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子妃還在惜珠宮?!?br/>
夜黑風(fēng)高的,竹夜習(xí)慣性的一身漆黑與黑夜融于一體,他不是很懂為什么他們要跟著別人一道來王府看人家未婚的小兩口談情說愛,這簡直就有違他的君子之道。
嗯……雖然他做的總是一些偷偷摸摸的事,但他骨子里卻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君子!
看熱鬧正看得起勁的太子殿下在聽到“太子妃”三個字立馬就收了心思,拳頭抵在唇邊無聲地咳嗽了一聲。
想起自己雖說把那錦囊?guī)г谏砩?,也能在第一時間回去,但總歸心里還是不放心的,若不是自己實在想來看看這個木頭是不是真的會開竅,他也不會做跟蹤這種事兒來。
咳咳!接下來估計就有些肉麻了,為了以后能好好面對百里蒼那個傻大個兒,他還是別看了吧。
想罷,郎弘璃便帶著竹夜一起隱藏著氣息飛往皇宮的方向。
一夜無夢,明珠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昨夜硬說要守著她的人此時已經(jīng)不知所蹤。
清楚地記起昨夜睡前是個什么情況,明珠曉得是他動得手腳,睜眼清醒的那一刻感動又無奈,而后起身動了動手跟腳,發(fā)現(xiàn)自己又比昨日好了許多。
甚至連身上的那些痕跡也都全部消失了,感覺渾身都是勁兒,內(nèi)心一陣狂喜,起身就把青椒跟花椒二人給叫了進(jìn)來。
青椒花椒二人原本是在晨曦宮學(xué)習(xí)宮規(guī)的,但因著明珠身體的情況,太子殿下特意把她貼身的兩個丫鬟從晨曦宮調(diào)了出來,并專門讓嬤嬤到惜珠宮來教導(dǎo)兩人,平時不學(xué)習(xí)的時候便讓她們伺候明珠的起居。
“小姐,您身子剛好就想著去練拳腳,要是被娘娘跟殿下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br/>
花椒沒有去給明珠拿練武用的衣裳,不想自家小姐才剛剛好就去做這種事。
青椒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又喚錯了,隨即頷首道:“太子妃,花椒說得是,您大病初愈,奴婢不建議您現(xiàn)在去活動筋骨,太子妃若是覺得在宮中悶的慌,奴婢們可陪同您去御花園轉(zhuǎn)轉(zhuǎn)?!?br/>
殿下說了,太子妃現(xiàn)在必須得時刻都有人守著,絕對不能離人半步,且身子又不好,需人時時盯著,免得被人拐了去。
當(dāng)然,這個會被人拐了去她們是不明白殿下為何會這么說,但既是殿下的命令她們就得言聽計從,更何況就算殿下不說,她們也不會讓小姐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受傷了。
明珠還想堅持來著,但兩個丫頭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后實在不行只好妥協(xié)。
其實她原本是覺得身子在經(jīng)過這次事情后好像變得與從前不一樣了,所以才想著試試,但她們說得也在理。
這個時候不能任由她胡來,不能為了自己的想法就忽視腹中孩子的存在,于是明珠便應(yīng)了青椒的話,想去御花園轉(zhuǎn)轉(zhuǎn)。
自從她來了宮中以后還未曾有多少閑適的時間,好像總是一個勁地發(fā)生事情,每次都措手不及。
如今因為她娘的事固然每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現(xiàn)在是白日,也就談不上入夢,她也得趁著白日里給自己松松神經(jīng),免得過于緊繃對孩子不好。
于是在用完早膳后明珠便跟青椒花椒一起從惜珠宮出去往御花園那方慢慢踱步而去。
因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她都將跟太子殿下即將舉行大婚的事給忘了,中途問起才知,不過短短幾日時間,珠屏殿就已經(jīng)將那時她要的服飾給準(zhǔn)備好了。
明珠驚訝于他們的速度,也對五日后便要到來的大婚之日抱著忐忑的心情。
倒不是因為她緊張或是害怕,于她而言,她同太子殿下即便是不舉行婚禮也沒什么遺憾,她擔(dān)心的是,現(xiàn)今并非太平時期,大婚那日必定混亂,也不知究竟能不能順利進(jìn)行。
想著,三人便不知不覺到了御花園的聽風(fēng)湖,明珠瞧著這湖便想起了那日差點小產(chǎn)的事來,下意識就想轉(zhuǎn)身走另外一條小徑。
誰知她才剛抬腳,身后就傳來一道并不友善的聲音。
“我當(dāng)是誰這么大陣勢,在這御花園里的排場都快趕上皇后娘娘了,敢情是咱們的新進(jìn)太子妃啊。”
如此冷嘲熱諷的語氣,怕是傻子都聽得出來,而聲音,更是明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轉(zhuǎn)身,唇邊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原來是林小姐,還真是有緣,在這里也能遇上?!?br/>
