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月和秦太后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蘇子月倒是沒覺得怎樣,太后卻沉了臉。
蘇子月見狀,只當(dāng)沒有看見,問,“太后此刻可是覺得頭疼腿酸,有些力不從心?”
蘇子月的聲音不大,剛好就太后和太后身邊的親信能夠聽得見的那種。
畢竟,太后如今擺明著不想叫人看出來她的力不從心,要不然也不會一出現(xiàn)就一副端著的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身處高位需要儀態(tài)威儀,蘇子月也能理解,所以才刻意壓低了聲音。
秦太后聞言,倒是沒覺得驚訝。
如果蘇子月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那也是不能被人稱作鬼手神醫(yī)了。
既然是被稱作神醫(yī),那自然不可能半點能耐都沒的。
所以,秦太后依舊沉著一張臉,犀利的眸子看向蘇子月,“你可是能治?”
雖然這樣問,但是秦太后心中卻沒有多少的期待。
畢竟,蘇子月就算說‘能治’,此時此刻也不能緩解她的難受。
既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期待的?
左右今日的萬壽宴,她還是得遭罪的度過。
弄這些個虛的,倒不如直接交出‘太陽種’。
這般想著的時候,秦太后的眼神里已經(jīng)有了很明顯的不耐,眼看著就要發(fā)作了。
“能不能治,太后試過就知道了。”蘇子月一臉的自信。
秦太后正想說她并不想試。
與其讓蘇子月這個曾經(jīng)的傻子,如今卻忽然開了竅莫名其妙有了醫(yī)術(shù)的人來試,倒不如想辦法尋得仙醫(yī)閣的閣主出山為她治療——雖然難度挺大的。
畢竟這么多年可沒聽誰說過仙醫(yī)閣的閣主有出山給誰治療過,哪怕是各國的皇室,都沒有這么大的面子。
想到仙醫(yī)閣的閣主,秦太后忍不住目光朝著蘇家掃去。
聽說蘇家有個女兒就是仙醫(yī)閣的,還是長老的內(nèi)門弟子。
不過,最終太后的目光沒有落在實處,虛晃一下就從蘇家那邊移開了。
畢竟,昧了她東西的也是蘇家人,一碼歸一碼,她半點不想混作一談。
秦太后的表情被蘇子月盡收眼底,蘇子月面上沒有慌亂,而是在秦太后開口之前淡聲開口,“只需要太后給我半柱香的時間,效果便可立見?!?br/>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秦太后自然是不信的。
或者說,蘇子月說這話秦太后也不信。
可問題就在蘇子月的表情實在是太篤定,太自信了。
這樣篤定自信的表情,叫人根本無法懷疑,也忍不住去相信。
內(nèi)心,太后的確還是想要拒絕。
可是,越是這個時候,身上的不舒坦的地方,仿佛像是被擴(kuò)大一樣,秦太后越發(fā)覺得難受起來。
最后,秦太后才妥協(xié),“你想怎么治?”
左右,也就半柱香的時間而已,若是蘇子月不能叫她舒坦一些,那么新賬舊賬,她會一起算,絕不會因為旁的原因而姑息。
秦太后打定這個主意。
只不過,注定她是沒有實施的可能了。
如今對于蘇子月來說,最快的辦法就是施針。
該止痛止痛,該疏通疏通,總之施針才能夠讓效果立竿見影,才能最終達(dá)到她的目的。
而御花園比較大,來回折騰麻煩,到時候可不止半炷香的時間了,耽擱事情,所以蘇子月準(zhǔn)備當(dāng)眾治療。
一聽當(dāng)眾治療,秦太后雖說微微蹙眉,但是卻也沒有持有反對的意見。
然而,當(dāng)蘇子月拿出自己的針灸包的時候,秦太后微微蹙眉。
入宮赴宴,蘇子月為何能拿著針進(jìn)來?
不過,現(xiàn)在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因為,秦太后看到那長長的銀針的時候,就有些后悔了,眼神里明顯的有著畏懼。
金針刺穴她是知道的,但是精通此道的并不多,便是太醫(yī)院,也只有院首會上一些。
而她,也小小嘗試過兩回。
那感覺,簡直是一回比一回更叫人難受,也讓她越發(fā)畏懼這銀針起來。
可,身為堂堂太后,她能直接說怕?能當(dāng)眾反悔?
自然是不可能的。
強(qiáng)撐著看著蘇子月執(zhí)起銀針就要動手,秦太后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等等——”
在蘇子月手中的銀針要扎向自己的時候,秦太后嘴比腦子更快,喊停了。
此時所有的官員以及家眷都看著太后這邊,見太后喊停,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唯獨蘇子月很是淡定的看著秦太后,一副將秦太后看穿了的模樣。
秦太后:“……”
感覺自己的秘密被蘇子月知道了,秦太后的臉色不是很好。
不過秦太后的臨場能力還是很強(qiáng)的,她只淡淡的道,“人墻擋住。”
秦太后的話落,旁邊的宮女太監(jiān)便立刻上前,背對著蘇子月和秦太后,將兩人圍在中間。
底下眾人:“……”還以為可以圍觀,這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擋住了大多數(shù)人的目光之后,秦太后才松了口氣。
左右,她是不能在那些個臣子跟前丟臉的。
只是眼前這個蘇子月……秦太后忍不住瞪向蘇子月。
此刻,其余人看不到秦太后的模樣,所以秦太后不打算藏掖著自己的情緒。
原本,秦太后本來想著跟蘇子月商量著不針灸了。
畢竟擋著,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別人也看不見。
然而,還沒等秦太后開口,蘇子月便道,“太后放心,不痛的?!?br/>
秦太后:“……誰說哀家怕痛了?”
秦太后咬著牙說的,聲音帶著壓制,不敢叫外頭的人聽見。
蘇子月點頭,“太后沒說?!钡潜憩F(xiàn)出來了。
蘇子月的表情半點沒有藏著掖著,讓秦太后一眼就看出了蘇子月心中所想。
就,有種心口被堵著的感覺。
真,就堵得慌,難受。
偏偏,這種時候還不能發(fā)作。
不,秦太后是想要發(fā)作的,但是蘇子月可沒有給她機(jī)會。
因為就在這個關(guān)口,蘇子月一根銀針就扎入了她的頭頂,她能夠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銀針刺入的感覺……就,聽滲人的。
“太后放松心情,不然保不準(zhǔn)就扎錯了?!碧K子月淡定的語氣自太后頭頂響起。
這話一出,太后怒了。
偏偏,蘇子月的聲音再次傳來,“還有太后最好別動氣?!?br/>
秦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