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塵喝著酒,看著窗外,聽著眾武者在那里歡言笑語,靜靜的,一直到天地之間,露出第一縷晨曦,他才轉(zhuǎn)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此時的酒肆,已經(jīng)沒有了多少武者。
他們早已經(jīng)離去,喜悅可以慶祝,但是卻不能忘記生活,新的一天,新的開始,新一輪的征戰(zhàn)也隨著晨曦而開始。
笑塵又坐了片刻,沒有再多做停留,離開了醉生酒肆,邁步向徐府走去,一臉淡然,雙目蘊含微不可查的寒意。
雖然與之前徐炎相見時天差地別,但是連巖都被騙過了,更何況一個紈绔子弟?
“止步,來著何人?”徐府門前,數(shù)名武者門衛(wèi),其中一名出言喝道。
這些武者不是那些散修,也不是徐家招募的那些,而是徐家嫡系武者,從小生活在徐家,由徐家之人親手操練,從小被灌入的思想就是,忠誠徐家,為家族而死,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這類武者,基本上可以算是死士的一種,雖然不像其他的死士那樣,沒有多余的感情,但是這樣一個已經(jīng)被洗了腦,是去自我的人,與之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笑塵并沒有理會,依舊向前而行,因為他不相信這些人不知道自己,也不相信徐炎回來之后,會不交代自己要來的消息。
但是如今這些人依舊這樣,那么久說明了一個問題。有人不想自己來,有人想要給予自己一個下馬威。
徐家之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而且有動機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徐家大少爺,徐戮。
如果自己真是一個被招募的武者,那么笑塵必定有著自己的顧忌,但是自己并不是,而且這個下馬威,自己必須接下,而且還要將這個下馬威完全破除,并再重重打回去。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對,因為那個藍發(fā)女子的出現(xiàn),而給自己帶來的那個身份相信不已。
相信自己身后真的有一個強大的門派,有著強大的師門長輩撐腰。而且,自己本身化身的青年蕭,也是一個殺戮果斷,冷血無情的形象,雖然如今自己借助昨晚的天變,而變得一副返璞歸真的樣子,但是這并不代表自己的兇性冷血就是真的就此消失。
如果自己此時退步,那么自己的計劃,就真的要出現(xiàn)變故。
“找死!”徐家門口的護衛(wèi)齊聲冷喝,一股元力隨著這聲怒喝向著笑塵襲來。
“哼!”笑塵冷哼一聲,前行之勢不減,一股滔天的殺意,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取前方眾人的心神。
利劍不出鞘,出鞘必飲血。笑塵的殺意,就似一柄利劍,返璞歸真,不是消失,而是收起鋒芒,歸于初始時,質(zhì)樸純真之態(tài)。
剎那間,此地冷風(fēng)呼嘯,殺意匯聚的風(fēng),席卷著此地,徐家護衛(wèi)感覺到了一柄利劍,在自己的喉間,等待著它的主人,下達命令一刻。
那時,必將鋒芒大綻,兇煞嗜血。
“殺!”徐府護衛(wèi)受到威脅,已然忘記了執(zhí)行行動之前,那人的交代。
