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牧宏將頭一轉,瞪住趙重光:“怎么?你還舍不得這群廢物和賤民嗎?”
“不不不,屬下不敢,只,只是……”趙重光似乎鼓了半天勇氣才說道:“聚靈大陣將會聚集所有遙光界的生靈力量,一旦發(fā)動,遙光界就會變成一片徹底的死界。這是不是有些太……”“太什么?”牧宏伸出一只手猛的抓住趙重光的脖子:“小子!你要知道好歹!我已經允諾你可以帶十個人活著離開遙光界去到我萬象界中了。你還有什么不滿?實話給你說,這項任務任何人都可以做得!不
是非你不可!只要我將事情說出去,你信不信你就會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趙重光渾身哆嗦的厲害。牧宏的話他是相信的。
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萬象眾已經不可抗拒,反抗是沒有勝利的機會的。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萬象眾賜予的那一點點可憐的活命名額。
既然如此,只要將事情挑明,那么癸水宗內會發(fā)生的絕對不是反抗,而是自相殘殺!殺死所有人,殺死所有可能奪取他們活命機會的人。包括他趙重光!
到那個時候,甚至都不需要牧宏動手,他趙重光就會被人們殺死。所以他也沒有選擇的余地。
可以說,自從他選擇背叛了宗主狐衍廣并且將他殺死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無法回頭的出賣一切。
并且越走越遠,沒有回頭的余地。
最初是出賣掉癸水宗的獨立性,隨后就是出賣掉癸水宗的武力,將所有有勇氣反抗的人全部殺死。然后是資源,一點不留的完全被萬象眾奪走。
最后,是命,癸水宗幾乎所有人的命。不!應該說是遙光界所有人的性命。他都不得不出賣給萬象眾,以整個一界生靈的滅亡來換取他的存活,沒的選擇,他只能這么干……
聚靈大陣已經在曹家和遙光界南方的小宗門那邊布置完畢,現(xiàn)在他們癸水宗也即將布置。而最后,就是唯一還沒有被萬象眾控制的燁心宗了。
但是燁心宗注定孤掌難鳴,失去了癸水宗曹家和遙光界南方小宗門的支持,燁心宗再怎么強也注定只有被龐然大物萬象眾碾壓的份而已。
一切都無法逆轉,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當然,趙重光并不知道幻水界那邊的情況如何了。淵族是否按照他們的約定采取了對萬象眾的攻擊行動。
是淵族行動而受到了挫折,還是說實際上淵族也已經背叛了他們的協(xié)議……
這似乎都不重要了。起碼對于他趙重光來說,并不重要了。
“大人,屬,屬下遵命?!壁w重光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空,他低垂著頭,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但是隨即趙重光又嘆息一聲:“大人,能不能容屬下一點時間,屬下想去和家人告別一下?!薄肮?!”牧宏裂開大嘴拍了拍趙重光的肩膀:“不要想的太多了。什么家人不家人的!你可是一名巔峰天人,做事情要果決,不要婆婆媽媽的。不就是點血脈么?你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幾乎擁有無限壽命的你,想要親人血脈還不是隨時都可以有嗎?去,挑選你得意的十名親人,帶著他們一起獲得我們賜予你的生存機會。整個癸水宗,只有你,趙重光可以獲得連同你在內的十一個生存名額,這是多么大的恩
賜?恩?”
“是,大人您說的是。不過畢竟是親人,所以屬下需要一些時間……”
牧宏有點不滿了,冷哼一聲:“滾滾滾!沒志氣的廢物!你有一個時辰時間去和你的寶貝家人告別。超過一個時辰,多一息我也不會再等你!滾吧!”
“謝大人!”趙重光身子一閃間,人已經消失了,就只留下牧宏看著一枚枚被塞滿的納虛戒指被人送出,交到他的手上。
那可是百萬年間,癸水宗積累的所有寶物。
牧宏看著手掌中的一枚枚戒指,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了幾絲貪婪念頭。
“如果我自己昧下幾枚戒指,老祖宗應該也是看不出來的吧?”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這個瘋狂的念頭。他還不想死,就在前幾日,他已經得到了悠盤天人牧重的死訊。他可不認為他在老祖宗的眼中地位就能比牧重高了。
“父親,您這是……”
一個中年武者站在趙重光身邊,顯得有幾分局促。
“你,在老子面前還做出這樣一副樣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給老子變成年輕的樣子!”趙重光回頭狠狠抓住那個中年武者搖晃了幾下。
那人愕然,只能變化樣貌,化成了一副少年樣子。
這個武者名字叫做趙宜山,是趙重光的長子。其年紀也只比趙重光小少二十幾歲而已。如今也已經有了中階天人的修為。
是趙家在金光城內的主事人。
一般時候他這位父親趙重光很少回到家中來,家中的事務基本都由趙宜山搭理。即便是偶爾回來看看家族子弟的修為進展,趙重光也會換成一副老邁樣子前來。
不為別的,只是要在晚輩面前表現(xiàn)出威嚴的樣子。
其實不光是趙重光,幾乎任何武者都是這么做的。武者的年齡幾乎沒有上限,父子之間年齡差距只有十幾二十歲的也很常見,對比他們漫長的生命來說,那幾乎算不上是什么差距了。
趙重光今天的狀態(tài)顯得很是異常,他拿著家族的名冊一遍又一遍的仔細看著,挑選著,終于選拔出包括趙宜山在內的十名他的直系后代,然后帶著他們匆匆離開。直沖到金光城外。
他這樣的行為搞的趙宜山幾人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父親有命,他們也不敢違抗。
只是就在他們即將飛離依舊金色光芒燦爛的金光城時候,趙宜山卻是死死的一把抓住了趙重光的手腕。
“你做什么!時間已經不多了,剛才在挑選名單的時候,浪費了太久,快松開我!”
趙重光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情可想而知,就在剛剛,他選擇出了十人名單,同時也等于是宣布了其他家族所有人的死刑。
那并不是個輕松能夠做出的決定,在當時的他面前,那一個個的名字就代表著他家族的一個個真實生命,而這些生命即將被他一手抹除,那種糾結和掙扎,簡直是……
但是趙重光還沒有想的太多,就看見抓住他的趙宜山的臉竟然緩緩的扭曲,開始了變形。
“你!你是……?。 ?br/>
一聲輕微的慘叫淹沒在了金光城的上空,幾乎沒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這個時候的牧宏卻是抱著肩膀,臉上的肌肉都在猛烈的跳動著:“趙重光,趙重光,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竟然真的敢讓老子等上一個時辰,既然你如此的不知道輕重,那也不要怪老子不顧你的死活了!
”
“童山越!給老子滾過來!童山越!”
隨著牧宏的傳音,一個人瞬間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個身材有些消瘦的中年武者。也是趙重光的心腹屬下,一名中階天人。
“聽著,現(xiàn)在你去布置好聚靈大陣。趕緊去吧!”
“聚,聚靈大陣?”童山越聽到牧宏的話整個人都傻住了。他也是見識廣博的中階天人,自然知道所謂的聚靈大陣是個什么東西!
在這里布置?在這重云高地上布置?
如果一旦在重云高地上布置下聚靈大陣,那么借助這塊整個遙光界靈氣最為充裕的地方發(fā)動起來。
那么只怕只需要一瞬間,就會讓遙光界的起碼四分之一土地被籠罩在大陣之中。
一旦那樣,只怕即便是強如巔峰天人也無法在這個大殺陣之下存活下來!會瞬間被煉化成為單純的能量!
