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傅致遠也看出來她現(xiàn)在是被囚禁了是么?就連他也看出來,她待在傅斯遇的身邊,是多么的沒有自由是么?
“我想離開……”顧小染看著自己放在被面上的手指,蒼白,而又無力,“可是我的逃跑計劃被識破了,然后你看,我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br/>
哪兒也去不了,誰也不能見不了,他霸道而又專橫,要把她變成他一個人的禁臠。
“我可以帶你走。”傅致遠心口為她那句我想離開而震動,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顧小染怔了一下,她看向傅致遠。
隨后,她抿著唇,搖了一下頭。
“不行。”
她現(xiàn)在已經把容琛拖下水了,計劃敗露后,她至今都不知道容琛那邊是個什么樣的情況,無論她現(xiàn)在的情況都多糟,她都不能再拉一個人進來趟這趟渾水。
更何況,他們兩個是兄弟,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他們彼此見面這么的兵戎相見,炮火交加,但兄弟本就該和睦相處,他們現(xiàn)在的關系已經夠糟了,她不要自己成為點燃他們火線的最后一根導火索。
“小染,你應該知道,你對我來說,是不同的?!备抵逻h溫柔的看著她。
在遇到她之前,他曾經以為,他這輩子都觸碰不了女人。
所以在遇到她之后,他下意識的就想向她靠近,靠近,再靠近。
等到他終于意識到這份想要靠近的心情已經完全變質為男女之情的時候,他卻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脫身。
“致遠,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也是可以觸碰其他人的。”只是,他一直都沒有去嘗試罷了。
“我只能碰你!”傅致遠皺了皺眉,語氣卻是堅定無比。
別人他也不想碰,他只要她。
“但人生這么長,萬一以后你能夠觸碰其他的女人了呢,到那個時候,我還是你的唯一嗎?”顧小染輕輕一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致遠,或許,你對我只是有一種病癥的依賴,因為這么久以來,你唯一能觸碰的女人就是我,所以自然先入為主,不去嘗試其他的,而只是決定非我不可?!?br/>
依賴……
一個多殘忍的詞,或許那個男人對她也只是依賴,依賴她的身體,依賴她做的飯,依賴她洗的襯衫,甚至依賴她的存在。
所以,在她決定要離開他的時候,才會那樣的勃然大怒,哪怕囚禁一輩子也要把她留在他的身邊。
而這些,都只是因為依賴,習慣了她的存在,而不是因為愛,等他找到比她更適合依賴的,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把她拋棄掉。
這么淺顯的道理,她竟然現(xiàn)在才明白。
聽到她這番話,傅致遠的眉頭越皺越深,他對她怎么可能只會是依賴,他……
“顧小姐,你睡著了嗎?”門外突然傳來桐姨的聲音。
“有人來了?!鳖櫺∪灸樕蛔儯珔s盡量保持著鎮(zhèn)定,“還沒有,桐姨,我突然有些口渴,病房里沒水了,你能給我去打一些嗎?”
“可……好吧,顧小姐,你等一下。”
桐姨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中。
“致遠,你走吧,桐姨很快就回來了?!?br/>
顧小染很緊張,傅致遠就這樣出現(xiàn)在她的病房里,要是被傅斯遇看到了,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軒轅大波。
“小染……”傅致遠皺起眉。
“你先走,有什么事我們以后再說好不好?”顧小染真的很緊張,她用請求的眼神看著傅致遠,上次已經很讓她愧疚了,她再也不要任何人因為她而出任何事。
傅致遠看著她的眼神,再硬的心腸也軟了下來。
他說過,千萬不要讓她來降他,他連萬分之一都招架不住。
“好,我先走,你在醫(yī)院好好休息,有機會我再來看你?!备抵逻h眷念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最后還是轉身離開。
而就在他消失在病房后不久,幫她倒完水的桐姨也走了進來。
“顧小姐,水不燙,是溫水,你喝一點兒?!蓖┮谭鲋饋恚瑢⑺f給了她。
“謝謝桐姨?!鳖櫺∪境冻鲆荒ㄐΑ?br/>
“不謝,顧小姐,你可要快點好起來,不然少……”桐姨自知多言,“我們都會擔心的?!?br/>
“嗯,我會的,你剛剛進來是有什么事嗎?”
“哦,是尚管家打電話過來了,可能是有事要找你,顧小姐,你給他回一個吧。”桐姨遞給她一個手機。
顧小染這才驚覺,從她發(fā)燒住院到現(xiàn)在,她都沒見過傅斯遇和尚恒一面。
想起尚恒之前說的,傅斯遇是晚上七點的飛機要飛歐洲,去準備……他和顧語柔的婚約,現(xiàn)在都是第二天了,他們應該早就在歐洲落地好久了吧。
那她呢,他到底準備拿她怎么辦。
顧小染撥通了尚恒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通。
“顧小姐,你好一點了嗎?”尚恒那邊很吵,顧小染勉強才能聽清他的聲音。
“嗯,好很多了?!鳖櫺∪镜?。
手機那端傳來有人用英文讓尚管家接電話的聲音,尚管家才到歐洲就這么忙么?那傅斯遇不是更忙,也對,傅家要在一個月之內給顧語柔一個舉世的盛大的婚禮,的確是有很多的東西需要準備。
聽筒里沉默了好一會,顧小染靜靜的等尚管家接完那個電話,然后再繼續(xù)和她通話。
“尚管家,你現(xiàn)在很忙,如果沒什么事我就不打擾你了?!鳖櫺∪緶蕚浒央娫拻鞌?。
“顧小姐,不好意思,這邊的事情的確很多,等我忙完了,我再給你回電話?!鄙泻愕乐福蝗挥窒袷窍肫鹗裁?,出聲叫出她。
顧小染剛準備掛斷電話的動作一頓,又重新將手機貼向耳畔。
“顧小姐,你的事情……少爺自有安排。”尚恒說。
自有安排。
什么安排呢。
顧小染唇角牽出一抹苦笑,聲音卻是不咸不淡的,“嗯,尚管家,你先忙吧?!?br/>
顧小染把電話掛斷。
手機瞬間跳到了通訊界面,顧小染的指尖在撥號鍵那兒游移,明明手機就在手里,但是她卻不能給容琛打電話。
如果被傅斯遇知道她又在偷偷聯(lián)系容琛,可能就不止是囚禁人身自由這么簡單,會直接給她最狠厲的懲罰吧。
那容琛現(xiàn)在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呢。
她沒能按時赴約,他一定很急吧。
顧小染按捺住想打電話的強烈欲望,將手機交還給了桐姨。
桐姨本來還在緊張著,看著她把手機還回來終于松了一口氣,少爺交代過,在他準備大婚的這段期間,不準顧小姐聯(lián)系任何的人,尤其是容少爺。
“顧小姐,那你先休息,我出去了?!蓖┮炭闯鰜眍櫺∪镜男那椴皇呛芎谩?br/>
“嗯,好?!鳖櫺∪军c了點頭,看著桐姨再一次出去了。
休息……
她哪兒還有心情休息。
顧小染在床上躺下來,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可輾轉反側了好幾下,她還是睡不著。
正準備下床去走走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哪位?”顧小染問。
桐姨應該不會再進來了,難道是傅致遠去而復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