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靈真人為什么不和東日一起迎接天劫,現(xiàn)在看來,不僅僅是因為他怕東日渡劫失敗,身體被轟的渣的不剩,會陪同東日一起煙消云滅,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趁此機會擺脫東日的封印,來達到獲得自由的目的。
烏眚的封印,固然不是做假的,但很顯然,骨靈真人更是棋高一招。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奪她的舍,但骨靈真人絕對是個操控靈魂的高手,否則絕不可能在烏眚的眼皮子底下操控住她。
北辰正在思索這件事的時候,骨靈真人卻是沒閑著。
他操控著北辰的身體,再一次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瓶。
瓶子只有巴掌大,作工一點也不精細,就算扔大街上,恐怕都沒人去撿,可當瓶塞被拔開,從瓶子里冒出一團藍色的煙云時,北辰嚇的魂都驚了。
這是一種藥。
據(jù)古藉記載,這種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傳了的藥,叫藍煙溶溶,這藥雖是液體,但開瓶時會飄出藍煙,以此而著名。
這藍煙溶溶雖然名字很好聽,但事實上,卻是讓人聞風喪膽的□□。
如果北辰?jīng)]記錯的話,這種□□,是透過*,直接傷害靈魂的。
不管修士還是凡人抑或是其他妖修,雖然都很討厭□□,但最為討厭的,卻是這種能傷到魂魄的□□。
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受損,都是可以通過藥物或靈力來治療的,但魂魄受傷,卻是極為難纏的。
別的不說,在整個修真界,除了在魂魄方面最為擅長的尋魂宗以外,別的門派都拿這種魂魄受傷沒有辦法,除了服用尋魂宗的丹藥,或長期靜養(yǎng)讓魂魄自然痊愈,再無他法。
現(xiàn)在,骨靈真人拿出了這藍煙溶溶,很顯然,他是要對付別人。
這島上,一共只有北辰和烏眚兩個人,如果他要殺北辰,只要把手往北辰脖子上一放,使勁一掐就行了,可他沒有這樣做,那么他的目標,自然是樹下的烏眚了。
骨靈真人為什么要害烏眚呢?
如果不是為了收烏眚當他的坐騎或馭獸,那么很顯然,他是要殺了烏眚。
再一琢磨,聯(lián)想到骨靈真人要渡東海的原因,答案是很明顯的。
為了報仇。
骨靈真人的弟弟殞落在了東海之戰(zhàn)中,骨靈真人并不知道確切的是誰殺死了他弟弟,所以他報仇的對象,應(yīng)該是東海所有參加過那次戰(zhàn)爭的妖修。
而參加過那次戰(zhàn)爭的烏眚,毫無疑問,就在他的報復(fù)范圍之內(nèi)。
在北辰思考這些時,烏眚已經(jīng)將藍煙溶溶滴在了那包藥粉中。
藍煙溶溶一入那包藥粉中,立刻消失無痕,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一股淡淡的白煙升了起來。
奇怪的是,這股白煙并沒有擴散,而是如同一條白色的小蛇一樣,左右扭動著飄懸浮在空中。
北辰的右手打出了一個古怪的手勢,然后那條白色小蛇就如有了生命一般,悄無聲息的向烏眚鉆了過去。
樹下正在打坐的烏眚,對此一無所覺。
而把此事看個正著的北辰,卻只能干著急,眼睜睜的看著那條白色小蛇鉆進了烏眚的頭發(fā)里。
骨靈真人要害烏眚前輩,這不行,絕對不行。
烏眚前輩對他們那么好,她絕對不能讓他被骨靈真人殺害。
何況,這該死的骨靈真人,竟然是借她的手來下藥的。
想到此,北辰腦子轉(zhuǎn)的飛快,極力的想要找也個辦法來救烏眚。
“昂……”樹下,忽然響起了一聲凄厲的吼叫,骨靈真人一直在低著頭向下看,北辰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樹下,已沒有烏眚的身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正痛苦慘叫的灰色大海龜。
這只大海龜灰黑似墨,有半個小島那樣大,在它額頭的正中間,竟然還長了一根烏黑的長角,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這只大海龜看似痛苦之極,在小島上不斷的翻來滾去,幾下子就翻到海里去了,然后排天的濁浪不斷的被掀到天上去,一波一波的海水前后翻滾著涌上岸來,沒一會兒功夫,整個小島已經(jīng)沒有一處干燥的地方了。
北辰見烏眚前輩如此痛苦,心中十分焦急,可骨靈真人施展的這截魂術(shù),卻是極為難破的,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烏眚受難,而毫無解救的辦法。
眼前東西一花,北辰只覺得一陣失重,待她回過神來,卻是骨靈真人支使著她的身體從樹上躍了下來。
慢慢的走到海邊,骨靈真人看著海中痛苦翻滾的大海龜喋喋笑道:“我道你是個什么東西呢,原來是只海龜?!甭曇舸潭硢?,絕對不是北辰那悅耳動聽的女聲。
沖天的海浪落下來,卻沒有再激上去,海中暫時一片平靜。
片刻之后,一個偌大的頭顱從海中伸了出來,巨大的獸嘴一張一合,吐出了人言:“你不是北辰道友,卻是何人?