“轟”此地元力徹底炸開,徐府護衛(wèi)散開,向著笑塵圍殺過來。笑塵沒有止步,也沒有拿出那柄黑色長劍,赤手空拳,甚至將一只手背于了身后,加上他此時淡然的神情氣質(zhì),一身黑袍子啊殺意之風(fēng)中鼓蕩,長發(fā)肆意飄蕩,有著說不出來的愜意灑脫。
這樣的氣概,讓不遠處圍觀的人們不禁為之豎起了拇指??墒沁@在徐家護衛(wèi)眼中,就沒有那種感覺,他們有的,是一股憤怒。
身為徐家護衛(wèi),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藐視過他們。即使是人之變境圓滿,即將步入地之三境的強者也不敢。
因為他們代表的是徐家,他們背后站的是徐家,徐家就是他們的驕傲。
然而這一刻,這樣一個名不經(jīng)穿的青年,竟然敢對他們出手,藐視他們,這是對徐家的挑釁,是對他們心中的驕傲的蔑視。
這讓他們無法忍受。
“殺!殺!殺!”徐府護衛(wèi)體外元力開始沸騰,清一色的赤血戰(zhàn)刀,隨著同樣一個律動,向笑塵斬來。
赤色刀芒釋放著懾人的氣息,一片落葉相隔十丈,竟都被這數(shù)道赤色刀芒絞碎在了半空之中,化為齏粉。
笑塵腳下輕動,那道道刀芒竟似有著什么東西吸引一般,盡皆從笑塵的身邊劃過,不傷其一分一毫。
“夠了嗎?”笑塵一道輕語,蟄伏的殺氣剎那澎湃。
“嘭”、
“嘭”、
“嘭”......一聲聲的爆炸聲,隨著這聲輕語,依次響起,那道道刀芒,在空中炸裂,化為紛亂的力量,不分敵我,開始四濺。
“噗”、
“噗”......那些徐家護衛(wèi)倒飛出去,口吐鮮血,眼中盡是震驚。
他們沒有想過,眼前這名近似普通人的青年,竟然能夠有著這樣的戰(zhàn)力,讓他們毫無反抗的能力。
而且還是一個心中無畏的青年。
“糟糕!,大家小心,他要下殺手了?!币幻剖亲o衛(wèi)隊長的人大聲喝道。
身上光芒不勝,不再試圖攻擊,而是權(quán)力防御。因為這一次,他真的感覺到了那股嗜血的殺意,綻放出了其鋒銳的氣息,欲要割破自己的喉嚨,刺破自己的心臟。
一道黑色劍芒劃破長空,刺痛人們的雙眼,刺痛了他們的肌膚。圍觀的人們紛紛向后撤去,不敢靠的過于近,因為那黑色劍芒上的寒意讓他們的血液都要凍結(jié),而且劍芒上的鋒銳之氣,竟然可以相隔數(shù)十丈的距離斬落他們的頭發(fā),讓他們產(chǎn)生一種如鋒在肌的感覺。
此時不退,更待何時?難道真等大戰(zhàn)開啟了,這股劍芒大肆爆發(fā)的那一刻嗎?
笑塵腳下輕移,殘影不斷,瀟灑飄逸,手中黑色長劍,更是填上了一種豪情。
一人一劍,漫步眾敵間,一步一殺人,千里不留行。
“住手!”一聲暴喝響徹這片天空,同時一道剛猛的力量,向著笑塵轟來,毫不留情,意在取其性命。
笑塵面無表情,并沒有因此住手,也沒有躲避,只是速度再次激增,依舊強勢殺人,并在殺人的瞬間,將自己的速度降到最低,一劍生生的劃破徐家護衛(wèi)的咽喉,讓其中間的每一個細節(jié),和護衛(wèi)臉上臨死時的表情變化,都能夠清晰地進入襲來的那人眼中。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不,已經(jīng)不是挑釁了,這是赤裸裸的打臉!不過勸阻呵斥,當(dāng)眾強殺徐家之人,便為他們趕來阻攔之人,上演了一番臨死的情緒變化的大戲。
“找死!”那道聲音中已經(jīng)充斥了無限的殺意,隨著空氣中的氣爆之音,那人落到了笑塵的面前,探出一手,試圖阻攔笑塵。
笑塵腳下錯步,那人眼前一花,笑塵已經(jīng)竄到了他的后面。黑色長劍一劃,再次取了一人性命。
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這人不是別人,是一個交過手的老熟人了。不是落葉宗孫辰還會是誰?
