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不知過去了多久,宋南煙被她握得雙手疼得緊,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眸,徉怒的視線落下。
月兒昂起頭來,雙眸里盡是瑩瑩淚水,手忙腳亂的探向她的頭,“夫人,您怎么樣,有沒有好點?”
“水?!彼?,適時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
月兒聞聲,快速的往身后而去,端了一杯溫水走了過來,急切的眼神里盡是擔(dān)憂。
宋南煙緩了好一陣子,這才滿面疲色道,“你可知錯?”
“作為侍女,你不應(yīng)越過主子去,甚至還,去他面前鬧!”她板著那張臉,臉上帶著幾分薄怒。
月兒緊張的拽緊小手,委屈的視線落下,雖然自知理虧,但還是小小的為自己辯解開口,“我這是,擔(dān)憂夫人您的身體……”
“我的赤子之心,夫人您,為何不懂……”唇瓣喃喃顫動,委屈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昂起頭來,滿目倔強,“您不知,您病得不清不楚的模樣多讓人心疼,我實在不忍您獨自在此受這么多苦?!?br/>
“這么多年過去了,您一直都是老爺子的心頭寶,如若被他知曉了您在這侯府里受的委屈,還不知道會有多難受呢!”月兒字字句句如同重擊落在她的心頭之上。
“咳咳,咳咳咳……”宋南煙被氣得直顫抖,雙眸凌厲,“這件事情,你與爺爺說了?”
那目光如同刀劍,恨不得直接手刃了她似的。
月兒心間疼得厲害,抹了一把淚倔強道,“月兒倒是想,如若當(dāng)初我與……”
“閉嘴!”冷呵而起,宋南煙眼底蓄起狂風(fēng)暴雨,直生生的盯著她,“月兒!你過頭了!”
“咳……”不過發(fā)了個脾氣,她卻是隱忍不住一般,直接吐血……
那帕子上觸目驚心的紅把月兒嚇得魂兒都沒有了,緊張的捏緊自己的十指,突然就跪了下來。
“夫人,您別嚇我,月兒知道錯了,月兒再也不敢了……”她哭著上前,握住宋南煙的小手,結(jié)結(jié)巴巴道,“太醫(yī),這件事情太醫(yī)一定有辦法……”
手腳并用的爬了起來,話不多說就想著往外沖去,宋南煙眼疾手快的直接抓住了她的小手臂,“站??!”
“夫人,我去讓侯爺請?zhí)t(yī)過來,侯爺出面的話,一定可以的,您放心……”月兒不知她的心里想法,只信誓旦旦的開口。
宋南煙適時深吸一口氣,冷眼落下,“如若你去求了云清瀾,往后就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br/>
一句話直接說得月兒愣在原地,雙眸里的錯愕如同發(fā)現(xiàn)新大陸,癱軟在地,“您,不要月兒了嗎……”
瞧見宋南煙眼底里的冷漠,她的十指捏緊,幾乎一步三回頭,最后緩緩地關(guān)上房門,眼底凝結(jié)的失落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心頭之上,怎么也揮之不去。
宋南煙目睹了房門被關(guān)上,滿身疲憊的支撐著自己平躺了下來,睜開的雙眸里盡是痛苦。
也罷,上輩子欠下的,這輩子我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宋南煙,你要清醒。
緩緩睡去的她卻是不知,月兒雖然滿臉痛苦,但還是強忍著難受去找了云清瀾。
“吐血了?”那溫潤的聲音里帶著隱忍的痛苦,云清瀾昂起頭來,滿目不可置信。
月兒跪在下方,慘白著小臉,“小姐高燒不退好幾日,方才奴婢說了些氣話……”
云清瀾匆忙轉(zhuǎn)動輪椅再度離開,臉上寫滿了焦急。
“煙兒……”捂住那一雙小手,他很快又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帕子,輕輕的替那宋南煙擦拭著額頭,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后半夜,宋南煙終于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窺見他眼底里的那些青紫之時,內(nèi)心錯愕半分過后,很快又恢復(fù)了滿臉冷霜。
她抽回自己的手,背過身去,冷漠道,“侯爺身負要事,還是快些回去歇息的好?!?br/>
“你到底要鬧別扭到什么時候?”云清瀾聲音里也染上了幾分清冷,望著她那一動不動的腦袋,眼底寫滿痛心。
宋南煙沒有回應(yīng),默不作聲的閉上雙眸,任由內(nèi)心情緒泛濫。
她不停的在內(nèi)心告訴自己不應(yīng)該吃味,是自己欠下的債,無論怎么樣都得受著。
告訴自己要大方,懂事和識趣,可是一想到云清瀾日后會牽著另外一個女人在自己面前恩愛,那一顆心就疼得無法呼吸。
竭力忍住哭意,她疏離道,“我的事情,不勞侯爺費心?!?br/>
“如若您驚動了太醫(yī),我想只怕到時候的麻煩,遠不止給我舉辦白事那么簡單了!”宋南煙以死相逼的話語毫不客氣,甚至捏緊自己的十指,以示決心。
云清瀾雙眸緊閉,痛苦道,“那就由不得你了?!?br/>
她錯愕一瞬,甚至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后脖頸處一疼,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太醫(yī)呢?”一雙冷眸掃過,云清瀾十指捏緊輪椅,帶著幾分忐忑和不安。
貼身侍女面容緊張,恭敬道,“在來的路上了?!?br/>
另一頭,盧殊在侍衛(wèi)的帶領(lǐng)下匆匆忙忙過來,給他行禮過后,診脈而起。
那一張青秀的臉上帶著幾分慎重,甚至在不知不覺中,時間點滴劃過。
“如何?”云清瀾眉峰高高蹙起,眼底的擔(dān)憂絲毫不少。
聽聞他的詢問,盧殊長嘆一口氣,“萬幸,郁結(jié)于心,但是好歹把那毒血給吐了出來,但是有些日子沒有進食了,身子虧空得緊,得湯藥輔助,將身體調(diào)養(yǎng)回來?!?br/>
“若是沒有滋補回來,恐日后會身體羸弱,只能天天用藥吊著命了,畢竟這吐血,實在并非小事?!币贿吺掌鹱约旱尼t(yī)藥箱,一邊鄭重其事的開口。
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之時,盧殊又幽幽嘆氣,“您也不必太過于憂心,想來夫人是福大命大之人,這一關(guān),定然很快就能挺過去?!?br/>
云清瀾頷首,差了下人送他之后,又再度坐回到了宋南煙的床畔,握住那小手在內(nèi)心呢喃,“你快點好起來?!?br/>
行至門口的盧殊淡淡回頭,“湯藥一事,還望侯爺務(wù)必要讓夫人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