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間中,柳辰劍和黃吟雪二人皆暈倒在地上,這靜謐地空間中,只有那九幽散魂珠在不斷的發(fā)出耀目地青光。
只見它如有靈性一般,在無人操控地情況下,自己滴溜溜地打著轉(zhuǎn)兒,緩緩升到了半空之中。
就似乎是一個剛剛從沉睡中,漸漸蘇醒過來的人一般,它略顯迷茫地,在空中停留了一小會兒,似乎是在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一般。
不多時,他仿佛察覺到了倒在地上的兩人,整個珠子飛速地“嗡嗡”轉(zhuǎn)了起來,發(fā)出了一聲似歡呼、如雀躍的興奮低吟聲。
下一刻,幽芒大盛!
只見那珠子在空中似乎猶豫了一陣,在柳辰劍和黃吟雪之間徘徊了一小會兒,突然,它仿佛是做出了什么決定,整個珠子飛速地急轉(zhuǎn)了起來,帶著清冷地萬丈幽芒,向著昏迷中的柳辰劍,撲了過去!
眼看那珠子已經(jīng)沖到了柳辰劍的胸前,那沖天的青芒就要將他給吞沒,忽然,柳辰劍胸前掛著的玉佩中,一道黯淡地黃芒,從那玉佩之中,射了出來,并飛快地化成了一道淺淺地光幕,將柳辰劍的身體,給罩進了其中。
這黃芒看似黯淡,卻宛似一道堅固的城墻一般,橫恒在柳辰劍的身前,恰巧將那九幽散魂珠的沖擊之力,給阻攔在了光幕之外。
這九幽散魂珠,乃是一千四百年前,魔教教主厲長青所使用的法寶,有著奇異的特性,噬食生靈精魂,若有生靈活物被其沾身,一時三刻不到,便會被這“散魂珠”吸掉全身精血而亡,連一絲殘魂都要被其吞噬,連渣滓都不會剩下,實在是恐怖之極的邪物。
只可惜,一千四百年前,隨著厲長青的隕落,這顆珠子,也受到了玄瀟圣劍的重創(chuàng),在那厲長青道消身死之前,他將這散魂珠,埋藏在了這座地宮之內(nèi),而這千多年來,深埋在這地宮之內(nèi)的散魂珠,都沒能恢復的了元氣。
數(shù)日前,那李承恩在家中修建密室,卻在無意中,竟打通了這厲長青在千年前修建的地宮連接通道。
這李承恩一介凡夫,雖是官員出身,但畢竟見識有限,哪里能夠識得出這散魂珠的兇險?好在這散魂珠在千年前被重創(chuàng)的厲害,當李承恩找到它時,它周身戾氣全失,靈氣全無,只是珠身通體烏黑,看上去有些不凡罷了。
李承恩得到這魔道重寶,卻并不懂得隱藏,無意間,便走漏了消息,到最后竟引得那煉血堂覬覦,為自己全家招惹來了殺身之禍,可見福禍相依,一切莫不是上天注定。
卻說這散魂珠在千年的沉寂中, 漸漸地恢復了一絲靈氣,又被李承恩從地宮之中帶出了數(shù)日,接觸到了月華,珠子內(nèi)的戾氣,也從沉睡中,漸漸地蘇醒了開來。
不過,它珠子內(nèi)的靈力剛剛蘇醒,還很羸弱,除非沾染到血腥之氣,才能夠激發(fā)它嗜血吞魂的強大神通。
所以,方才柳辰劍拿著它砸向那殷泣血的時候,因為柳辰劍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所以這散魂珠對他奈何不得,至多只能讓他心頭產(chǎn)生出惡心嘔吐之感。
可是那殷泣血就不同了,當他被這散魂珠砸到只身,周身都染滿了鮮血。那散魂珠感觸到修道之人的鮮血,如果能不興奮?當下憑著兇器本能,瞬間就將那殷泣血給吸的精魂消散,一身的修為,都化成了精氣,補充到了那散魂珠的內(nèi)部。
得這殷泣血精血的滋養(yǎng),這沉寂了千年的散魂珠,才終于徹底地,從那無盡地長眠中,恢復了一身的戾氣和靈力。
這珠子在千年的修養(yǎng)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一絲絲地靈智,蘇醒后,見到身邊還有兩個年輕的精魂,它貪婪地本性頓時暴露出來,當下便要將柳辰劍和黃吟雪一起煉化。
它,在黃吟雪和柳辰劍之間,徘徊了一陣,便先選擇了柳辰劍。因為柳辰劍的體質(zhì),曾被那焚天烈焰決給改造過,并且他數(shù)日前,還曾服食過天地奇寶“火琰朱果”,所以此時他渾身精氣充盈,在散魂珠的眼中,其吸引力要比黃吟雪大了百倍不止。
可是,它沒想到的是,這柳辰劍所佩戴的玉佩中,竟會有焚天烈焰決這等的佛門重典隱藏其內(nèi)。
千萬年來,佛魔兩不相立,其中的冤仇,甚至還要勝過道門與魔教的恩怨。
可以說,這焚天烈焰決便正是九幽散魂珠的克星。當焚天烈焰決感覺到柳辰劍正在被散魂珠侵襲,出于本能,它便放出了一道光幕,護住了柳辰劍。
這一道淺淺地光幕,看似黯淡,實際上卻堅固無比,任那散魂珠往來沖突了許多次,都無法突破這光幕。
這種情況,頓時令散魂珠暴躁了起來。此等情景,就好比是一個餓鬼,明明看到一頓美餐,就在自己的面前,卻就是拿這美食毫無辦法。
這如何能令它不暴跳如雷?
