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越峰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晨風,臉‘色’由蒼白逐漸轉向鐵青,“晨風,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就不懂得尊重前輩嗎?”
“哼,口無遮攔,看來孫適也只能教出這種不懂禮儀的弟子,當真是可笑!”尹越峰看著晨風,“說吧,什么叫做我當你們慧明院的人是瞎子,看到你的朋友技不如人被打傷,你有什么不滿嗎?”
“呵呵,尹長老,你做了什么,我想你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吧,不要以為我剛剛在場上沒有覺察到,隔空對我們的靈技動手腳這等下三濫的手法也用,真服了你了,堂堂江靜院的首席導師就這素質?”
晨風一開口就針鋒相對,絲毫不忌憚尹越峰那未知的強大境界,看著晨風這副樣子,尹越峰一笑,“有意思,對你們的靈技動手腳?你認為我們江靜院的弟子和人爭斗需要用這種手法?”
“如果不需要用這種下三濫手法的話,我想你們江靜院早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得勢之后立馬開始打壓慧明院了吧?”
“你!”
聽到晨風那毫不避諱的話,尹越峰將椅子的扶手重重一拍,然后在周圍所有江靜院的長老注視之下站了起來,“我警告你晨風,不要以為你是湮滅之主,就可以在這里血口噴人,有你無你,這天明宗的宗規(guī)禮儀還是在的!”
看到這一幕,旁邊所有的江靜院長老全都站了起來,一副戒備的樣子。而晨風只是孤身一人站在他們的包圍圈里。不過他腳下旋靈力一閃。神蹤步瞬間將晨風帶到了江靜院長老席的前方的空中,晨風凌空而立,身上地境巔峰的旋靈力和地印旋符師的湮滅之力同時爆發(fā)了出來。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寧靈潔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江靜院長老席位前空的晨風,特別是看到晨風全身上下氣息暴涌的樣子,她的表情有些驚疑不定。
“先看著吧,我想宗主不會坐視不管的?!?br/>
‘玉’素似乎對晨風這種反常的舉動并沒有感到意外,反倒是異常的鎮(zhèn)定。
果然,宗主韓越見到此景對陵輝做了個手勢。陵輝立即走到擂臺中央,阻止了樂舞鳳和徐幽雪的進一步行動,這一下全場都有些不知所以了,甚至有人正是看的興起的時候,見到陵輝介入兩人的行為之后有些掃興。
接著韓越那飽含威嚴的聲音隨之響起,“晨風,現在正在比賽,你一個人沖到江靜院諸位長老面前是為什么?難道不知道這種行為有些魯莽嗎?”
聽到宗主發(fā)話,晨風緩緩轉過身子,微微屈身?!暗茏觿倓傇谂c段成作戰(zhàn)的時候便發(fā)覺有人從中作梗,對弟子的靈技動手動腳。使得數次可以贏得勝利的機會從弟子手中溜走,而且甚至還數次差點將我害死,如今幽雪在場戰(zhàn)斗,依舊有人介入戰(zhàn)斗,弟子心有不甘,所以尋著這股力量追蹤而來,發(fā)現阻礙戰(zhàn)斗之人,竟是江靜院的首席導師,尹越峰長老!”
嘩!
聽到晨風的一席話,全場的弟子都一片嘩然,雖不說這事情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晨風竟然敢僅憑一人就站在整個江靜院的長老席面前與其作對,不得不佩服晨風這種過人的膽量。
“哼!晨風,我警告你,沒有證據,不要‘亂’說,尹某執(zhí)掌江靜院數十年,從未有過一次偏袒自院弟子對慧明院弟子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自覺問心無愧!”
尹越峰臉‘色’鐵青地望著晨風,大手一揮,“且不說慧明院的諸位長老,就連宗主和創(chuàng)造之主都未曾感知到有人對戰(zhàn)局進行干擾,你一介小小的才級弟子,又憑什么能夠有資本說有人干擾并且干擾戰(zhàn)局的人是我!”
“對啊,不可能吧?”周圍的那些弟子聽了尹越峰的話確實有道理,紛紛點著頭,“那晨風不是腦子給‘門’擠壞了吧?既然用這種手段想要讓慧明院獲得一點同情心?”
聽到議論聲越來越大,韓越再度大聲一喝,“都給我安靜!”全場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鴉雀無聲。
“晨風,對于尹長老的說法,你有什么解釋嗎?”
