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之力形成的圓很特殊,有形似無形,林子欣的淚光能穿透。池逸楓化成的流光也能穿透,當(dāng)他的胳膊完全化成流光后,池逸楓給了她最后一個微笑。
很快他的身體便全部成了這類流光飛向天際,整個人便消失了。最后留下的只是一粒散發(fā)著烏芒的種子,這種子雖是黑的,卻有七彩光線在流轉(zhuǎn)。
林子欣知道這是池逸楓的元神所化,她很悲傷,一個勁地問:“為什么?池逸楓你為什么這么做?你以為這樣我就能記住你了嗎,才不會呢,混蛋!”
“嗚嗚……?!?br/>
她靠在月璃身上放聲大哭,想起了初見池逸楓時的情景,如此淡然如仙的人竟然就這么消失了。
他冷漠,對任何事都不關(guān)心;他冷血,對誰都不假顏色,那是因為無人真正了解過他;他孤單又迷茫,他追尋著自己的腳步,只為博佳人一笑。
想到這里林子欣心中巨痛,嗚咽道:“我不會記住你的,不愛惜自己的人怎配讓我記住?!?br/>
月璃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他知道池逸楓的影子已經(jīng)印在她的心里了,一時對眼前的元神種子無比討厭。
“這人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怎么都這么討厭呢?”他皺眉低語。
“就是!就是!討厭死了?!绷肿有栏胶偷?。
月璃輕拍她的背,嘴角微笑,說道:“是很討厭,讓你都記住他了呢?!?br/>
“誰說的?才沒有呢。”林子欣抬頭嘴硬道。
月璃擦干她眼角的淚,回道:“你整只眼睛都紅了?!?br/>
林子欣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其實這討厭的家伙對我說過,這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這粒種子內(nèi)是他完整的元神,我輩修士只要元神不滅就不會死,所以他這也算是擺脫魔尊的手段吧。說不定下次見他的時候會變得更讓人討厭!”月璃向她解釋道。
“真的嗎?”林子欣眼睛一亮,反問道。
月璃點頭,“所以呀,現(xiàn)在需要給這討厭的人再加點助力。讓他順利地進入鬼界?!?br/>
“鬼界?”林子欣不解。
月璃捏捏她的臉頰,說道:“你呀,我們跟修者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每每收拾他們的儲物袋時都不愿多看。鬼界跟靈界是同等位面,那里是鬼們的天下,當(dāng)然靈界修者愿意舍掉肉身的話,也是可以入內(nèi)的。”
“是這樣啊?!绷肿有傈c頭,心中的悲傷少了許多,繼而又道:“不是有你嗎,那些戰(zhàn)力品我只要靈石就好了。其它的就交給你了?!?br/>
這不是她偷懶。只是看到前一刻還活著的人。死后的東西除了靈石,其它的她都不想知道。若是知道那些修士的過往難免會有一些心軟之類的情緒出現(xiàn),怕影響到修煉,因為她還沒做到鐵石心腸。
隨后。她伸出兩根手指,緩慢地畫了一個小圓圈,其上便出現(xiàn)了一簇濃如實質(zhì)的魂霧。朝著黑種子一點,魂霧進入其中。
林子欣能感覺到魂霧入內(nèi)后,這種子好像鮮活了幾分,像即將發(fā)芽一般有股生力在長成。
她看了月璃一眼,終是笑了。雖然眼圈還是紅著的,但那一笑的風(fēng)彩比什么都好看。
月璃這才將心放下,看向黑種子。心道:“池兄,希望你重生之路順利。”
此時玉牌之力構(gòu)成的圓又來了幾次空間跳躍,林子欣感覺到身上的靈力瞬間被吸去一半。她搖搖頭,不再思索這些事,現(xiàn)在池逸楓的元神最重要!
“然后呢?”林子欣眨著眼睛問。
“只要讓他離開就可以了。此圓隔斷了有生命之物。所以你讓池兄元神離開,就會被靈界規(guī)則直接送入鬼界?!痹铝У?。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月璃說完,在她臉頰捏了捏道:“平時多看點有用的書跟玉簡呀,這些靈界修士可都是知道的。你沒看到包裹池兄元神的東西是黑色的嗎?這就是入鬼界的媒介,看來池兄對此是早有準(zhǔn)備呀。”
林子欣嘟嘴道:“鬼界有什么好東西嗎?人也可以入內(nèi)?”
月璃搖頭:“此鬼界不同于修真界的鬼域,只有選擇修鬼道且放棄肉身者才能入內(nèi)。但是修到極至也是仙,稱為鬼仙。不過那時的形態(tài)基本跟我們的肉身差不多,吸收的也是仙氣,是另一種生命形態(tài)?!?br/>
“你懂得可真多!”林子欣沖他笑道,為了以后不看這類無聊的書,她得多夸他幾句。自己光煉丹時間就不夠用的了,所以這些東西還是他講給自己聽比較省力。
林子欣有時是怎么省事怎么來,誰讓她身邊有這么一位時時為自己著想的人呢,她知道自己的懶是被他慣出來的。
“知道你在想什么,開始吧?!痹铝鐞鄣卦俅文罅艘幌滤哪橆a。
“好!”