這種靠外力提升上來的人,自己還不至于太過于懼怕他,之前為了掩藏身份,而且因為心態(tài)之中一些因素,卻是有點狼狽。
但是這一次,經(jīng)過昨晚的蛻變,此時笑塵的心態(tài)已經(jīng)不再有巖所說的那種自卑浮躁,不卑不亢,淡然,進入了一種近乎圓滿的心態(tài),這種心態(tài)下,沒有那種畏手畏腳的感覺,他的戰(zhàn)力是直線飆升的,所有的力量運用的更加得心應(yīng)手。
尤其他是修心的,在那種情況下,雖然戰(zhàn)力驚人,但是卻同樣阻礙了應(yīng)有的戰(zhàn)力的爆發(fā)。
“你找死!”
“你應(yīng)經(jīng)說過了?!毙m的聲音傳入此人耳中,使得他更加暴怒,但是卻沒有辦法,因為他竟然跟不上笑塵的速度。
“嘭”一聲巨響,一個人閃落在徐家門前,沉聲道:“那我呢?”
“唰”一道黑影砸向笑塵,速度之快,讓人應(yīng)接不暇,笑塵躲避不開,唯有硬接。
黑色長劍斬向那黑影,一聲巨響震耳欲聾。一股磅礴近乎不可擋的巨力竄入笑塵體內(nèi),肆意霸道的亂竄,試圖對其體內(nèi),進行毀滅性的破壞。
這股力量之中,蘊含著特別的東西,讓笑塵體內(nèi)的元力不斷的渙散,竟然聚集不起來阻擋這股力量。
所幸,那人一擊得手沒有再次進攻,被人攔下,笑塵得以喘息,那人也露出了真容。
徐家長子,徐戮。攔著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徐炎。此時的徐炎目帶怒火,盯著自己的這位大哥,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雖有心阻攔,但是卻被徐戮攔著拖不得身。
看著充滿怒火的徐炎,徐戮眼中露出不屑的目光,但也沒有說什么,不過他倒也有點驚訝,自己這位二弟竟然會為了這么一個人忤逆自己,這還是第一次,有意思。
“噗”笑塵一口鮮血噴出,血液之中,竟然帶著一絲黑色,笑塵臉色蒼白,向后一閃,全力元轉(zhuǎn)元力抵擋這股力量。
但是這股力量之中所蘊含的特殊力量,似乎對元力有著一份壓制,讓笑塵無力反抗。
笑塵雙目精芒大綻,殺氣沸騰,口中大喝:“給我聚!”元力運轉(zhuǎn)在不斷加速,已經(jīng)逐漸超出他本身的所能承受的極限,青筋暴露,血霧從身體的汗腺毛孔中噴出,染紅了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打濕了他的衣服。
“聚!聚!聚!聚!聚!”笑塵口中連喝五聲,元力運轉(zhuǎn)更快,筋脈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些裂紋,顯然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
但是笑塵并沒有放棄,如果是以前,或許他已經(jīng)不惜暴漏,施展流憶身法,強行逃脫,但是如今,他不會逃。
他要抗衡這一切,他能逃一時,但是能夠逃得了一世?如果遇到一點事就逃,那么以后還要遇到那么多的事,自己都要逃嗎?
如果這樣,還能夠成的了什么事?而且,如今的笑塵,已經(jīng)沒有了原本的那種自卑,潛意識中甚至有了屬于自己的一種驕傲。
這種驕傲,不是什么遺跡傳承者的驕傲,而是一種屬于武者本身的驕傲。
如今的他,是一名武者。筋脈之中涌出一股溫潤的力量,修補著正在崩裂的筋脈,將那些裂紋滋養(yǎng)好,之間的速度極快。
這是地生丹的潛藏在堤內(nèi)的力量,這是笑塵那次貌似吞下的丹藥,此時卻是幫到了他。
元力的運轉(zhuǎn)有了地生丹的保護,以一種更加快的速度開始運轉(zhuǎn)。笑塵雙目開始赤紅,他拼盡一切,想抵擋這股力量。
這時,他的體內(nèi),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特別的力量,這股力量似乎有點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