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美蘭自然不相信,斜睨著子惜冷笑:“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你既然能入的了他的眼睛,那就說明你有點手段。但是你也別仗著這點寵愛就妄想什么,想必他跟那溫婉之間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這么多年,他身邊從沒有一個女人可以長久停留,除了溫婉?!?br/>
子惜心上一刺,面上卻是笑容淺淺,“知道?!?br/>
安美蘭見她軟硬不吃,似乎她說什么,子惜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便覺得無趣,話題便不了了之了。
某餐廳。
“求求您,就讓我留下工作吧,我一定會好好的做的。”女孩聲音嬌弱,帶著祈求。
這讓剛進門的沈瑤,腳步不由得一頓,下意識的轉頭,就看見背對著她站在餐廳經理面前的女孩子。她正微微彎著腰,不停的給餐廳經理鞠躬,看著十分的落魄。
與她同來的沈蕭跟著停下來,問:“怎么了?”
沈瑤指著那個女孩說,“那……好像是惜惜的妹妹。”
“妹妹?”沈蕭抬眸朝她手指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個被餐廳經理打發(fā)了兩句,垂頭喪氣轉身朝門口走的女孩子。
沒等他再問什么,沈瑤已經朝她走了過去,“顧若?!?br/>
被叫做顧若的女孩子訥訥抬頭,看見沈瑤的時候,臉上是一片茫然。
“你不認識我了?我叫沈瑤,是惜惜的好朋友。”沈瑤自我介紹道。
顧若想了下,似乎想起來了,點點頭,“你好?!?br/>
沈瑤看著她,“你來這里找工作?”
“嗯。”顧若咬了咬唇,“可是他們說人手已經夠了……”
聲音越發(fā)小了下去。
沈瑤有些驚訝,“你很著急找工作嗎?”
“嗯,”顧若又點頭,“我要在這個城市生活下來,必須得先養(yǎng)活自己?!?br/>
“惜惜呢?這幾天她電話都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你知道她在哪嗎?”這才是沈瑤攔住她的真正目的。
最近這幾天,她壓根聯(lián)系不上惜惜。顧家突遭變故,顧安然又緊接著去世,她知道惜惜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顧若看了她一眼,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沈蕭,目光中倒映出少年的清俊樣貌,帶了幾分打探和疑惑。
“這是我哥,沈蕭?!鄙颥幙闯鏊囊苫?,隨口道。
“沈蕭?”顧若把這個名字小心翼翼的扔進口中嚼了嚼,目光閃爍了兩下,又認真的打量起沈蕭來。
顧子惜上輩子到底修了什么福氣?這輩子,身邊的男人一個個的都這么優(yōu)秀。
戰(zhàn)庭聿,譚青,沈蕭,一個個的都是人中翹楚。
她的目光引起了沈蕭的注意,“你認識我?”
顧若搖搖頭,又補充,“我聽說過你。”
“聽說?”
“嗯,聽我姐姐說的。”顧若認真的說道。
子惜說起的?子惜跟旁人提起過他。
沈蕭心中情緒微動,隨即想到戰(zhàn)庭聿,心中又是一陣苦澀,低頭輕笑了下,“是嗎?!?br/>
沈瑤打斷這個話題,追問顧若,“惜惜現(xiàn)在在哪里?她怎么樣?”
“姐姐她……”顧若一臉欲言又止,有話不好說的表情。
她這個表情,引的沈瑤越著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呀?!?br/>
顧若深吸了一口氣,“我姐姐她很好,沈瑤姐姐你不用擔心她,真的,有人會照顧她的?!?br/>
有人會照顧她?難道是李嬸和張伯?
可是顧家的宅子現(xiàn)在都變賣了,他們能住到哪里去???
沈瑤聽的一頭霧水,卻還不忘問重點,“你能不能告訴我,惜惜她現(xiàn)在的住址?”
