
傾澄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會沒事的?!?br/>
林夏默然。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低“嗯”了一聲。這個話題顯然十分影響氛圍,林夏有意避開,于是換了個話題:“主人,我有個請求。”
“什么?”
“給我看看你后腰處的文身唄。”
“……”傾澄側(cè)過身背著她,“有什么好看的?”
“很美?!绷窒牡?。
說著,她的視線下移,落在那片傾澄后腰那處,頓了頓,微微撩起睡衣衣擺,霎時,一只黑色單翅蝴蝶闖入眼簾,妖異而迷人。
“果然……”
林夏手指輕顫。
“好美?!?br/>
作者有話要說:預感又要被關(guān)進小黑屋,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