那可是當年那個災星般的四相天人所發(fā)明的恐怖大殺陣??!這萬象眾是想要做什么?難道要滅殺他們整個遙光界嗎?
“去做,你可以活下來。不去做,我找其他人。是不是要像趙重光一樣讓我失望,你自己掂量!”牧宏看著童山越聲音冰冷。童山越猛的哆嗦了一下,目光都有些呆滯了……
“你說什么!聚靈大陣!你說的是真的!”
一個面容剛毅的武者死死抓住趙重光的脖子,聲音都有幾分沙啞的質問著。
“呵呵?!壁w重光渾身無力,虛弱的一笑:“真,怎么不真。這就是萬象眾的目的,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征服我們遙光界,他們要做的,是滅絕啊?!?br/>
“瘋子!萬象眾的人都是一群瘋子!他們這是要毀滅遠古三界嗎!”面容剛毅的武者一把將趙重光丟在地上,整個人驕躁的來回在房間中轉起了圈,同時喃喃念叨著:“還有不到半個時辰,要如何是好?”“半個時辰?不,沒有的?!壁w重光倒在地上發(fā)出冷笑:“曲圖晨,你不了解分光天人牧宏,他是個沒有半點耐心的人。說是給我一個時辰和家人告別,實際上他連半個時辰也不會等的。我猜現(xiàn)在他們可能已
經開始動手了?!?br/>
聽趙重光的話,原來那個面容剛毅,變成他兒子趙宜山的人竟然就是新近崛起的燁心宗宗主曲圖晨!
這個梟雄破獲了萬象眾的陰謀,也是遙光界目前唯一沒有被萬象眾控制住的勢力之主。
但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問題卻是比他最糟糕的想像還要嚴重的多。萬象眾這根本就不是占領,而是要發(fā)瘋!要屠殺!要滅絕??!
“沒用的,曲圖晨,已經太晚了。癸水宗倒了,曹家也倒了。就連南方的那些小宗門也倒了。而且淵族也……”
“淵族?他們怎么了!”曲圖晨上前一步,又將趙重光拽了起來,低吼般呵斥著。
“呵呵,怎么?難道你還把希望寄托在淵族那群怪物身上?你認為他們會成為你挫敗萬象眾的盟友嗎?”
“少廢話!說!淵族的人怎么了!”曲圖晨手上力量猛的綻放,狠狠沖擊折磨了一下力量完全被封鎖住的趙重光。趙重光慘叫一聲隨即又嘿嘿狂笑了起來:“沒了!已經沒有一個叫做淵族的種族了!你知道嗎?鮫人們早就不滿淵族的統(tǒng)治和剝削,已經在內部和萬象眾聯(lián)合,然后將淵族算計并且推翻了!可惜啊,那群沒
長腦袋的鮫人們還做夢認為他們能夠從此就自己統(tǒng)治自己了呢,結果呢,現(xiàn)在的幻水界,已經成了一片單純的死亡地區(qū)了。沒有,沒有任何一個生命還存在!”
“你說什么!”曲圖晨已經傻住了,愕然半晌他才怒道:“你放屁!淵族是殺不死的,即便是鮫人死絕了,他們淵族也還會……”“不會的?!壁w重光聲音淡淡的,顯得有幾分無力:“淵族確實不容易被殺死,但也并不是殺不死的。他們在聚靈大陣之下也不可能幸存的。你還不明白嗎?完了,除了萬象界外,我們幻水和遙光都已經完了
。以后也將不存在什么遠古三界了,只有萬象界而已。只有萬象界。”
“瘋子!萬象天人牧念祖這個瘋子!”曲圖晨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
牧念祖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什么要將兩界的生靈滅殺一空?難道就是為了霸占兩界的資源嗎?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沒有了兩界生靈,誰來幫助他采集資源?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轟嗡——!”
就在這時,一道沖天的白色光柱直立而起!直沖上黑色的天穹之中。聚靈大陣!那就是聚靈大陣!那是大陣布置完成的表現(xiàn)!
“該死的!該死!都跟老子來,我們去將那狗屁大陣破壞掉!一定要破壞掉!萬象眾的陰謀無論如何也要挫??!”
曲圖晨高聲大喝,被他安插在周圍的有十名燁心宗的頂尖高手。全部都是天人以上的修為層次。
其中作為宗主的他,還是擁有著巔峰天人的修為,并且即便是在巔峰天人之中,也絕對可以算是頂尖的存在。
起碼像是趙重光這樣的貨色就不可能打的敗他。
但是,當曲圖晨發(fā)出命令之后,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在他身邊沒有那怕一個人動過一下的。
那十名燁心宗的好手都那么愣愣的看著他,沒有絲毫要行動的意思。
“你們搞什么!搞什么!”曲圖晨立刻暴怒起來,認為他們是害怕了。
但是其中一個武者走上前一步,說出的話卻是讓這位燁心宗宗主無比心寒。
“宗主,何必呢?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我們也無力反抗萬象眾。他們并不是我們一個小小的燁心宗就可以抗衡的。與其這樣以卵擊石,不如我們也向萬象眾低頭吧?”
“胡水心!你在說什么鬼話!低頭?怎么低頭?他們萬象眾需要的并不是臣服,而是要殺光我們!你低的什么頭?低頭等死嗎!”曲圖晨怒不可遏,一邊坐倒在地上的趙重光卻是瘋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這樣!曲宗主,你忘記了你是在什么地方嗎?你是在遙光界啊。咱們遙光界要說什么東西最有名的話,那
就是內斗和背叛了!你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嗎?十一個可以活下去的名額!他們是在惦記那個啊!”
“胡水心!這是你們的意思嗎?”曲圖晨先是愕然,隨后便冷厲的看向那個曾經自己的心腹,多少年和他一起奮斗過來擁有同樣信念的兄弟,和他一樣都是巔峰天人的胡水心。
“圖晨,識實務者為俊杰。以你的能力,即便是投入萬象眾之中,也能獲得一席之地的。何必死心眼一定要和萬象眾對抗到底呢?胳膊扭不過大腿?!?br/>
“放屁!”曲圖晨大怒:“胡水心!你瘋了嗎?不記得你的家族,你的親人和朋友了嗎?他們你就都不要了嗎?只有十一個名額!你能帶誰過去!”
胡水心嘆息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反抗又能如何?就能拯救他們了?還不是死,并且還要連累我也一起死。能活下去的人活下去就好了,其他的事,現(xiàn)在也顧不上那么許多了?!?br/>
“好!好好好!你們也都是這般看法?”曲圖晨不怒反笑,看著身邊的所謂心腹聲音都有幾分顫抖。
燁心宗的武者全部低垂下頭,沒有一個抬頭看他。只有胡水心道:“圖晨,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指望大家陪著你繼續(xù)發(fā)瘋么?我們的愿望和理想終究只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幻而已。到了現(xiàn)在,只有活下去才是最為重要的?!?br/>
“夢嗎?”曲圖晨抬起自己的手放到眼前仔細看著:“或許是,或許一直都是,妄圖反抗強大的萬象眾,這大概從最初就是一場荒唐的夢想而已吧?!薄澳忝靼拙秃?,圖晨,仇恨也是可以放下的,沒有什么仇恨有必要一直持續(xù)這么久,你也該放下了。我知道你一直因為霄莜的死而無法釋懷,但是你也應該明白,現(xiàn)在報仇已經不現(xiàn)實了。霄莜她及時還活著
,也不會愿意看著你這樣的?!?br/>
胡水心淡淡的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不錯,原本只是個普通人的曲圖晨根本不可能成為一方強者。
他最初只是在萬象界中生活的一名普通武者而已。他有著自己的家庭,妻子,日子過的平淡又幸福。生活在萬象眾陳家的治下小城之中。
但是一切都在那一天中轉變了,萬象眾中的牧五峰,那一日不知道是因為什么的發(fā)雷霆,只是單純的為了泄憤,就竟然連續(xù)毀滅了陳家治下的數(shù)個大小城池。
都是被他輕松抬手間就那么抹除掉的。其中也包括了曲圖晨所生活的那座小城。
當時并不在家中的曲圖晨幸免于難,但是他的妻子,家人,甚至是孩子全部都死在了那場劫難之中。
一個巔峰天人的隨手發(fā)泄,對于他們這樣的小人物來說就是天崩般的巨大劫難。
曲圖晨從那一日起就陷入了瘋狂,他發(fā)誓,發(fā)誓一定要報復牧五峰!不!他發(fā)誓一定要報復萬象眾!他要讓萬象眾付出慘烈的代價!不死不休!
