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羨高中解元的事在江貫縣城中傳開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
這可是鄉(xiāng)試解元啊,江貫縣多少年沒出過了。
一時間,談論聲如火如荼。
“誒,聽說了嗎?”
“什么?”
“華神捕高中鄉(xiāng)試解元了!”
“早就聽說了,華神捕……華解元真厲害啊,連鄉(xiāng)試都能高中第一?!?br/>
“可不是么,我感覺我們江貫縣有可能會出狀元?!?br/>
青樓, 茶鋪,行商,幾乎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在談論這件事。
乃至于陳君羨和王疏影行走在街頭都收到了無數(shù)問候。
“華解元。”
“來咱們茶鋪坐坐啊,您來喝茶咱不收錢?!?br/>
“華解元會來你這小茶鋪喝茶?癡心妄想?!?br/>
“華解元,我這從山上剛獵了一頭金毛獸回來,很補的,你拿回去燉湯。”
“華解元……”
幾乎走到哪都有招呼。
陳君羨大呼受不了,拉著王疏影來到人煙稀少的芷陽湖西側(cè)湖邊, 這才消停了一小會兒。
一身大氣綠色長裙的王疏影抿嘴一笑, “華公子,你好生受歡迎呀?!?br/>
陳君羨看了看她精致的側(cè)臉,無語道:“不是你讓家丁們一路敲鑼打鼓會弄得滿城皆知?”
王疏影掩嘴偷笑。
兩人沿著湖邊行走了一小段路,欣賞著荷花初開美景。
王疏影關(guān)心問道:“還有三月華公子就要進京趕考,可有信心?”
陳君羨站定,轉(zhuǎn)身看向她,沒有正面回答,“王姑娘,聽聞前陣子你為了給我寫兵書注解,險些累壞了身子?”
王疏影溫婉一笑,“你聽誰說的?并無此事?!?br/>
你貼身丫鬟小翠都說漏嘴了,還否認呢?
陳君羨知道她不想讓自己擔心,本來他就對王疏影有好感,雖然還達不到愛慕的地步,但見到對方不予余力幫助之后, 還不想讓自己擔心,他不由心中一陣感動,上前輕輕握住對方柔荑, “你這是何必呢?”
這個舉動在封建社會已經(jīng)很親密了,若是被人看見一定會風言風語。
王疏影也沒想到陳君羨膽子那么大,上來就握她手,刷地一下,她兩頰就飛上了兩縷紅霞。
她稍稍掙扎了一下,低著頭聲音細不可聞道:“讓人看見不太好?!?br/>
陳君羨卻沒有松開手,另一只手更是“輕浮”地用手指托起王疏影如同白玉一般的下頜,使其能夠正視自己,“王姑娘,在下也不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輩,你對我的大恩大德,在下銘記于心,只是你也知道我若是金榜題名未來恐怕會留在京城了。”
被“輕薄”的王疏影,本來還心慌的不知該如何應對,聽聞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露出一絲苦笑的神情,“公子乃是人中龍鳳, 自然值得留在京師重地?!?br/>
陳君羨啞然失笑道:“你的一片情義,我豈能不知曉?只是想問你一句, 愿意嫁給我嗎?若是姑娘愿意,待會這次出關(guān)之后,我便找人提親。”
雖然第五難已經(jīng)度過,但陳君羨確實對王姑娘有好感,而且對方什么心意他也明白。
郎有情,妾有意,似乎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
況且陳君羨知道自己會留在大宋朝很長時間,他確實也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知心人,偶爾陪自己說說心里話,把家中一切事物打理好。
作為大家閨秀的王疏影,在陳君羨看來是最佳人選,一方面他挺喜歡,另一方面這女人也有手段,值得他娶回家。
王疏影被問得臉色通紅,好幾次想張嘴欲言,可羞澀的又想低下頭。
陳君羨本來還想再問,聽王疏影親口回答,可他在見到王疏影這幅模樣的時候,驀然回想到了老舍先生寫過的一段文字:這世上真話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
王疏影雖然什么話都沒說,但羞澀的臉龐已經(jīng)把答案闡述的淋漓盡致了。
封建時代的愛情不會太炙熱,很多時候,男女只是相親時見上一面,甚至很多人有可能連面都沒見過就成親了。
陳君羨和王疏影私下約會過這么多次,在封建時代已經(jīng)屬于比較罕見,自然感情算得上深厚。
兩人才能私下定終身。
陳君羨不由心中高興,做了這么久的單身狗,他總算也要娶老婆了。
或許是兩人吐露真情,接下來王疏影一點都沒有再因為被陳君羨抓著手掙扎,還反握住了。
兩人一直游玩到快傍晚的時候才依依不舍告別。
……
第二天大清早。
本來陳君羨還想去衙門問問金元丹怎么樣了。
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出門,云若曦就領(lǐng)著朱縣丞進來了。
屋子里。
陳君羨疑惑不解道:“朱縣丞,你怎么過來了?”
朱縣丞抿了一口云若曦泡的茶,笑瞇瞇說道:“為兄前來有兩件事?!?br/>
陳君羨好奇道:“哪兩件?”
“其一,自然是給你送上金元丹?!敝炜h丞說著,從袖子里取出兩個小錦盒,打開,里面浮現(xiàn)著兩顆金燦燦雞蛋一般大小的丹藥。
陳君羨從中感到了磅礴的藥力,不由心中欣喜,總算把金元丹等來了,可以沖擊金丹期了!