“這個……”顧若有所猶豫。
沈瑤才不管那么多,從包包里拿出了紙筆遞過去,“我了解惜惜的性格,或許是她不讓你說,你就把地址寫在這個紙上面,她不讓你說,又沒說不讓你寫?!?br/>
“可是……姐姐恐怕不太想被人打攪?!?br/>
沈瑤一拍胸口,“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最貼心的閨蜜,我去找她,她不會怪你的,快寫吧。”
顧若想了想,點點頭,低下頭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地址。
她將紙和筆遞還給沈瑤,“沈瑤姐姐,我知道你跟姐姐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姐姐現(xiàn)在的情況,可能真的不太適合你去看她?!?br/>
說完,朝她彎了彎腰,“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沈瑤姐姐再見?!?br/>
“好的。”沈瑤跟她揮手,“再見?!?br/>
等她離開后,沈蕭才問,“子惜什么時候有個妹妹?”
“這個說起來有點話長了?!鄙颥帉㈩櫲舻纳矸莺唵蔚恼f了一下,才想起來手中的地址,低頭看了一眼,不由奇怪,“藍海灣別墅?子惜現(xiàn)在住在藍海灣別墅區(qū)里?”
沈蕭也低頭看了眼她手里的那張紙,看見那個地址,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陣陣犯疼。
沈瑤還不知道子惜和戰(zhàn)庭聿的事情,還在那奇怪的嘀咕:“奇怪了,子惜哪來的錢,去住藍海灣那么高檔的別墅區(qū)?哥?你去哪?”
沈蕭沒有回答她,已經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顧若并沒有走遠,沈蕭追出來就看見她正站在路邊,伸手攔車。
“請等一下?!鄙蚴捙苓^去,“顧若是嗎?請等一下?!?br/>
“沈蕭?”顧若驚訝的看著他,“你……還有事嗎?”
沈蕭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情緒,“我想知道,子惜和戰(zhàn)庭聿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若一臉驚嚇,“我聽不懂你什么意思。”
沈蕭攔住她的去路,“我跟子惜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子惜和戰(zhàn)庭聿在一起,我一直覺得有點突兀了??伤男愿窬褪悄菢樱谎堇[說的事情,怎么問都沒用。她要是鐵了心不說,怎么問也是白費?!?br/>
就像是她喜歡自己,喜歡了三年一樣。三年她能忍住不說,可見她的忍耐力不一般。
“我一直覺得她有苦衷,可是我不知道是為什么?!?br/>
顧若:“對不起,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br/>
沈蕭皺眉,“是不是跟顧氏有關?”
顧若這回沒說話,良久的沉默以后才道:“是的?!?br/>
沈蕭緊皺的眉心有所松動,“果真是因為顧氏。是戰(zhàn)庭聿用顧氏做要挾,要挾子惜跟他在一起的,對吧?”