又徒勞無功地沖擊了那光幕數(shù)下,這九幽散魂珠徹底被激起了其沉寂了千多年的兇性。它再也顧不得保留實力,整個珠子身上,一瞬間,綻放出了強烈熾目的青色光華,一剎那間,整個房間,卷起了一陣陰冷無匹地寒風。
在那徹骨冰涼地寒風中,不斷地有冤魂厲鬼的嚎哭聲傳出,那聲音凄厲無比,令人聽了后,頭皮發(fā)麻。
伴隨著這一陣陣凄厲地嚎哭聲,從這散魂珠中,忽而沖出了無數(shù)的冤魂厲魄,它們嘶啞哀嚎著,一起化作了陰風凄雨,無畏地撲向了那,焚天烈焰決發(fā)出的淡黃色光幕。
頓時,一陣陣如暴風疾雨打在窗沿上的“噼啪”之聲,從那光幕與冤魂交接的地方傳來出來,那冤魂雖多,但卻仿佛被這光幕所克制,往往那冤魂還沒能觸碰到那光幕,便被那光幕上閃爍而出的黃芒,給擊散了。
但那冤魂仿佛沒有止境一般,剛被那光幕泯滅一波,便又從散魂珠中,沖出更多一波,依然是毫無畏懼地,哭號著沖向那淡黃色光幕。
一時間,狹小地房間內(nèi),不斷的有駭人地“噼啪”爆響之聲,從這房間之中傳出。這散魂珠無窮無盡地攻勢,似乎越來越急,越來越厲。只見那珠子,此時已經(jīng)疾速地在半空中打起了轉(zhuǎn)兒,它每轉(zhuǎn)上一圈,便有無數(shù)的陰風愁云跟隨著那無數(shù)冤魂沖出,不斷地撲向護著柳辰劍的那道光幕。
終于,那淺淺地光幕,似乎有些支撐不住了,光幕之上,開始出現(xiàn)了一絲,一絲地細小裂紋。
而隨著那冤魂的攻擊加快,這裂痕地數(shù)量,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終于,當這裂紋地數(shù)量,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以后,一陣清脆的“卡啪啪”聲,從那光幕之上,傳了出來。
那散魂珠在空中,似乎興奮地嘶鳴了一聲,此刻,它眼看著勝利在望,已經(jīng)無法再保持耐心去慢慢用冤魂消磨這道光幕了。
它珠身一陣輕顫,盛放出了萬道蓮華,帶著一條青色的焰尾,親自沖向了那已經(jīng)滿是裂痕地黃色光幕。
下一刻,凝聚了全身靈力的散魂珠,終于一頭撞在了那滿是裂痕地光幕之上。
天地,似乎為之一動。下一刻,整個地宮,仿佛都被這巨大的撞擊之力給沖擊到了,整個地宮發(fā)出了一陣陣劇烈地搖晃。
“轟隆隆”地巨響聲,從這地宮深處地每一個角落之中,傳了出來。
無數(shù)巨大地青石磚塊,從這地宮的穹頂之上,狠狠地砸將了下來。一時間,整個地宮下方的巨大空間里,到處充斥滿了巨石碎屑。
那石塊相繼從穹頂之上掉落,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原本這地宮中建造地無數(shù)根粗大石柱,也相繼一根根緩緩倒下。
“嘭、嘭”地巨響聲,不斷地回蕩在這片空蕩的地宮之內(nèi)。這厲長青于千多年前修建的地宮,終于在這一刻,轟然傾倒。
再看那散魂珠這蓄起了全身靈力的一擊,終于算是將那玉佩發(fā)出的光幕給擊潰,它歡呼了一下,帶著一溜青焰,沖向了那昏倒未醒的柳辰劍。
只要讓它能接觸到柳辰劍的身體,它便能夠在頃刻之間,將柳辰劍吞噬的連渣滓不剩下。
眼看這一次,它就能得償所愿,卻不料,變故又生。
只見從柳辰劍胸前地玉佩中,突然又竄出一道黃色光芒。這一次,這光芒竟比先前那散魂珠發(fā)出的青色厲芒,還要耀眼許多,那聲勢,也比散魂珠襲擊過來的模樣,要浩蕩許多。
散魂珠似乎微微一愣,片刻后才知道中了計,它剛想調(diào)轉(zhuǎn)珠身,向別處逃竄,卻不料那玉佩中沖出的黃芒,比它的反應速度,更要快上無數(shù)倍!
不待它轉(zhuǎn)身,那黃芒頃刻間,便沖到了它的珠身之前,竟化作了一張黃芒編織的光網(wǎng),一下子便兜頭將散魂珠罩進了那光網(wǎng)之內(nèi)。
散魂珠發(fā)出了一聲凄厲地嘶嚎聲,整個珠身上寒芒大盛,似乎想要掙脫這黃色光網(wǎng)的捕捉,但它無論如何奮力掙扎,都是無法沖脫那光網(wǎng)的束縛。
那光網(wǎng)在捉到散魂珠之后,開始收網(wǎng),并一點點地將散魂珠往玉佩中拉扯,任憑那散魂珠如何掙扎,卻始終是無法從那光網(wǎng)中掙脫出來。
就這樣,在無力地掙扎中,那散魂珠發(fā)出的青色熒光,越來越黯淡,越來越虛弱,終于,一陣輕響過后,整個地宮中,再也不見了那散魂珠的身影,隨之也不見了那幽藍色的青芒。
失去了青芒的照耀,這還在不斷坍塌陷落的地宮,再一次陷入了無邊無盡的永恒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