于是當時他就和他的好友,同樣做為家人死光的受害者胡水心一起進行了無比艱難的修煉之旅。
過程之艱辛危險,很難詳細描述。總之若干年之后,胡水心也罷,他曲圖晨也罷,終于蹬上了巔峰天人的層次。
并且在混亂的遙光界內站穩(wěn)了腳跟,給自己布置下了一方勢力,也就是燁心宗。
所以這一次由癸水宗號召的對萬象眾的暗算,燁心宗可以說是參與的最為積極的一個勢力。
報復的機會就在眼前!曲圖晨激動了!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事實竟然是如此的冰冷!他們失敗了。
不但失敗了,就連多年來和他一起,經歷困苦和艱難的胡水心竟然也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他想要妥協(xié),放下一切仇恨向萬象眾投降妥協(xié)!
曲圖晨的心里一片冰涼,他看著就站在他面前的胡水心和一眾低頭不語的心腹悲涼一笑:“那么,現(xiàn)在你們預備怎么做?將我抓起來交給萬象眾的人么?”
“圖晨,其實你又何必固執(zhí),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你也……”
“住口!”曲圖晨厲聲叱喝:“要動手就來,我是死也不會向萬象眾屈服的!”
“說的不錯,真不愧是燁心宗的宗主?!?br/>
一個淡淡的聲音在一邊響起,登時吸引了幾個人的注意力。尤其是軟倒在地上的趙重光,他回頭就看見有幾個人正站在他的身邊,愕然道:“是你?穆乘風?你居然還真的敢回來?”
穆乘風則是看著趙重光冷笑:“我不回來,怎么將你這個該死的叛徒絞殺!”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已經被曲圖晨封閉住力量的趙重光直接就被穆乘風的星域所包裹,出現(xiàn)在了穆乘風手中的一個漆黑色球體之中。
下一刻,隨著穆乘風的手掌緩緩一合!登時那個漆黑色的球體內部就出現(xiàn)了劇烈的破碎,不一刻就化為了一片混沌。而趙重光也自然是隨之一起變成了虛無。
星域粉碎!
這也是穆乘風的最大殺招,可以粉碎數(shù)個星域單位中的一切存在。完全的粉碎!
他對已經被封閉住力量的趙重光用出這一手來,顯然也是恨趙重光恨到了極點的表現(xiàn)。
“燁心宗主,現(xiàn)在我們可要并肩戰(zhàn)斗了?!?br/>
穆乘風說著,走到了曲圖晨身邊,跟他一起出現(xiàn)走過來的,還有冷飄零和孫天瓊。三個人,一個巔峰天人帶兩名中階天人,這已經是一股很恐怖的力量了。
而站在他們對面的胡水心則是面色猛的變了變,確實,他也和曲圖晨一樣是一名巔峰天人。
但是雖然同是巔峰天人,他的實力本身就要比曲圖晨要弱上一些,而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穆乘風這樣一個巔峰天人,事情瞬間就變的對他無比不利。
而跟隨胡水心一起背棄他們宗主曲圖晨的那幾個所謂的心腹,也都不過只是中階天人而已。
顯然局面開始對他們不利了。
然而無論是曲圖晨還是穆乘風,他們都沒有將太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胡水心身上,而是抬起了頭,向上方看去。
在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立了一十幾個人。為首四人正是包括牧宏在內的四位巔峰天人。
“還真是了不得呢,為了對付我們,萬象眾的樺幕,分光,枯水還有牧五峰這四大顛覆天人齊聚一起。大手筆啊,大手筆?!?br/>
穆乘風抬頭看著立在天空中的那幾人淡淡的開口說著。
不錯,現(xiàn)在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就是掌控逍遙宗的樺幕天人牧越。掌控雛家的風光天人牧宏,掌控沈家的枯水天人牧巽還有沒有被賜予天人封號的掌控陳家的牧五峰。
除了萬象眾掌控關家的關重山和控制臨淵宗的悠盤天人牧重外,六大宗的管事人竟然來了四個。
當然,現(xiàn)在的悠盤天人牧重其實已經被萬象天人牧念祖所抹殺,換成了葉辰的老熟人牧天峰控制臨淵宗,但是這個消息卻是還沒有傳出來為人所知道。
“不好了??!”孫天瓊看著天空中恐怖的陣勢身子有些發(fā)抖。
十幾名中階天人和四大萬象眾巔峰天人,再加上燁心宗的胡水心和幾名中階天人,他們可以說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要死了!要死了嗎!
而一邊的冷飄零則是嘴角擒著冷笑,眼睛瞪圓,眸子里滿滿的都是血絲,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要亡命廝殺了。
而穆乘風則是招呼了曲圖晨一聲:“曲宗主,咱們今日是要拼命了?!倍鷪D晨卻是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住站在天空中看著下方的牧五峰,牙齒咬的咯咯做響!
穆乘風自然不知道曲圖晨和牧五峰之間的過節(jié),事實上就連牧五峰自己也不清楚。
他看見曲圖晨這樣子,只是認為他是即將拼命而道心有些不穩(wěn)而已。
看到如此陣仗,穆乘風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嘀咕:“九禹王,劉堡峰,江水玄,今日能不能成功的喚醒老祖宗,就看你們的了!我也不知道能夠拖延多少時間啊……”
………
金光燦爛的金光城下方,一片漆黑復雜猶如迷宮般的巨大地宮之中。
劉堡峰當先小心的一步步緩緩走著,而葉辰和江水玄二人就在他身后緊緊跟隨。
周圍的空氣中黏稠猶如實質的恐怖法則壓制壓抑的這三名中階天人幾乎喪失了所有力量。
他們的神識,速度,力量都無法在這片區(qū)域中發(fā)揮出應有的水準。不要說一念億萬里,在這里即便是想要做到一息數(shù)里都是無比艱難。
他們的實力,幾乎被壓制得像是神玄武者一般,不!或許還不如神玄武者。
“真是厲害的壓迫感,你們那位老祖宗到底在這下方進行了怎樣的布置,可以將法則的壓力增加到如此巨大?”
葉辰邊走邊問。當先帶路的劉堡峰則是苦笑道:“我們老祖宗當年沖擊虛妄劫失敗后,就一直潛心閉關,在這地宮中存身,不到他有萬全把握的時候,他是不會離開這里的。因為只要他一旦離開這萬煞大陣籠罩范圍,就會
被天地法則發(fā)現(xiàn),面臨虛妄劫的到來。能夠壓制住一位頂點存在力量不會外現(xiàn)的萬煞大陣,你說力量是否巨大?”