骨靈真人一陣刺耳的哈哈大笑,然后才得意洋洋的說道:“老烏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骨靈真人是也!”
烏眚腦子轉(zhuǎn)的也不慢,立刻明白了:“你是戒指中那個元嬰!”
“哈哈哈,老烏龜也不笨嘛,不錯,老子正是那個元嬰。”
烏眚一邊忍著撕魂裂魄的疼痛,一邊艱難問道:“老朽并不認識你,你為何暗算老朽?”
“你說的對,你不認識老子,老子也不認識你,可咱們卻有著刻骨的深仇大恨!哼,當年若沒有你們這些東海妖怪,我弟弟又怎么會死?那可是我惟一的親弟弟,在東海之戰(zhàn)中被你們這些妖怪殺死了,我能不報這個仇嗎?”
聽了他這一番話,烏眚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實在沒想到,東日戒指中封印的這個元嬰,竟然也是他那個時期的人。
人類修士壽命短暫,活過萬年的已是極少了,更別說能活過兩萬年的了。
一般的修士,在能飛升之前,就已經(jīng)死的差不多了,只有個別極為出色的修士,才會做到白日飛升。
但能達到飛升期的修士,無一不是驚才絕艷之輩,根本不會用兩萬年這么久的時間。
所以烏眚從沒想到過,人間竟然還殘存著參加過上次大戰(zhàn)的人類修士。
烏眚沒有說什么他沒殺過骨靈真人弟弟之類辯解的話,因為參加過那場大戰(zhàn)的人都知道,在戰(zhàn)爭中,沒有誰對誰錯,理由什么的,根本不用存在。
毫不遲疑的,一道烏光從烏眚口中噴出,直奔骨靈真人而去。
骨靈真人卻早有防備,一個縱躍躲了過去,嘴里喋喋怪笑:“老烏龜,這蝕魂散的滋味,十分受用吧?只要半天時間,你的魂魄就會被腐蝕殆盡,到時候就會變成一個無知無覺的呆烏龜了,老子再在你魂體上記上標識認我為主,嘿嘿,到那時,我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死,讓你殺誰你就殺誰……”
聽他說的如此不堪,烏眚怒火沖天,雙目盡赤:“老朽和你拼了,就是自爆,老朽也絕不會成為你的傀儡!”
一道道烏光夾雜在排天巨浪中,不斷的向岸上的骨靈真人噴射過去。
一時間,骨靈真人操縱著修為低下的北辰之軀,躲得極為狼狽。
在躲避烏眚攻擊的同時,骨靈真人卻仍在不斷刺激著烏眚:“哈哈哈,老烏龜,你越發(fā)怒,蝕魂散發(fā)作的越快。等你成為了我的傀儡后,老子就指揮著你屠盡東海,讓你的妖子妖孫全都死在你手,你意下如何?”
烏眚怒目圓睜,眼眶中連血淚都迸出來了:“賊子,你敢!”
骨靈真人一邊在岸上竄下跳,一邊得意大笑。
“我敢不敢,你待會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弟弟,你的大仇,哥哥馬上就給你報啦……”
烏眚怒極,如同不要命般的,狠狠的不間斷的攻擊著骨靈真人。
骨靈真人雖然沒有被烏眚擊中,但他躲的極為辛苦。
北辰由于自爆金丹又重修的原因,修為極低,幸好骨靈真人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為豐富,才堪堪躲得過烏眚的攻擊。
骨靈真人自知以北辰的修為,根本無法抗衡烏眚,所以只得展開一個“拖”字訣,拖得一時是一時,拖到烏眚被蝕魂散腐蝕到再無意識,他就算是勝利。
一時間,整個小島全部籠罩在了狂風驟雨中。
烏眚激起的排天巨浪落下時,比最大的雨還要迅急暴戾,北辰瘦弱的身軀幾欲被淹沒其中。
骨靈真人最后躲不了了,卻又拿出了一件防御法寶,整個人籠罩在金黃色的防御法寶內(nèi),安坐如山。
蝕魂散的作用,慢慢發(fā)作了。
烏眚的眼神越來越無光,攻擊也越來越遲鈍。
躲在防御結(jié)界中的骨靈真人卻是越來越得意,哈哈哈的得意笑聲,穿透大雨,幾里地外都能聽到。
“弟弟,弟弟,你在天有靈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哥哥要為你報仇了,哥哥要為你報仇了……”
骨靈真人向天瘋狂的嘶吼著,似乎要吼給已死去了兩萬年的弟弟聽。
可吼著吼著,兩行濁淚卻慢慢從他眼中流了出來。
慢慢的,他不再吼了,卻是捂上了眼睛,無聲的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