韓越盯著晨風,表情很是平靜。
“宗主,弟子雖實力平庸,只是一介才級弟子,但是自問感知力超人一等,方圓百里之內,任何動靜我皆能有所感應,且不說符力的作用,我從小就有所鍛煉這方面的能力,所以才會感覺到此事確有蹊蹺,否則也不敢站在江靜院的諸位長老面前,當面對質?!?br/>
晨風轉過身子,側目望著尹越峰,“似乎其他長老并未注意到,尹長老的座位上配有“掩月煙云”這一罕見法陣,既然不需要對我們的靈技進行干擾,為何還要專‘門’配置這種高級別的法陣來隔絕座椅內外的靈力流動,請尹長老做出解釋!”
“?。俊?br/>
無論是江靜院還是慧明院,許多長老都異口同聲的驚嘆了一聲,掩月煙云,無聲無息,無臭無味,阻絕靈力異樣‘波’動,這種法陣僅用在尹越峰的座位上,確實有些說不通。
“晨風……你,我這法陣只不過是興趣使然,偶然放置,與此事并無關聯!僅僅只是這樣,你仍舊口說無憑!”
“老夫可以作證,這孩子所言屬實。”
就在尹越峰咬牙切齒地出聲解釋的時候,一個蒼老而又異常難聽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競技場,就在所有人都在尋找聲音源頭的時候,一個身著黑袍坐在宗主附近的老者緩緩飄到了擂臺上空,然后望了擂臺上捂住傷口臉‘色’蒼白的徐幽雪一眼。
“剛剛這個小丫頭在戰(zhàn)斗的時候,老夫確實感覺到了異常的靈力‘波’動,雖然著實細微。但是卻害的這小丫頭受此重傷。本‘欲’出言阻止。卻未曾想到被這小家伙搶先了一步,哈哈,當真是有趣啊?!?br/>
當這個黑袍老者出現在擂臺上空的時候,天明宗的所有人腦海里面都出現了同一個疑問,“這個老家伙是誰?”
而與此同時,尹越峰腳下猛地一跺,一股光境的旋靈力瞬間震‘蕩’開來,直接將堅不可摧的競技場都吹得震動不已?!澳闶莻€什么東西,憑什么這樣懷疑我?我好像從未在天明宗的長老里面見到你這號人物,說,你是誰?是晨風的幫手嗎?”
“放肆!”
轟!
幾乎是尹越峰話音落下的同時,黑袍老者身上竟是散發(fā)出來了一股令人驚駭的恐怖旋靈力,這種旋靈力即便是晨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讓他大腦發(fā)麻呆滯在了原地,因為老者身上的那一股旋靈力竟然達到了光境之上!
光境之上?
所有人腦子里面一陣嗡鳴,這是什么概念?光境之上便是旋光七境,天明宗除了光境巔峰實力的宗主韓越以外竟然還有旋光七境里面的老妖怪?
這下所有人都傻了。就算是尹越峰的臉‘色’也瞬間煞白,“你……你究竟是誰?”
“我?哈哈哈哈……”黑袍老者忽然笑了起來?!袄戏虿徊牛皇腔勖髟旱哪囊晃婚L老,也不是宗主大人手下的長老,更不是你江靜院的人,老夫嘛?哈哈哈哈,只不過是掌管天明院的臭老頭子而已!”
“這個老不死的,竟然都已經突破到旋光七境了?!?br/>
韓越背后一股冷汗不由得讓他打了個寒戰(zhàn),這下子他這個宗主好像威嚴還比不上向來神秘而且又自治的天明院的院長了。
黑袍老者踏空而立,他那張溝壑的老臉上,顯現出了一絲笑容,“哈哈,百年了,足足百年了,我們天明院自從立宗以來就實行自治,不屬于天明宗管,卻又屬于天明宗的一部分,這百年,我從來沒有讓任何一個天明院的弟子前來觀看你們的院試,可是今年,老夫的某個調皮的弟子告訴我,說此屆院試有湮滅之主,而且還是一個不平凡的湮滅之主出現,老夫這才帶著些許心情過來看院試,結果沒想到時隔百余年,江靜院的首席導師卻是換了這種人,當真讓人失望至極!”
“你!”