葉辰聽了也微微點頭,確實,超越巔峰天人即將面對虛妄劫的存在,也確實是這虛幻境中的頂點存在了。
這樣看來,這萬煞大陣也確實是了得。這也就是他們這幾名中階天人進來這里,如果是修為略低一些的初級天人或者以下,那么只怕還沒有走進這地宮就直接被萬煞大陣壓迫致死了。
而在這樣的恐怖大陣壓迫之下,他們的力量都被極限的壓制。速度即便是想快也快不起來。
而上方的穆乘風幾人,又能堅持多久呢?
一旦他們堅持不住,讓聚靈大陣發(fā)動起來,那么在這遙光界的中央區(qū)域內,只怕是除了擁有完美身軀和三蝶本源的葉辰外,再不會有任何一個生靈幸存下來!
甚至現(xiàn)在的劉堡峰都有些后悔答應過來這里了,這簡直就是送死!
但是無論他怎么想,也都明白既然萬象眾會以聚靈大陣這樣的手段要滅殺遙光界,那即便是他們一直躲藏在遙光界的北方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萬象眾有的是辦法鉆法則的空子去在遙光界北方也布置下聚靈大陣。一旦那樣,他們依舊也只有死路一條而已。
之所以以前不去動遙光宗,是因為完全沒有必要。但是現(xiàn)在卻是不同了,萬象眾的控制者,萬象天人牧念祖似乎是已經瘋了。
既然區(qū)別只是早死晚死,那么說不得也只有拼上一把了。
而就在劉堡峰思考著的時候,在他前方忽然毫無半分征兆的憑空出現(xiàn)一個淡藍色的人形東西,那東西生的上半身無比寬大魁梧,而下半身卻是一條細細的絲線般的東西。
雙手細長,手掌呈現(xiàn)一種巨大的爪子形狀。
就在這東西無比突兀的出現(xiàn)后,它立刻伸出一只手沖著沒能發(fā)現(xiàn)它的劉堡峰伸去!
“滅!”
關鍵時刻還是葉辰的反應比兩位中階天人快上了不少,直接閃爍一下,直接一記混沌劫指點在那個藍色的人形身體之上。
“撲哧!”
黑色的三蝶本源在藍色怪物身上炸裂開來,瞬間黑色就將藍色吞沒,將那藍色的人形化為了一片黑色閃電蜿蜒下的虛無。
“?。 倍鴦⒈し暹@才反應過來,驚叫一聲連連后退到了葉辰身后。
他愕然看著消失在空氣中的那個淡淡藍色人形,嘴巴張的老大,發(fā)不出聲音來。
“這是什么東西?”葉辰扭頭看著劉堡峰問了一句。
劉堡峰愕然:“不,不知道!我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玩意啊!”
他都說不知道了,那就沒有人能夠知道了。
下來尋找癸水宗老祖宗的三人中,只有劉堡峰曾經跟隨著宗主狐衍廣下到過這地宮中來。就連江水玄都沒有進入過這里。就更加不用說葉辰了。
葉辰聽見劉堡峰這么說,眉頭一揚:“你也不知道?沒見過的話,那這東西……恩!”
葉辰話還沒有說完,就愕然發(fā)現(xiàn)就在他前方空氣中還蜿蜒著一少許黑色閃電的地方竟然空氣微微的扭曲了一下!一個淡藍色的身影竟然閃爍著又一次的出現(xiàn)了!
就是剛剛被他一記混沌劫指抹殺的那個藍色古怪人形!
“怪!”葉辰低喝一聲,整個人背后瞬間金色的光芒大放!五道紋環(huán)頃刻間展開,同時煅神發(fā)動!
這一下讓他整個人瞬間爆發(fā)出了數(shù)倍的速度,直沖上去手掌上黑色的三蝶本源蜿蜒,一把狠狠抓到了那個藍色人形的頭上!直接將它死死的控制??!
而劉堡峰和江水玄則是相顧駭然。
原來之前他們和葉辰戰(zhàn)斗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用出過全力!那金光燦爛的紋環(huán)他們就不曾見到過。
如果當時在對付他們的時候,葉辰也使用出這一手來,只怕戰(zhàn)斗會結束的更加快速吧。這個九禹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著這樣深不可測的恐怖力量!
“這一回應該是沒有問題了?!?br/>
葉辰回頭看著劉堡峰說著,而那個藍色的人形已經在他手中完全化為了一個黑色閃電和藍色光芒斑駁在一起的古怪光團。就那么飄蕩在半空之中。
“這并不是生物,應該是某種獨特的法則力量誕生物。它似乎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只是會主動攻擊任何進入這里的人而已。雖然我也沒有看出來這到底是什么樣的法則力量?!比~辰這話一出,劉堡峰和江水玄的臉色瞬間就變的一片煞白!
法則力量的誕生物。這是在大能手中可以出現(xiàn)的奇妙存在。
它們并不能算是生物,反而更加接近于物理現(xiàn)象。就是伴隨著大能恐怖的法則力量誕生出來的古怪存在。
而在這地宮之中,有這樣能力的人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癸水宗的那一位老祖宗!
但是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么他們真的還能繼續(xù)走下去么?葉辰瞧瞧二人的臉色,也明白了他們在想什么,沖他們招手道:“都到這里了,也沒有回頭的道理。繼續(xù)向前帶路吧,要快一些,這東西就連我也無法消滅,只能暫時壓制住而已,但是至于可以壓制住它
多久,我也不太確定?!?br/>
葉辰說的不錯,那黑色和藍色交相斑駁的光球現(xiàn)在正在劇烈的變化著,任憑誰都可以看的出來,那光球的藍色光芒漸漸的變的更多,黑色的閃電則是一點點的被驅逐出去。
葉辰看著這樣的變化也很是無奈,沒辦法,他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弱小了。
虛幻境中的頂點存在,事實上和神兵的差距就只是一個虛妄劫而已。其實在單純的力量上已經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了。
當然,他們對于大宇宙法則的領悟那是絕對不同的。從真民中誕生的神兵自然是從小就浸泡在大宇宙法則之中,無比了解。
而突破虛妄劫的天人則是需要重新適應和摸索,但是無論如何,在絕對的力量層面上,他們并沒有太過巨大的差別存在就是了。
這樣恐怖的力量,并不是葉辰現(xiàn)在就可以輕易壓制的住的。
“快走!”劉堡峰眼見光球即將復員,立刻吼了有點發(fā)愣的江水玄一聲,當先跑了出去。
但是在這樣恐怖的法則壓制下,即便是他這個中階天人全速奔跑,其速度還是太過緩慢了。
再加之這地宮巨大的離譜,無數(shù)岔路,無數(shù)通向下方上方甚至是左右兩邊的古怪樓梯,再加上幾乎難看進任何東西的黑暗,讓這地宮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怪誕和荒謬。
也幸虧有著劉堡峰這樣一個認識路徑的人帶領,否則在這神識被強烈壓制的地方,只怕即便是葉辰也要迷失在其中。
不要說去著到癸水宗的老祖宗,即便是現(xiàn)在他們想要遠路返回出去,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了。三k
“當心!”
就在劉堡峰在前方拼命奔跑的時候,葉辰猛的上前一步,將他推到一邊,伸手向著上方猛的一把抓去!
登時一個掙扎的淡藍色人形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又是那個東西!
