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見四下安靜，扭頭看后面也已無人追趕，終拉繩停走。男子扶丫頭緩緩下馬，來到河邊。先是舀了些清水讓她解渴，接著幫她清洗了一下臉。因有傷口，沾水之后特別疼，丫頭禁不住呻吟幾聲。

    男子見狀，撕下衣袖一角，浸濕后小心擦拭她的傷口邊緣。

    丫頭低著頭輕聲問：“你是誰，為什么要救我？”

    “因為你需要人救?！?br/>
    “為什么？”丫頭看著他的臉，還是這樣問。

    “我承認我不是高尚之人。我付出，當然是希望得到你的回報。現(xiàn)在這個世道，沒有施恩不圖報之說。”男子繼續(xù)擦拭她的傷口，并不與她對視。

    “不管我是誰，你都會救我嗎？或許，我是個能給人類帶來災難的人呢？你看，我年紀小小，卻已白發(fā)，你不相信他們所說，我是禍國之妖嗎？”

    “你能禍國那也是一種本事，”男子將布條塞到她手上，示意她自己繼續(xù)擦拭，免得不小心觸碰到一些隱藏的傷口，“我喜歡你的發(fā)色，像這河水一樣純凈無暇——我是說，去掉這些血漬之后?！彼麑⑺龗煜碌恼从醒獫n的頭發(fā)浸泡在水中，不一會兒，血塊被流水沖擊掉落，隨流而下。丫頭起身的時候，血漬已經(jīng)清洗得差不多了。

    男子溫柔地撫著她的臉道：“看，干凈了，多美?！?br/>
    丫頭雙頰一紅。然，轉(zhuǎn)瞬即逝。繼續(xù)問道：“你說希望得到我的回報？那么我該怎樣報答你？”

    男子道：“該你報答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丫頭想了想還是問了：“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總覺得好面熟。”

    他不答，顧自道：“要是早些跟我去了西陸，就不會有此遭遇了。看來，之前你跟我說過的事十有是假的。為什么不跟我說真話？怕她懲罰你？”

    丫頭腦中第一個閃過的人，就是西洛譽，不回答他的問題便先發(fā)出自己心中的疑問，驚問：“你是……西少主？”

    西洛譽道：“本來此行是來迎娶我那心地‘善良’的心茹表妹，沒曾想看到了這樣一出戲。表妹還真是‘宅心仁厚’，對自己的貼身丫鬟如此‘好’。本來就是為了聯(lián)盟才結(jié)的親，要不是答應了父親不壞大事，我絕對不會向她提親。其實我早就對她有所懷疑，只是一直沒找到證據(jù)而已。這次回去，有理由向父親提出解親了，心腸如此毒辣，就算壞了大事，也不能夠容忍。——丫頭，這兩年，可好？”說到最后一句，西洛譽猛得轉(zhuǎn)身，嚇了丫頭一跳。

    丫頭當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喊出自己的名字，驚愕道：“少主……你……你……相信我是丫頭？——他們都說丫頭死了，他們說我在撒謊，不相信我……少主為什么會相信我？”除了珍姨，沒有人。她有些受寵若驚。

    “相信就是相信，沒那么多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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