尹越峰緊咬牙關,可卻又極其忌憚黑袍老者的實力,可是偏偏到了這個時候,拆他臺子的人又來了……
“哎,老彭啊,百年未見,你總算是說了一句令人聽得爽快的話了?!?br/>
伴隨著一聲爽朗的笑聲,孫適的身影踏空而出,站在了黑袍老者身旁,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拍了拍黑袍老者的肩膀,“滋滋滋,‘挺’不錯的嘛,已經到旋光七境了?”
嘩!
看到孫適這一舉動,所有弟子,特別是慧明院弟子的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去了,能和天明院院長如此親昵的孫適,究竟是什么身份?
“老師……”晨風還沒從黑袍老者那變態(tài)的實力中蘇醒過來,卻又看到了孫適這種讓人抓狂的舉動。
只見黑袍老者白了孫適一眼,然后把孫適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你這家伙還是這幅樣子,一點都沒變,給這種貨‘色’欺負你就甘心?”
“哈哈……誰說我甘心了,只不過我有這個聰明的徒弟,他可比我有志氣多了。”孫適看了晨風一眼,同時將目光轉向尹越峰,“我說尹長老,剛剛你的話似乎有些失禮啊,誰說我沒有感覺到你在動手腳,我只不過是在等這小子替我出來教訓你而已,要不然別說我,創(chuàng)造之主應該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吧?”
孫適邊說邊回頭看了‘玉’素一眼,而‘玉’素則是嫩‘唇’微微揚起,輕輕一笑,看到這明顯的意思,韓越更是心一沉,“不是吧?只有我沒有感覺到?”
看到這副場景,各個長老就連弟子都發(fā)覺的事情他一宗主竟然沒有覺察到,韓越現在巴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不過當他看到身旁韓雨薇嘟起的小嘴,立馬干咳了幾聲,踏空走到孫適旁邊,“嗯……那個,咳咳……其實我也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尹長老,此事你確實做的不對?!?br/>
“可惡……可惡!”
看到一群人全都站在了晨風那一邊,尹越峰近乎往后望了胡亮一眼,而胡亮立馬避開了尹越峰的視線,佯裝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好……很好,看來這一次是真的墻倒眾人推了,呵呵?!?br/>
尹越峰苦笑了幾聲,忽然,他的臉‘色’兇相突顯,立即雙手朝前一抓,恐怖的吸引力瞬間將晨風吸到了他的身前,同時他單手聚集了一把旋靈力小刀,架在了晨風的脖子上,“既然你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怎么樣?湮滅之主死了,你們天明宗應該不會在乎吧?”
“尹越峰!你放手!抓弟子還像個老師的樣子嗎?”韓越怒聲呵斥著,可是尹越峰卻是一陣苦笑,“哈哈哈……一群過河拆橋的東西,天明宗數百年歷史,我雖然存在不過數十年光‘陰’,但是卻將江靜院帶到了整個天明宗最輝煌的時期,如今為了一個湮滅之主,你們竟然這樣對我,今天,我就讓你們什么都得不到!”
“云楓!”
就在尹越峰即將拉動小刀的瞬間,晨風怒喝一聲,藏在過道里的云楓猛地將手中丹丸朝尹越峰的后背丟去。
轟!
一聲爆響聲之后,整個江靜院的長老席完全被湮滅之力包裹起來,所有長老幾乎是在看到丹丸的一瞬間逃離到了數十丈之外,可是尹越峰和晨風卻是同時被湮滅之力吞噬進去,當爆炸聲再度響起的時候,一道渾身燃燒著湮滅之火的身影逐漸從這一大團湮滅之力中分離出來,而那人,正是晨風。
只見晨風雙目散發(fā)著駭人的暗紅‘色’光芒,渾身的湮滅之火逐漸收斂起來,身上卻絲毫未傷。
可是正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道帶著可怕湮滅之火的身影從湮滅之力構成的光團中暴‘射’而出,同時他手持長刃,用光境力量揮出對著晨風便是一刀揮出,可怕的刀芒瞬間‘逼’近晨風,晨風根本來不及躲閃,下一刻,即將被刀芒分作兩截!
砰!
就在晨風已經感覺到死亡的寒意的時候,一襲白影閃到他的身前,雙臂一震,刀芒瞬間支離破碎,當晨風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站在他面前的,竟是孫適!
而那一剎那,孫適所釋放出來的可怕力量,確實已經超過了光境,到達了旋光七境的恐怖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