“這種鬼東西到底還有多少!”江水玄這時候已經將他的圣器破天刃拔出提在手中。
“不是有多少。”葉辰抓著那個掙扎的淡藍色人形,黑色的閃電一點點的,緩慢的將它重新壓制成為一個光球,只是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慢上了不少。
“這個還是剛剛的那一個?!比~辰看著被他重新壓制成光球的怪物,語氣中也有了幾分詫異和無力。
“還是那一個!這怎么可能!”江水玄愕然,他雖然看見剛剛那個光球知道它是在快速掙脫葉辰的束縛,但是他們這一會以來可是一直在飛速前進啊。
在這么恐怖的法則壓制之下,他們三個中階天人的速度都被壓制的如此緩慢了,難道這個怪物還能這么輕松的就追上他們嗎?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它的速度豈不是……“別誤會,這東西的速度并不快。如你們所見,力量也不算是很強。起碼我可以對付它,但是剛剛也說過了。這玩意已經可以算是這里的一種自然現(xiàn)象了。所以它可以隨便出現(xiàn)在它活動的一切范圍之內,不
需要時間,只要一瞬間,它就會又一次的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br/>
“你說什么!”
這一次連劉堡峰都不能淡定了!殺又殺不死,甩又甩不開,就連鎮(zhèn)壓都無法長時間的做到。這……
“并且。”葉辰看著被他完全壓制成一團光球的怪物:“它擺脫我壓制的速度還在變快。估計我這樣壓制住它的次數(shù)越多,它的掙脫速度也就越快。如果再來上幾次,我可能連一瞬都無法繼續(xù)壓制它了?!?br/>
“該死的!那現(xiàn)在要怎么辦!不然我們上去吧?”“你在說什么傻話?”葉辰看著劉堡峰冷聲道:“冷靜點,好好想想現(xiàn)在的處境。唯一能夠解救遙光界的人如今只有你們那位老祖宗一人而已,如果不能找到他,去到什么地方也只是一死而已。帶路,我們
繼續(xù)向前。也只能繼續(xù)向前?!?br/>
葉辰這話說的沒有錯,燁心宗和曹家雖然實力強悍,但都并沒有頂點存在。只有古老的癸水宗,有著一位實力可以和萬象天人牧念祖相比的老祖宗。
現(xiàn)在想要粉碎萬象眾的陰謀,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他。讓他出手對付萬象眾,不然整個遙光界,不!應該說遙光界和幻水界就等著被人家殺絕好了。不會有人能夠幸存下來!
“該死!”
劉堡峰低低的罵了一聲,又繼續(xù)向前瘋狂跑動起來。江水玄也在他身后緊緊跟隨。
葉辰則是站在光球面前稍微有點猶豫,他的手掌翻著,上面九色光芒閃爍,要不要用八方天地試上一試,看看能否將之從這里徹底抹除。
不,還不成。還不到動用八方天地的時候。
葉辰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的一切力量在這詭異的地宮中都在快速的被鎮(zhèn)壓削弱著。只要是他使用過的力量,都會漸漸的效果削弱,就連三蝶本源也不例外。
這就是在力量上可以和真正的神兵媲美的虛幻境頂點存在,確實恐怖。
他有預感一會還會遇到比這古怪藍色怪物還要棘手的麻煩,八方天地不能這么早的使用。那是他的保命底牌。
保命?是的,就是保命。真是可笑,葉辰一個堂堂的天神轉生,竟然也淪落到如今這個需要掙扎保命的地步了。不過也說明,他已經接近了以前自己的巔峰狀態(tài),快要達到重返天界的時候了……
“該死!又,又是它!”
劉堡峰眼看著又一次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藍色怪物,已經有點不知所措了。
這已經是一路上的第五次了!
雖然每一次葉辰都用三蝶本源將之暫時封住,但是每一次持續(xù)的時間卻是越來越短。到了這一次,甚至只封閉了對方數(shù)息時間而已,它就迅速的恢復并且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三蝶本源已經快要對它沒有效果了。
雖然三蝶本源是構成大宇宙的一切基礎,理論上即便是強如真正的底層天神都無法抗拒。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要有個度的。當實力的差距太過明顯巨大的時候,即便是三蝶本源也無法發(fā)揮出它該有的效果。
如果說葉辰是一滴細小的水滴,而對方是一片廣闊的汪洋,那么三蝶本源確實是可以發(fā)揮出作用,以一滴水的姿態(tài)感染并且控制正片大海。
但是如果對方的力量猶如一片沒有盡頭的恐怖天穹一般呢?那區(qū)區(qū)的一滴細小水滴還能起到什么作用么?
不能,力量上的單純碾壓。頂點存在對于中階天人,那已經不是力量的質量可以決定勝負的了。無比巨大的差距,恐怖的不能用數(shù)學單位進行描述的無數(shù)倍差距,根本就不是質量可以彌補的了的。
現(xiàn)在的葉辰還是太弱了,太弱了??!
“咳?!比~辰搖頭嘆息了一聲,扭頭看向一邊的黑暗:“你就準備這么繼續(xù)看著?我已經沒有辦法了。現(xiàn)在也該是你出手應付的時候了吧?我的老朋友?!?br/>
他這忽然間沖身邊的黑暗說話,把劉堡峰和江水玄都驚了一跳,他是在和誰講話?難道這里還存在著第四人不成?
確實存在,就在葉辰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腳步聲響起,一個人緩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一身黑色深衣,面容白凈俊秀的年輕武者,一種恐怖并且壓抑的強大氣勢在他的身體上浮動著。
巔峰天人!這竟然是一名巔峰天人!
但是他是誰?劉堡峰和江水玄都不是消息閉塞之人,在遠古三界中巔峰天人就那么幾個,就算是他們沒有全部見過,但是對于巔峰天人的長相也大多有些了解。
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一位巔峰天人的存在??!
而那個青年一邊走出,一邊看著葉辰微笑:“確實,我們可是老朋友了。我該叫你什么?九禹王?青尊?還是雪龍城葉家的少爺葉辰?”
“隨便你叫什么好了?!比~辰頭也不回的像著藍色怪物打出一記混沌劫指,暫時將它鎮(zhèn)壓住了不到一息的時間:“牧天峰,你也知道眼下的狀況吧,如果你再不出手,咱們都離不開這里。”
“牧天峰?”聽見這個名字后,劉堡峰和江水玄都是感覺到一陣陌生,這是誰?為什么從來也沒有聽到過他的名字?
他們當然沒有聽到過,自從悠盤天人牧重被萬象天人牧念祖一怒抹殺后,臨淵宗的管理就落入了牧天峰的手中。
現(xiàn)在的牧天峰,已經被牧念祖賜予了一個封號,巔峰天人:淵冥!
而在牧天峰身后跟著的,還有著三人,從他們身上的氣息看,這三個中有兩人也都是中階天人,而還有一個面目陰沉的武者竟然也是一位實力強悍的巔峰天人!
兩名巔峰天人!
劉堡峰只感覺到一陣絕望,就算是他不認識牧天峰,但是他可是知道牧天峰身后那個面目陰沉的巔峰天人的。
臨淵宗宗主,端木瑞容!
當然,雖然他是一宗之主,但是整個臨淵宗實際上一直都是由牧家一手掌控的。無論是悠盤天人牧重,還是現(xiàn)在的淵冥天人牧天峰,他們才是實際上臨淵宗的掌控者。
但這并不意味著端木瑞容的實力就很弱小,相反的,端木瑞容實際上是即便在巔峰天人中都很強悍的角色。其實力甚至比起他們癸水宗的狐衍廣還要來的強悍幾分。
那么既然他出現(xiàn)在了這里,那來的人是誰劉堡峰和江水玄也不難猜測了。來人是萬象眾的人。
完了。
這就是劉堡峰和江水玄心中的念頭。他們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唰——!”