他小心翼翼把丹藥收起,納悶道:“不是說新來的知縣今天才赴任么,怎么這么快拿到丹藥了?”
“哈哈,這就是為兄來的第二件事?!敝炜h丞又從袖子里取出一封紅漆名帖遞過來,“新任張知縣得知華兄你要沖擊金丹期,昨日夜里特地趕回衙門,替你蓋了知縣的印章,我這才能去州衙替你兌換了金元丹回來,張知縣很想和華兄你結(jié)交一番,可他剛剛接任脫不得身,故讓我送來名刺,望與華兄結(jié)君子之好?!?br/>
陳君羨一聽就明白了,估摸是新任張知縣得知自己中了解元,所以連夜回到衙門替他蓋章,不然的話恐怕要等到今天。
為什么張知縣這么重視陳君羨中了解元?
很簡單,在大宋朝立朝至今,從來沒有哪個鄉(xiāng)試解元會試落榜的,也就是說,陳君羨未來一定會是大宋朝官員。
大宋朝打擊宗族勢力,但正是因為如此,官場形成了黨羽之爭,陳君羨這么一只潛力股,任誰都不會小覷啊。
陳君羨沒有立刻收名刺,因為一旦收了,那就代表他和張知縣結(jié)成好友,日后有什么事要相助,他避免不了,便開口問道:“這張知縣什么來頭?”
朱縣丞早就料到陳君羨會這么問,笑吟吟道:“此人乃是上一科會試第四名,殿試之時也是傳臚,而且其父親乃是勾麟府軍馬公事張亢將軍,張將軍又是樞密使曹相的人,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噢!
原來是曹彬的人!
陳君羨大概知道張知縣為什么會想和自己結(jié)好了,此前他鄉(xiāng)試文考的時候曾經(jīng)給曹彬?qū)戇^一首詞,其中雖然描寫的是自己風骨,但借用的是曹彬形象,還是正面光輝的形象,自然讓曹彬派系的人對他非常有好感。
“行,那就勞煩朱縣丞替我感謝一下張知縣,名刺我收起來了。”
陳君羨又喚來云若曦,也寫了一張名刺交給朱縣丞轉(zhuǎn)交給張知縣。
朱縣丞帶著名刺告辭了。
等到人一走,陳君羨毫不猶豫讓云若曦喊來劉青竹和寧軻二人。
“主人?!?br/>
“有何要事?”
兩人恭敬地站在兩側(cè)。
陳君羨道:“接下來我要閉關(guān)沖擊更高的境界,你們二人替我護法,不論誰前來一律擋住?!?br/>
劉青竹欣喜道:“主人你要沖擊筑基期大圓滿了?”
陳君羨微笑著沒解釋,“差不多?!?br/>
寧軻伸出大拇指道:“你筑基期后期就能爆發(fā)出堪比金丹期中期的力量,一旦筑基期大圓滿,主人,我敢說你甚至有能力挑戰(zhàn)金丹期后期?!?br/>
有能力挑戰(zhàn)金丹期后期?
陳君羨嘴角勾起,心說如果我突破到金丹期,在不使用神通和法寶的情況下,興許金丹期大圓滿還打不過,但金丹期后期應該不放在眼里了。
前提是對方神魂境界不是特別高深。
如果像那種能在金丹期后期煉出陽神的天才,陳君羨覺得自己除非使用哼哈二氣才能贏,否則很難正面力敵。
畢竟陽神的力量太強了。
但不管怎么說,陳君羨知道自己一旦沖擊到金丹期,那么自己的實力就會迎來一次暴漲,憑借梅君燕留下的衣缽,他基本可以做到金丹期無敵。
“只可惜一氣化三清這么大神通修煉要求太高,哪怕我金丹期以后也無法學會,不過《三十六天罡變化》神通金丹期就可以學?!?br/>
“當然,有些神通修煉起來要求比較苛刻,還要借助外物才能練成,這也是暫時學不了的,但不管怎么說,我馬上都會掌握更多的神通,屆時也不知道對上元嬰期修士有沒有勝算。”
陳君羨思緒萬千,越是接近準備突破金丹期,他心中越是感慨唏噓。
想當初他初入修真界的時候,還是蕓蕓眾生之中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個普通人,如果非要說有什么特別的,無非就是患了漸凍人絕癥。
可轉(zhuǎn)眼間七年多過去,他居然已經(jīng)要沖擊金丹期,成為哪怕在修真界也算中高級的存在,還有能獲得八千年壽元。
人生變化不可謂不大。
陳君羨憶苦思甜之間,感受到自己的心境起了波瀾,他啞然失笑,心中暗暗琢磨道:“臨近突破,我反而猶豫了,不該有這種情緒啊?!?br/>
想著,他沒有立刻閉關(guān),而是閉上眼睛把心中各種情緒驅(qū)逐干凈,讓自己的心境處于平穩(wěn)。
等到調(diào)節(jié)完心境,陳君羨這才站起身,對著劉青竹和寧軻道:“走吧?!?br/>
“是,主人。”
兩人異口同聲回應。
陳君羨雙手負在背后,眼神之中透露出堅毅,金丹期,他一定沖擊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