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被憤怒吞噬的尤振榮已經(jīng)顧不上自矜身份了。只見他渾身氣息一動,就要親自出手。
“你敢!”葉遠暴喝一聲,隨后拋出一物。
尤振榮頓了下,稍稍抬頭。同時,所有人都抬頭望向了半空。
只見,一個銀色的令牌正懸浮在半空之中,這令牌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正面雕刻了一些古樸的圖案,圖案中間,三個字赫然醒目。
“玄蒼宗!”
看到這枚銀色令牌,尤振榮怔愣了一下,隨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死死盯著那枚令牌,臉上溢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你可知道這是什么令牌?”
“不知道,我從未見過。”
圍觀弟子們交頭接耳,都是疑惑不解。
玄蒼宗所有弟子,都有其身份令牌。這些令牌的大小、形狀完全一樣,都是赤銅令牌,正面同樣有古樸圖案和玄蒼宗字樣。不同的是,反面卻刻有核心、內(nèi)門、外門,用以區(qū)分弟子之間的等級。
眾人也見過玄蒼宗長老或者護法令牌,跟他們不同的是,長老和護法令牌的是以紫金制成,普通長老令牌反面刻有“長老”二字,護法令牌反面刻的是“護法”兩字。
而六大長老的令牌,反面則是分別刻有一到六這六個數(shù)字。
至于宗主令牌,眾人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可也知道其圖樣,材質也是紫金,唯獨反面沒有刻任何字,象征著獨一無二。
玄蒼宗的身份令牌,不僅用以識別弟子的身份,還有其它作用。比如,如果有弟子外出遇險,只要激發(fā)令牌,在一定范圍內(nèi),同宗弟子就能夠感應得到,可以前往救援相助。
可眼下,葉遠拋出的這枚銀色令牌卻是眾弟子誰都沒有見過,更不明其含義所在。
唯獨尤振榮想到了什么,這時候,他眼里閃過猶豫和掙扎,但隨后,卻被一抹狠辣所取代。
“不知所謂!你以為你扔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就能救你性命么!”尤振榮殺機森然道。
葉遠的眼睛稍稍瞇了下,剛才尤振榮的所有神情和反應都被他看在眼中,他清楚,尤振榮已經(jīng)認出了這個令牌,卻仍舊殺意不減。
“尤長老,你敢以下犯上?!”葉遠冷聲道。
“任你口舌如簧,也難逃一死!”尤振榮不再耽擱,只見他手掌一揮,一個如小山般的玄氣掌印頃刻間朝著葉遠拍去。
同時,強大的威壓再次降臨,將葉遠所在的那一方空間盡數(shù)封鎖。
葉遠心底冰冷,他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唯有對尤振榮的恨意和殺意。
“葉師兄!”楊重和周英兩人同時大呼,眼眸中竟有淚花出現(xiàn),他們想要掙扎,可卻被尤振榮的滔天威壓鎮(zhèn)住,動彈不得。
“葉兄!”孫康憤怒大吼,他不顧一切的想要向這邊沖來,卻被幾個平日里交好的內(nèi)門弟子死死拉住。
“葉遠!”南宮靜驚呼一聲,俏臉一片煞白,她只覺自己的心好似被撕裂了一般。
趙鵬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臉上有絲失落和遺憾。
圍觀眾人的表情也是不一,有人驚訝,有人惋惜,有人無喜無悲。
“可惜了。”謝玉簫低嘆了一聲。
衛(wèi)天華臉上隱隱浮出了一抹快意,卻沒有出聲。
美貌少女微微垂目,似是不忍看到葉遠就這樣身死道消。
就在那只恐怖的玄氣大掌印即將砸落在葉遠的頭上時,忽然間,一道比閃電要快上幾分的晶瑩光芒閃過。
“嗤!”
如同利劍刺穿了布帛,又好似鋼針扎透了泡沫。
只見,那個讓眾人感覺恐怖至極的玄氣大掌印,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般,瞬間完全碎裂,化作了點點微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此時葉遠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他不由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這突然起來的變化讓眾人驚訝萬分,有心思活泛的人,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
一時間,尤振榮面死如灰,他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臉上的猙獰和殺意如潮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尤振榮,你好大的膽子?!币坏狼謇实穆曇魪目罩酗h來,隨即,半空中的一處空間輕微波動,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見過宗主!”上千弟子齊齊躬身行禮,恭敬問候道。
頭戴束發(fā)紫金冠,身穿暗金星云道袍的孤星負手懸在空中,他平靜的眸子冷冷掃了尤振榮一眼。
只是這一眼,尤振榮的身子顫抖的更加劇烈了,此時支撐他的所有力氣好像都不見了,他的身子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宗主恕罪,宗主恕罪!”尤振榮拼命砰砰磕頭,只是幾下,額頭已是血肉模糊,看上去好不狼狽。
圍觀眾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尤長老為何害怕到這等地步。
“你可認識那枚令牌?”孤星淡淡說道。
“屬下,屬下......”尤振榮嘴唇囁嚅了幾下,他有心狡辯,卻又不敢開口。
“嗯?”孤星又掃了他一眼。
“屬下認識?!庇日駱s深深叩頭,身體顫抖不止,如同秋風中的樹葉一般。
“你身為宗門刑罰長老,沒有人比你更熟悉玄蒼宗宗規(guī),你告訴本宗,以下犯上,是何等罪名?”孤星開口道。
此時的尤振榮抖動的如同篩糠一般,只聽他顫聲道:“以下犯上,視同造反謀逆,違者,斬立決......”
“很好?!惫滦屈c了下頭。
這時,幾道急促的破風聲傳來,來的正是冰河等五大長老。片刻后,玄蒼宗的其他普通長老還有金衣護法、銀衣護法全都來齊,眾人先后向孤星恭敬行禮。
此時,這些人也通過詢問在場的弟子,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看到冰河等人都已到來,尤振榮眼中出現(xiàn)一縷希冀之色,沒有哪個人真的想死,但凡有一絲生存的希望,他都會牢牢抓住。
“宗主恕罪,屬下一時糊涂,請宗主看在屬下這些年在玄蒼宗兢兢業(yè)業(y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屬下一命。”尤振榮跪行幾步,臉上老淚縱橫,同時不斷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冰河等人,希望他們能替自己求幾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