又一記混沌劫指點中藍色怪物,將它暫時鎮(zhèn)壓,葉辰扭頭沖牧天峰道:“還看著等什么呢!上來幫忙!想要一起死在這里嗎!”
幫忙?讓萬象眾的人幫忙?是聽錯了么?
劉堡峰和江水玄忍不住有點錯愕,但是下一刻讓他們更加錯愕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果然在聽了葉辰的話后,面容陰沉的端木瑞容竟然真的沖將上來,一下掠過葉辰三人身邊,沖著被葉辰暫時壓制住的藍色怪物伸手就按了下去!
“萬千鬼道!”
一聲輕喝,隨著端木瑞容的手掌接觸到那藍色怪物,它的身體竟然猛烈的開始發(fā)生變化!
只一刻間,原本只有半個人形的藍色半透明怪物竟然就化成了一個真實存在血肉潰爛的古怪尸體!
那尸體渾身血肉潰爛,白森森的骨頭外露出身體,嘴巴大張著,眼睛放出血紅色的光芒,口中發(fā)出啊啊的無意義怪叫聲。
“這……”劉堡峰看的心中狂跳,他早就聽說過端木瑞容的大名,人稱鬼道天人端木瑞容。他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大千法則萬千鬼道,可以將任何被他打中的人化為這種僵尸般的存在。
凡是變成這樣的家伙,將永遠都沒有再次恢復成人類的機會。只能一直這樣在人間徘徊,甚至于想要死亡都無法做到。
只能徘徊,腐爛,永恒的承受折磨。是人人談之色變的恐怖法則力量。
然而完成了這一切的端木瑞容則是回過頭來看向劉堡峰,冷聲道:“帶路,繼續(xù)向前,我也鎮(zhèn)壓不住它太久時間?!薄澳?,你說什么!”劉堡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端木瑞容這個巔峰天人,竟然也鎮(zhèn)壓不住這東西太久嗎?還有,讓他們帶路是什么意思?難道端木瑞容認為他劉堡峰會帶著他們去見癸水宗的老祖宗嗎?做夢去吧!
“走!快!別耽誤時間!”
而出乎劉堡峰意料的是,葉辰竟然一步上前拽起他就走。竟然似乎是答應了萬象眾的要求。
他要做什么?難道這個九禹王其實是萬象眾派來的奸細?為的就是讓他們引領道路找到癸水宗的老祖宗?
“你傻嗎?還看不出來現(xiàn)在的局面嗎?現(xiàn)在并不是我們和萬象眾爭斗的時候,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暫時和他們合作!”
葉辰看出了劉堡峰的疑惑,為了讓他繼續(xù)甘心的帶路前進,不得不做出解釋。
劉堡峰聽完卻是愣住了,他不明白葉辰的意思。而一邊的端木瑞容卻是用難聽而沙啞的聲音解釋:“他說的不錯,這里無比詭異駭人。我們進來時候是整整十人,三名巔峰天人和七名中階天人,而現(xiàn)在只剩下了四人。如果我們在這里打將起來,那么我可
以確定,將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這里。如果你還堅持不肯帶路,我也可以將你化為我僵尸收藏中的一員?!?br/>
“你說什么!”一邊的江水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照端木瑞容的說法,那就是已經有一名巔峰天人和五名中階天人死在了這里?“那些藍色的怪物幾乎無所不在,只要被它們接觸到那怕一點點皮肉,也會頃刻間失去生命化為一具尸體,無論你是什么實力都無法避免!就連我們臨淵宗的長老,和我一起前來的李三重都在那種怪物的一
碰之下直接死亡?!?br/>
端木瑞容這話說的就太過聳人聽聞了。
天人啊,尤其是巔峰天人。
雖然巔峰天人并不是不能被殺死的,但是要殺死一位巔峰天人怎么也需要將他的法則破碎,將身體完全化為虛無才行。
而他剛剛說了什么?尸體?巔峰天人死亡后竟然還能留下尸體的嗎?要知道不要說是尸體,那怕就是給巔峰天人留下一絲最最薄弱的法則力量,他們也是可以再生恢復的。
但是留下尸體卻又無法復活,這是……
“不要懷疑我說的話,雖然我們進來的目的不同。但是現(xiàn)在卻是有著共同的目標,必須要找到你們癸水宗的那位老祖宗,癸水天人馮洪!不然我等今日一個也不能活著離開這里!”
端木瑞容的話很快就得到了印證,幾乎是瞬息間,他們周圍就忽然出現(xiàn)了六個藍色的半透明怪物。
而萬象眾的那兩名中階天人更是在措手不及下直接被藍色怪物所碰到,兩人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fā)出來,直接就撲倒在地再沒了生息。
生命氣息完全斷絕,竟然就那么死了!
兩個中階天人啊,居然就那么死了!
而劉堡峰和江水玄二人也沒有好多少,反應能力明顯不如巔峰天人的他們,根本就沒能閃開藍色怪物的忽然出現(xiàn)攻擊!
就在藍色怪物即將命中劉堡峰的時候,端木瑞容的手猛的伸了過來,一把按在了一個藍色怪物的身體上,將之化為迷茫嘶吼的一只僵尸。
救下劉堡峰是為了讓他繼續(xù)帶路,而江水玄那邊卻是沒有人幫助,眼看他也即將被一只藍色怪物接觸到的時候,一道黑色的閃電猛的射中那只怪物的身體,將它化為了一個藍黑色斑駁的光球。
但是下一刻,那光球就迅速又恢復成了藍色的怪物,繼續(xù)向著江水玄猛攻過去!
葉辰看見這情況也忍不住一陣愕然。
而就在江水玄拔出破天刃準備和怪物拼命的時候,牧天峰卻是沖到了他的身邊,伸手向著地面上一拍!登時一個黑色的旋渦就出現(xiàn)在二人腳邊,瞬間將數(shù)個沖過來的怪物全部吞沒下去。
“葉辰,記好了。這群家伙的感知和力量都是共享的。只要你頻繁的攻擊過任何一個,那么對它們來說,你的力量都會產生遞減效果?!?br/>
牧天峰拽住江水玄,冷冷的警告了葉辰一聲。
葉辰聽完也是眉毛跳了跳,厲害啊。這樣一來,他的三蝶本源豈不是沒有作用了?
“所以……”牧天峰話剛說完,就拽住劉堡峰的領子:“你最好快帶我們找到你們宗門的那個老混蛋!不然我們的力量都會漸漸的對怪物失去作用,必定都要死在這里。你有那樣的忠心肯為宗門而死嗎!”
劉堡峰愕然,他肯為宗門而死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或許癸水宗中也有著一些肯為宗門死戰(zhàn)的人存在,比如冷飄零。但他劉堡峰可并不在其中。
他之所以愿意跟著葉辰回來,一是因為當時大勢所趨,他不能不同意。二來也是因為他確實認為有機會喚醒老祖宗力挽狂瀾。就像當年冥昆兇獸來襲的那一次一樣。
如果真的能夠那樣,那他劉堡峰就是宗門中的大功臣,將來的前途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但現(xiàn)在,真要讓他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攻擊中死去還守住老祖宗。他可是做不到的。癸水宗滅亡,滅亡就滅亡吧,只要他劉堡峰還能繼續(xù)活著那就好了??!
“跟我來!”
這痛快無比的三個字就是劉堡峰的回答,殺吧,殺掉癸水宗的老祖宗。他不知道萬象眾準備了什么手段,但是既然他們敢下來,就說明他們有把握滅殺癸水天人馮洪。
如果殺掉老祖宗馮洪能讓他劉堡峰活下來,那他又有什么好猶豫的?