顧若咬了咬唇,“嗯?!?br/>
頓了頓,她又道:“其實我看的出來,姐姐她心里還是喜歡你的,但是戰(zhàn)先生太強勢了,姐姐也是沒辦法……沈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幫助姐姐,她現(xiàn)在太痛苦了。她那么喜歡你,也許只有你才能幫她了?!?br/>
沈蕭站在路邊,一陣夜風吹過面頰。他說不出此刻心中是什么感覺,但是他覺得快要枯竭的血管里,似乎又被重新注入了新鮮的血液。
良久,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謝謝你,我知道了?!?br/>
沈瑤過來的時候,顧若已經走了,只看見沈蕭站在公車站臺的路燈下面,面朝著車流穿梭的馬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沈瑤繞到他面前,卻發(fā)現(xiàn)沈蕭在微笑。
那笑容似乎是從心底里發(fā)出來的,沈瑤愣了一下,她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過哥哥這么笑過了。
“哥。你怎么了?你沒事吧?”沈瑤下意識的伸手推了推他,忽然看見他這么笑,竟然心里還有點發(fā)怵的感覺。
沈蕭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漆黑的眼瞳里像是被誰點燃,有火光跳動。
“瑤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沈瑤抖了抖,“哥,你怎么了?你明白什么了?你不會是魔怔了吧?你可別嚇我啊哥?!?br/>
沈蕭一巴掌拍在她肩上,“我好著呢,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又看見了希望而已?!?br/>
“你真的沒事?”沈瑤不放心的問。
哥哥看上去怪怪的,可是卻又一切正常,好像沒什么不對的。
沈蕭搖頭,“沒事?!?br/>
他只是在迷茫頹廢中走過一段路程之后,又重新看見了光明,確定了方向而已。
沈瑤按照顧若給的地址,找到藍海灣別墅。
“28棟,就是這兒了。”沈瑤將紙塞回包包里,在門口張望了一會,伸手按了門鈴。
不一會,就有人來開門,是個中年婦人,系著圍裙,看著樸素和藹,應該是傭人之類。
“你好,請問你是?”吳嬸站在門里問。
沈瑤揚起禮貌的微笑,“你好,我找顧子惜,我是她朋友,她在嗎?”
吳嬸露出溫和的微笑,“顧小姐在的,不過還沒起,您要進來等嗎?”
“謝謝?!鄙颥幋蟠筮诌郑鴧菋疬M了屋子。
在玄關處換了干凈的拖鞋,被吳嬸領著進了客廳,“您在這里稍坐一會,我給您倒杯水,再上樓去叫顧小姐起床?!?br/>
沈瑤微微頷首,“謝謝?!?br/>
便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從進門開始,她就一直在打量這間屋子,此刻吳嬸離開,她閑著無聊,沒事就四處看看。
越看越是心驚,藍海灣別墅是寒城高檔的別墅區(qū)翹楚,能住進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子惜這是買彩票中了大獎嗎?竟然搬來了這么牛掰的地方。
沈瑤正看著,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她以為是子惜,回頭卻看見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男人,看清楚男人的臉時,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怔在原地。
“男男男……男神!”沈瑤瞪圓了一雙眼,忍不住的驚呼,太過激動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男人冰冷的視線朝她掃過來,沈瑤趕緊抬手捂住了嘴巴,她真怕自己激動的哇哇大叫。
戰(zhàn)庭聿啊,夢中男神??!
以前一直在電視上看見的遙不可及的男人,今天竟然在現(xiàn)實生活中看見了,并且還是活生生的啊!
啊啊啊啊啊,她難道是在做夢嗎?
沈瑤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
嘶,真疼??!
還真特么不是夢,是真的,她真的看見男神本尊了。
這不是驚喜,這是驚嚇。因為她隨即便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現(xiàn)實版男神為什么會在子惜的新家里?
吳嬸端著茶水過來,看見戰(zhàn)庭聿,立刻頷首,“先生,早?!?br/>
戰(zhàn)庭聿掃了眼她手里的茶果,隨即目光落在沈瑤身上,“這是你女兒?”
話明顯是問吳嬸的,因為他不止聽吳嬸一次跟子惜提過,她在A市上學的女兒,還說趁著假期可能要來寒城玩一段時間。
吳嬸:“不是,這位小姐是來找顧小姐的?!?br/>
這個屋子里沒有第二個顧小姐。
戰(zhàn)庭聿看著沈瑤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這個女孩看著青春活潑,五官生的端正,笑容從眼睛里溢出來,是個可交之人。
沈瑤被他的視線盯的渾身不自在,撓了撓頭有些拘謹的伸出手去,“你好,我叫沈瑤?!?br/>
戰(zhàn)庭聿抬了抬手,卻沒有伸過來跟她握手,而是用左手弄了一下右手衣袖上的紐扣,“你是怎么找來這里的?”
沈瑤尷尬的收回手,呵呵笑了兩聲,“是惜惜妹妹告訴我的。”
顧若!