按理說,林西岳是新進(jìn)的秀女,是不能擅自離開秀女所在的地方的,明珠想,會在這里遇上,怕是她又動用了跟皇后娘娘之間的那親戚關(guān)系吧。
林西岳是個心眼兒多的,即便別人說的話并未有其他意思,她都能把人家的話揣摩出各種意思,更別說明珠話中的刻意表現(xiàn)得那般明顯。
她嘴角的譏誚變得越發(fā)地大,帶著靈芝上前,笑了笑說:“可不就是有緣么,你看看你身后的路是不是很窄?你知道這叫什么么?這叫冤家路窄?!?br/>
明珠聞言哂然,倒是順著她的視線往后看了看,“的確挺窄的,不過本宮同林小姐是不是冤家可就不好說了?!?br/>
她在旁人面前是不會用這種自稱的,她覺著怪別扭得慌,但在面對自己不喜的人時,別扭就別扭吧。
林西岳的臉色在聽到明珠的自稱后僵了僵,而后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說道:“是不是冤家我不管,現(xiàn)在我要從這里過去,麻煩你讓開一下。”
哼,不過就是個平妻女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郝正綱那老頭子現(xiàn)在可是被關(guān)著,她身后的后臺都快垮了,保不準(zhǔn)明兒個弘璃就把人給送出宮了。
“大膽!見到太子妃不行禮就罷了,還如此無禮,你以為你是誰???”
花椒一向就維護明珠,尤其是她也清楚林西岳的人品,所以這時候看她出言不遜,忍不住就站出來幫明珠說話了。
林西岳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反應(yīng)過來后才瞪大了眼指著花椒的鼻子罵:“好啊你,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區(qū)區(qū)一個奴才也敢在這兒沖我嚷嚷,狗仗人勢是吧?!”
經(jīng)她這一說,花椒氣得一張臉都紅了,張嘴就要反擊,然明珠一抬手,將她給制止住了。
“林小姐,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林秀女了才是。”
明珠刻意將“秀女”兩個字強調(diào)了一番,成功看到林西岳臉上的憤憤不平之色后笑了笑。
“其一,本宮的婢女是人,不能用‘東西’一詞來形容,林秀女也是飽讀詩書之人,怎能犯這等連小孩都不會犯的錯?!?br/>
“其二,花椒就是仗的本宮的勢,而本宮,便是仗著殿下的勢,殿下上頭也有娘娘跟皇上頂著,換句話說,花椒仗的是皇上皇后的勢,林秀女可是對皇上跟娘娘的用人之法有何獨特見解?”
口舌之能罷了,誰不會呢對不對?
林西岳本是想過來好好鄙視明珠一通,誰知自己卻被說得無言以對,既是把皇后跟娘娘搬了出來,她若是再說,豈不就是對帝后不敬?
這可是萬萬不能的。
“你少嚇唬人了!”林西岳冷哼一聲,將明珠從上到下打量一番。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家那老頭子馬上就要垮臺了,以后看你還有誰撐腰,我還是那句話,弘璃是我的,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擁有的,你別以為憑著兩個野種就能把弘璃給搶了去,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上次沒有將那個小野種給解決了是她的失誤,不過在她這里失敗永遠(yuǎn)只能有一次,下一回,那個小雜種可就沒有那么容易逃脫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瘋婆子!你敢不敢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你說誰是野種?!”
明珠的臉色才一冷,花椒就已經(jīng)挽著袖子上去了,就差沒把口水飆到林西岳臉上。
“你干什么?!離我們家小姐遠(yuǎn)點!”
靈芝這個時候自然要護主,但她卻也不敢真的對花椒怎么樣,因為她知道,花椒背后有個太子妃,而太子妃的背后就是殿下。
她不過是個下人,要把這兩個主子給惹著了,可不會像她家小姐那樣容易脫身。
所以她只是輕輕推了一下花椒,想著這樣就算了,但花椒不比青椒跟明珠,她是個火爆脾氣,靈芝這一推,把她的火氣給推大了不少。
隨即她拽著靈芝的衣領(lǐng)也是一個推搡,“怎么?不服氣啊?不服氣你咬我啊,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就跟一條瘋狗似的逮誰咬誰,你們主仆倆都一個德行,討人厭!”
“花椒!”青椒想過去勸阻,但她還未來得及上前,林西岳就已經(jīng)一把將花椒的頭發(fā)給扯住了,只聽得花椒一聲慘叫,她扯著人的頭發(fā)就不松手。
“郝明珠,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丫鬟,她自己都說了,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誰給你的膽子讓你縱容這賤婢在這宮里撒野的?你自己說,是要我把她帶到皇后干娘面前,還是你自己把人在這兒給懲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