而江水玄顯然并不是這個想法,狐衍廣的死亡讓他恨透了萬象眾的人,現(xiàn)在如何肯幫助他們去算計癸水宗的老祖宗?
但是他剛想要掙扎,就收到了葉辰的傳音:“徒死無益。先暫且借助萬象眾的力量沖到下層。等見到癸水天人后,你還怕沒有反擊的機會嗎!”
江水玄一聽這話也是一愣,但隨即也想明白了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他們還有機會!只要能夠見到老祖宗,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而葉辰實際上卻是并不那么想,他現(xiàn)在也只是想要拜托這個讓他都漸漸心寒的困境而已。如果不和牧天峰合作,那么他絕對是有可能也死在這里的!即便是他掌握的法則力量再如何完美,再怎么擁有完美身軀,都無法抵抗住這樣恐怖的力量攻擊的。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了……
端木瑞容一面看著前方又一次出現(xiàn)擋住他們去路的藍色怪物一面打量著牧天峰。
如今的牧天峰,已經是一位真正的巔峰天人了。在遠古三界內,只有達到巔峰天人層次才有可能獲得一個封號。
而揚名如今的封號就是:淵冥。
身為一個一直在臨淵宗中修煉實力不俗的中階天人,牧天峰本身的天賦就是無比可怕的。但是一直以來他都沒能突破那個瓶頸,讓自己成為真正的巔峰天人。
而這也和其師尊,也就是臨淵宗的宗主端木瑞容的打壓有關。
端木瑞容是知道牧天峰的底細的,也明白他本身也是牧家的武者。
他或許可以容忍悠盤天人牧重一直壓制著他管理臨淵宗,但他絕對不可能容忍宗門中再出現(xiàn)一個牧重。要知道,只要牧天峰真的達到了巔峰天人的層次,他就勢必將會進入臨淵宗的長老院內,到那時,他將會對臨淵宗產生巨大的影響力。本身權利就被牧重分走許多的端木瑞容,自然不肯讓牧天峰再進入長老院
中。
只是現(xiàn)在,牧天峰被萬象天人牧念祖親自拔擢成為了巔峰天人,并且一上來就代替了牧重的位置。
這一來,他對于端木瑞容的報復也自然接連到來,搞的端木瑞容一度無比狼狽。幸虧有這一次暗殺癸水天人的任務下達,不然只怕他這時候很有可可能已經被牧天峰找到一個借口干掉了。
而牧天峰最讓端木瑞容所難接受的就是,他是掌握了他們臨淵宗功法本源的人。連他這個臨淵宗宗主都沒有掌握的深淵法則,竟然被牧天峰掌握了。
這簡直是諷刺,也十分的可笑。
現(xiàn)在的牧天峰,不但擁有深淵法則在身,身上還有著數(shù)件強大的圣器,那可都是他們臨淵宗的寶物,竟然就那么落到了牧天峰的手中。
其中最為關鍵也是最為強大的寶物,就是牧天峰現(xiàn)在手中拿著的那件黑色的圓環(huán)。
“都站開,我來處理?!?br/>
牧天峰的聲音無比冰冷,走到幾人的最前方,手中的圓環(huán)上面黑色的光芒閃爍吞吐著,幾乎要破開沖將出去。
葉辰一手拉住江水玄,站到了一邊,他看著牧天峰手中那件黑色圓環(huán)也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能夠讓他都感覺到危險的寶物,應當是一件效果驚人的圣器無疑了。
“百鬼纏身?!?br/>
隨著牧天峰的一聲輕喝,從那黑色的圓環(huán)之中竟然直接噴吐出大量黑色的霧氣,隨后竟然出現(xiàn)了數(shù)個形狀古怪完全由黑霧構成的人形!
而隨著人形的出現(xiàn),一邊的劉堡峰終于忍不住驚呼一聲:“李三重!那不是李三重嗎!”
李三重?不是剛剛牧天峰說的和他們一起進入這里的另外一個巔峰天人么?他不是已經死了么?這……
“圣器百鬼纏身,這是我臨淵宗的鎮(zhèn)宗之寶。只要攜帶著它的人見到過的任何強者,只要死亡,都會被百鬼纏身吸納入力量進行模擬,隨后可以仿制出和本人擁有一樣實力的黑霧分身攻擊敵人。”
這時候端木瑞容忽然傳音給葉辰,給他解釋了一下那件叫做百鬼纏身的圣器作用。
葉辰聽完微微一愣,他看向端木瑞容,不過也沒有詢問他為什么要給自己解釋這個。只是問道:“模擬已經死亡的人,任何實力都可以模擬的到么?”
端木瑞容則是回道:“任何實力,除非是已經達到超脫,上升到傳說中的神界的人。不然即便是強如頂點存在,百鬼纏身也可以順利的模擬出來?!?br/>
葉辰聽完心中一跳,原來如此!這就是他們有底氣過來著癸水天人馮洪的原因了。
顯然這百鬼纏身中肯定附著有起碼一個死亡了的頂點存在,那么會是誰呢?這許多年來,遠古三界中隕滅的頂點存在有……等等!伊耆芒!
是了,只有那個遙光宗的初代宗主伊耆芒。他是一個殞滅了的頂點存在。
而當時伊耆芒殞滅的時候,是受到了萬象眾和癸水宗還有四相天人的圍攻。那么說起來,當時很有可能臨淵宗的人也是在的。那么伊耆芒就很有可能也被這件圣器百鬼纏身所模擬。
原來如此,如果真的是伊耆芒的話,那么只怕憑借他一人就足夠打敗癸水天人馮洪的了。
這就是他們萬象眾的計劃!
那么端木瑞容和他說這些做什么?他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只要你能夠幫助我重新奪回百鬼纏身,我端木瑞容就代表臨淵宗的歷代祖先起誓!從此脫離萬象眾,并且于萬象眾勢不兩立!”
“哦?”葉辰聽見端木瑞容這么說有點詫異:“你要脫離萬象眾?這是為什么?現(xiàn)在還能夠對萬象眾做出反抗的勢力可是已經全部毀滅了。這個時候你脫離萬象眾,原因是什么?”端木瑞容恨聲道:“牧念祖那個老家伙已經瘋了!他為了度過虛妄劫,決定犧牲所有遠古三界的生靈。不但幻水界和遙光界,也包括我們萬象界!我們都只是他的炮灰和工具而已。所以想要活下去,就必須
要干掉牧念祖那個瘋子!”
“是嗎?”葉辰聽見這個說法倒是半點也不驚訝,他早就想到,既然萬象天人能瘋狂到要滅殺掉幻水和遙光兩界的所有生靈,他就不會吝惜再殺光萬象界的所有人。這倒是半點不讓他意外。
只是葉辰比較奇怪的是另一件事:“你為什么要找我?guī)湍??我只是個中階天人而已。幫的上你嗎?”
端木瑞容冷笑道:“中階天人?我對你的事情可是清楚的很呢,九禹王。你這段時間從卿北天那個廢物口中獲得了不少情報吧?你真的以為逍遙宗的宗主趙永光沒有發(fā)現(xiàn)?”
“原來是他那邊露了馬腳,還真是個沒用的小子。”葉辰輕輕點頭,隨即道:“所以你們故意將許多卿北天原本獲得不到的情報故意告訴他,然后再通過他來轉告我。是這樣吧?”“不錯!”端木瑞容冷冷道:“牧念祖的陰謀我們萬象眾五家兩宗已經知道,沒有人會甘心為了這個老瘋子就甘心死亡的。我們要想辦法掀翻他!而你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九禹王也將是我們的同伴!”