戰(zhàn)庭聿微微瞇了瞇眼睛,漆黑的瞳仁里閃過一抹不悅。
沈瑤看著戰(zhàn)庭聿,第一次跟男神這么近距離的接觸,她還是很激動的,但是也沒至于丟了臉,“男神你也住在這里嗎?”
戰(zhàn)庭聿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這是我的房子?!?br/>
然后,丟下一臉懵逼的沈瑤,徑自去了餐廳。
吳嬸也趕緊放下茶果,“沈小姐,您在這里稍坐一會,我上樓叫顧小姐?!?br/>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上去也可以?!鄙颥帞[擺手。
吳嬸有些為難,“還是我去吧,先生不太喜歡別人上樓?!?br/>
樓上兩個房間,平常除了她偶爾上去打掃衛(wèi)生,就只有子惜和戰(zhàn)庭聿走動。顧若在的時候,也只是被安排在一樓的一空房間,也不給上樓。
“那好吧?!鄙颥幹沽瞬剑澳锹闊┠ソ幸幌铝?。”
看著吳嬸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沈瑤重新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一邊漫不經心的喝著茶,一邊在心里梳理著整件事情。
這是戰(zhàn)庭聿的房子,可是子惜卻住在這里……
這說明了什么?
難道他們……
意識到什么,沈瑤被茶水燙了一下,神思回籠之際,目光一轉就看見吳嬸從樓上下來。
她的身后空蕩蕩的,并沒有跟著人下來。
沈瑤放下茶杯站起身,“惜惜還沒起床嗎?”
吳嬸有些尷尬,“沈小姐,顧小姐說她不想見您,請您回去吧。”
“為什么???”沈瑤一聽這話,先是一怔,隨后是滿滿不解,“她起床了對嗎?為什么不肯見我?”
“這個……”吳嬸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子惜就是這么叮囑的,“顧小姐是這么說的,她說過一陣她會去找您。請您先回去吧?!?br/>
沈瑤:“……”
沒想到就這么吃了個閉門羹。
沈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抓過包包憤憤起身,本來想說點什么的,但是最終又還是什么都沒說,離開了。
子惜站在二樓窗口,看著沈瑤離開的身影,黯然的垂下了眸子。
對不起瑤瑤,我不想讓你看不起我……
放下窗簾,陽光被遮住,她又陷入陰暗之中,嘴角牽著一抹苦笑。
她已經這樣了,被仇恨填滿的心,已經沒辦法再回去從前,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再連累其他人了。
從藍海灣別墅出來之后,沈瑤一天都沒能消化這件事。
晚上下班回家,吃飯都顯得沒什么胃口,只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我吃飽了?!?br/>
起身回房。
身后傳來爹媽的對話——
“這孩子,平時不是挺能吃的嗎?怎么今天晚上就吃這么點就飽了?”
“我看她悶悶不樂的,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不知道啊,我等會去看看……”
沈蕭放下碗筷,“我吃好了,我去看看瑤瑤吧?!?br/>
爹媽很欣慰的微笑,“好,還是咱們蕭蕭最疼妹妹?!?br/>
叩叩叩——
沈蕭抬手叩響沈瑤的房門。
“進來?!鄙颥幍穆曇舾糁块T傳來。
沈蕭推門進去。
沈瑤靠在懶人沙發(fā)上,手里抱著毛絨熊,雙眼發(fā)直的看著從門口進來的沈蕭。
“怎么了?”沈蕭走過來,隨手扯過凳子坐下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煩了?”
沈瑤撇撇嘴,搖頭。
“那是心情不好?”
“嗯。”沈瑤點點頭。
沈蕭笑笑,“從小到大都沒見有誰有這個本事,能把你氣成這樣的。告訴哥,是誰這么有本事,把你氣得飯都吃不下去了?”
“還不是……”沈瑤差點脫口而出,但還是及時剎住了,試探的看了沈蕭一眼,“哥,你覺得惜惜好嗎?”