隨之林子欣盤膝閉目,用心溝通玉牌,再次睜眼之時玉牌便開了一個極小的洞。黑色種子受到某種規(guī)則的牽引飄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林子欣看著遠(yuǎn)方,輕聲道:“池兄,祝你好運!希望下次見到你時能活得快樂一些,瀟灑一些?!?br/>
遠(yuǎn)在另一處的魔尊在池逸楓入鬼界之時,就已經(jīng)知道他培養(yǎng)多年的分身沒了。憤怒之余又覺得被耍了,連帶著瑜嵐也開始被他惦記。
若不是瑜嵐出手,以他對池逸楓的了解,以他對那丫頭的迷戀程度應(yīng)該還不至于死。
“仙人嘛,本尊倒要看看你這仙人能在靈界攪起怎樣的風(fēng)波。”他嘿嘿笑道。
隨即取出一枚玉簡道:“孤影,你家少主隕落了,為了保護那個女子,這你是知道的。今日開始你就跟在我身邊吧?!?br/>
遠(yuǎn)離魔尊的孤影正在執(zhí)行跟蹤任務(wù),得知這一消息后,驟然地從空中跌落在地,她不敢相信。隨即在雜草叢中放聲大哭,為什么他不讓自己跟著?在這時她儼然知道了答案。
而魔尊口中的瑜嵐卻早已擺脫了幽冥龍的糾纏,除了血龍花了他一點心思外,其它的只手間摧毀。只是不見了那兩人的身影。
他只好耗費仙力來了個大搜索。仙人確有仙人手段,任玉牌之力形成的圓有過數(shù)次空間跳躍,終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
林子欣控制著圓經(jīng)過幾次空間跳躍后,身上的法力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這會正吞著丹藥補充著靈力。
月璃也覺得很不是滋味,手按在林子欣的后心之上輸送自身靈力給她。并不斷地問狻倪:“你還沒好嗎?一刻鐘早已過了?!?br/>
欣月樓的狻倪聽到后,睜開了雙眼,其內(nèi)精光四射,回道:“好了。只是本王沒有本體,若想發(fā)揮出最*力的話。還得借你本體一用??筛遥俊?br/>
月璃輕笑一聲?;氐溃骸澳闶桥妈拐J(rèn)出你是仙界之獸吧?”
裝作一本正經(jīng)的狻倪立刻露了餡兒,大嘴一歪,道:“你這小子,不會給我老人家留點臉面嗎?”
可耳邊只傳來了月璃的冷哼聲。狻倪忙做彌補:“行了,上次是我不對。這次看我怎么打跑這仙人,不就是一個普通的仙人嗎?若是真正的仙君或許還有幾分忌憚,在靈界就憑他?哼哼!”
征得月璃同意,狻倪很快就進入他的肉身暫時取代了月璃的控制權(quán),而在這時瑜嵐也到了,時間剛剛好。
瑜嵐立在遠(yuǎn)方,看著那道奇異的圓,心中有了火熱。這是什么靈界之人或許不知,可他再清楚不過了。這是仙帝的力量,是最最精純的仙之力所形成的。而這力量只有一寶能有,也是他被派來的主因。
“看來很快就能完成任務(wù)回仙界了?!彼[在虛空中自語。他不是不知道胡茂的慌話,本想以此謊言得到仙帝之血。卻沒想到歪打正著。
月璃也就是此時的狻倪早就感覺到瑜嵐的存在,冷笑道:“出來吧,等你多時了?!?br/>
他說話之時是月璃的意識,而戰(zhàn)斗時將身體交給狻倪。
林子欣聞言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她感覺到了不同。
月璃沖她一笑,簡短地將情況講了一遍后,說道:“你做得已經(jīng)夠好了,以后的路交給我吧?!?br/>
不等林子欣說什么,直接將她收到了欣月樓中,林子欣一消失,那個圓也隨之消失。
瑜嵐笑道:“原來如此,看來那女人才是關(guān)鍵啊。沒想到本仙的運氣這么好,不但能得到仙帝之血還能得到那玉牌之寶,真是天助我也!”
許畢,他便伸手?jǐn)z去,大手在空中仿佛變成了網(wǎng),周邊空間皆被封鎖。
月璃的身體隨之交給了狻倪,他笑道:“雕蟲小技,本王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仙之神通。”
他也同樣揮出一手,只是這手在空中之時變成一道獸爪,滄桑之氣盡顯,法力強悍有力,四周空間立即恢復(fù)正常。
兩手相遇,獸爪占了利之上風(fēng),要不是靈氣比仙氣低一大截,早就將瑜嵐之手捏碎了。
瑜嵐大駭,這才仔細(xì)打量月璃的修為,這一看不要緊,嚇了他一跳。竟然比他現(xiàn)在的境界還要高,且法力充盈。若不是自已有著仙氣做支撐還真不是對手。
狻倪一看這招有門,再接再厲,又接連大耗法力、魂力凝出數(shù)道獸爪,甚至月璃身后還出現(xiàn)了狻倪本體的虛影,也隨著他的大喊一齊吼叫。
這一聲狂嘯直沖瑜嵐腦門,讓他精神有著片刻的恍惚,隨之獸爪們便一同臨到了他,這些法邊再次將他淹沒。
“走!”月璃果斷地說,盡管狻倪此時占了上風(fēng),可仙是另一種生命體,不可能這么容易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