卿北天,就是葉辰剛剛到達遠古三界青蛙巨獸身體上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逍遙宗的初級天人。
他被種下三蝶本源后被葉辰放回逍遙宗中給他傳遞信息,這段時間來,包括萬象眾要滅殺整個遙光界的消息都是由他傳到葉辰這邊的。
當時葉辰就有些懷疑,畢竟以卿北天的地位和實力,他不該知道的這么多。現(xiàn)在看來,原來是臨淵宗的宗主和逍遙宗的宗主等人默認的。想了想,葉辰又說道:“你們有反抗萬象天人牧念祖的底氣,大概就來自于這件圣器百鬼纏身吧?一旦將它重新拿回手中。那么你們就等于掌握了遙光宗主伊耆芒,當然,還可能會有一會即將死去的癸水
天人馮洪兩個頂點存在。這樣一來,你們就有了對付牧念祖的把握。”
“不錯!”端木瑞容冷笑道:“可笑牧念祖那個老糊涂,他還意味一手掌控著我們五家二宗,事實上現(xiàn)在還忠誠于他的,也就只有牧家的人而已了?!?br/>
二人在彼此傳音間其實腳下絲毫也沒有停頓過,剛剛被牧天峰釋放出的天人黑霧糾纏住幾只怪物后,他們就繼續(xù)向前以最快速度狂奔。
現(xiàn)在由牧天峰帶著劉堡峰走在最前方帶路,而端木瑞容和葉辰則是緊緊跟隨在他身后,葉辰手中則是一直提著江水玄。
李三重等人的黑霧分身這一次確實成功糾纏住了那些藍色的怪物,讓它們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次出現(xiàn)。
當然,這倒不是說李三重他們有多么的強大能夠爭取到這許多時間,而是黑霧分身那些怪物無法殺死。
要干掉百鬼纏身制造出的黑霧分身,其實并不為難,只要用強大的力量加以驅散就可以做到。
但是偏偏那種藍色的法則誕生物又并不具備強大的力量,它們之所以難纏,主要還是因為它們幾乎無法被殺死,并且又有著詭異的泯滅生命的能力。
只要被它們碰觸到,任憑你有通天的手段,也會瞬間失去生命。
而沒有生命的黑霧分身則是剛好成了克制藍色怪物的東西,它們本身也是不具備生命的。所以兩方就那么糾纏在了一起,誰也奈何不了誰。給葉辰他們提供了大量逃亡的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中,剛剛擺脫掉危險的端木瑞容就開始打起了牧天峰的主意,他要奪取到那件百鬼纏身。
只要那件寶物到手,他的端木瑞容就等于是掌握到了恐怖的力量,擁有頂點存在的力量!甚至于他都可以直接去滅殺掉牧念祖,然后讓自己成為真正的萬象界主宰。
想想看,伊耆芒,癸水天人馮洪還有萬象天人牧念祖的力量都在他的手中,受他的操控,那將是怎樣強大的不可撼動的恐怖實力!
端木瑞容想到這里,眼睛中都隱隱的綻放出興奮的紅色光芒。
而葉辰在聽完他的計劃后,卻只是撇了撇嘴:“你如果一定要做那便做吧,我不會阻止你,但是我也不會幫助你。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你選擇的這條路并不明智?!?br/>
端木瑞容以為葉辰是在忌憚牧天峰的實力,不由得心中對他升起了幾分不屑。不過也不要緊,只要他不出手搗亂的話,他就很有可能會成功!
其實他原本的計劃中也是沒有葉辰的存在的,他端木瑞容無數(shù)年來對牧家俯首,忍耐,裝做忠誠。
為的就是這一刻!
他和牧天峰都是巔峰天人。而牧天峰又是個剛剛被牧念祖以力量催生出來的巔峰天人,其對于力量的控制力和經驗上肯定不如他!
再一個牧天峰也不會對他加以防備,他的成功概率是很大的!
如果不是剛剛牧天峰表現(xiàn)出和葉辰相識的話,那他甚至根本不會和葉辰打這個招呼。一個螻蟻而已!
只要被他獲得了百鬼纏身,那么葉辰也好,甚至是癸水天人馮洪和萬象天人牧念祖,他們就都只是螻蟻而已!
葉辰看著端木瑞容那因為激動而微微扭曲變形的面孔忍不住微微嘆息,他顯然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葉辰之所以對端木瑞容和百鬼纏身不感興趣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即便是擁有了百鬼纏身,他也不可能掀翻牧念祖。甚至都不可能戰(zhàn)勝的了癸水天人馮洪。
力量,尤其是強大武者的力量那是靠自己領悟出來的。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沉淀,像是黑霧分身那種東西,即便是擁有和原人一樣的力量,它也很難運用的像是原本的那人一樣好。
所以即便是擁有頂點存在的黑霧分身,他們在真正還活著的頂點存在面前,那也只是一個笑話。
不會贏的,甚至還會被輕易的抹殺。
否則牧念祖也不可能敢將百鬼纏身交給牧天峰使用。說起來,這件百鬼纏身只是聽上去強大,事實上這件圣器根本就算不上好,甚至對本身的實力提升都沒有任何幫助。
對于葉辰來說,那完全就是一件雞肋,他是絲毫也沒有興趣的。
而牧天峰他們這么自信滿滿的沖下來暗殺馮洪,顯然應該還有另外一手的準備,否則單憑這個百鬼纏身,實在是一個笑話了。
而這時,端木瑞容已經壓抑不住自己的激動,緩緩的從后面靠近了牧天峰。
葉辰則是拽住江水玄微微的拉開了一些和他們的距離,他可以確定,端木瑞容會死在牧天峰的手中!
不知道被強行提升了實力的牧天峰要怎么應付,但是可以肯定,端木瑞容連一絲成功的機會也不會有。
“死吧,死吧!只要吃我這一下,只要吃我這一下!”
端木瑞容悄悄的靠近到牧天峰身后,手已經舉了起來。萬千鬼道的法則力量在他的手掌上會聚。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端木瑞容其實和那中藍色的法則誕生物很像,只要被他輕輕接觸到的任何人,無論你有著怎么強大的力量,都會被他轉化成那種不死不生的恐怖僵尸。手掌接近著牧天峰的肩膀,眼看就要拍中!而就在這時,牧天峰卻是忽然回過頭來,看著端木瑞容露出一絲冷笑……
“你!”端木瑞容看見牧天峰忽然回頭沖著他冷笑,腦海中轟隆一聲爆響開來!
他知道了,發(fā)現(xiàn)了!這是一個陰謀嗎!是陰謀嗎!
但是現(xiàn)在的他也已經完全沒有退路了,萬千鬼道就集中在他的手掌之上,無法解釋,無法搪塞,他能做的,就只有硬著頭皮發(fā)動攻擊!
“死吧!”
端木瑞容豁出去猛的一掌加速沖著牧天峰拍了下去。
可就在這一刻,忽然牧天峰腰間光芒微微閃爍了一瞬,下一刻,端木瑞容整個人就那么消失了。
當端木瑞容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置身于無比廣闊的黑色天穹之上。而在他面前,正有著一道巨大的無法描述的恐怖天河。
而那個天河如今已經張開,露出了其中巨大無比的暗紅色恒星,猶如一只巨大的眼睛。
“這!這!”端木瑞容舉著手掌完全呆愣住了,愕然的看著面前的天河巨目。萬象天人牧念祖!
他為什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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