“子惜?”沈蕭不明白她怎么會忽然提子惜,但是也多少明白了一些,自家妹妹這么生氣,多半是跟子惜有關。
從小到大,她們兩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伙伴,誰被欺負了,都拼了命的去欺負回來。他還記得有一年,子惜被人欺負了,沈瑤一個人過去,把人家小姑娘鼻血都揍出來了。
“子惜是個好女孩?!鄙蚴捠种锌系恼f道。
“你喜歡她嗎?”沈瑤盯著沈蕭的眼睛,“如果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哥哥你會怎么看她?”
沈蕭心里被什么堵了一下。
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她指的是戰(zhàn)庭聿嗎?
沈蕭沒理會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去找她了?”
“嗯。”一提到這個,沈瑤就氣悶,“可是我沒見到她,她不肯見我。但是我見到了另外一個人,一個男人?!?br/>
沈蕭垂下眸子,手指全都緊緊的捏在了一起,卻是一言未發(fā)。
沈瑤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只是自說自話,“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而且最重要的是,哥你知道嗎?那個男人竟然是……”
“是戰(zhàn)庭聿!”沈蕭語氣平淡的打斷她的話。
沈瑤呆了一下,“哥……你……”
他竟知道?
“哥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沈蕭道:“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次在夜莊碰見子惜和戰(zhàn)庭聿,那個時候顧氏正面臨危機,想必那個時候他們也是剛在一起沒多久吧。
沈瑤的震驚度一路飆升,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這么說,惜惜跟男神早就在一起了?可是你知道,我卻一點都不知道?”
天啊,她今天連連遭受打擊,如果不是心臟強大,估計這會兒早就翹辮子了。
“她有苦衷?!?br/>
沈瑤一揮手,“什么苦衷?我看她樂不思蜀的很吶。什么喜歡你,鐘情于你,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她向來最重感情,怎么能這樣?”
這對于沈瑤來說,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可是沈蕭卻難得的平靜,他看著現(xiàn)在的沈瑤,就像是看見了當初剛知道的自己一樣。
沈瑤用手扶額,“怎么這樣?怎么這樣……”
約莫幾分鐘之后,她總算平靜下來,聲音有些失落的問,“哥,你說子惜有什么苦衷?”
沈蕭覺得嗓子眼里發(fā)干,“顧氏?!?br/>
沈瑤不說話了。
這么說,當初顧氏出事,她就已經跟戰(zhàn)庭聿在一起了。
這么說,也不是無跡可尋。
顧氏出事的那一段時間,子惜確實是失蹤了半個月。
她去顧家找子惜的時候,顧爺爺笑著跟她說,惜惜有點事出了趟門,很快就會回來。
那個時候,她還想,子惜家并沒有什么親戚啊,她出遠門,能去哪里呢?
不過她想著,既然顧爺爺這么說,那肯定就是真的了。也就沒多想,后來子惜真的“回來了”,她也就把這件事忘記腦后了。
現(xiàn)在想想,真是漏洞百出啊。
沈瑤越想越覺得自己馬虎,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如果我能細心一點,可能早就發(fā)現(xiàn)了?!?br/>
都怪她,心眼馬虎慣了。
兩天后。
沈瑤正在上班,接到了子惜的電話,說她就在公司樓下。
沈瑤立刻丟下工作,飛奔下樓,一看見子惜,什么話也沒說,一把抱住了子惜,緊緊的抱著。
子惜一愣,隨即回以擁抱。
茶餐廳。
兩人相對而坐。
子惜的手指摸著溫熱的茶杯,醞釀了好半天的情緒,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沈瑤怕自己說話不著調,會說出什么傷人心的話,也是糾結著半天沒吱聲。
兩人就這么沉默著,直到茶水都涼了。
沈瑤才起身,“我給你換杯熱的來?!?br/>
子惜抬手握住了她的手,“瑤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