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個墜落的星辰,在尋覓中掠過黑暗的邊緣,劃破了寂廖的夜空,蒼涼在嘆息中呻吟,幽幽中滲透著惆悵,落寞在無垠間蔓延,依戀在虛無縹緲里沉湎,點滴積累的凝聚.埋藏最深的心弦被輕輕撥動,滯留異鄉(xiāng)的孤獨悵然萌生,眺望遠方的星空,思淚如泉涌,灑落茫茫蒼穹,撕心裂肺的疼痛,落單的悲啼通宵難眠怎忍聽孤雁徹夜的哀鳴,蕩然無存的意念,清風能否聽到一絲嘆息,能否看見晶瑩的淚滴,輕牽的思念在寂寞的星空.(——《寂寞的星空》)
([輪回界][青嵐山])
野營地點在[八千標]所組成的圈子附近,青嵐山內部存在著許多可怕的怪物,被星辰帝國嚴令禁止入內。
子言有些困倦地跟在汐舞后面,自從昨天見到莫名的影子后,她就整個晚上都不敢睡著,古德教授多次解釋那所謂的大貓并不存在,但她依舊堅持己見。
銀光在眼前一閃而過,將亞伯從思緒中拉了出來?;煦缁沃舶驼f道:“早啊,亞伯。”
“喂,你這家伙昨天跑到哪去了?”亞伯一把將那條黑色小蛇拎起來,混沌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亞伯,等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首先要乘坐皮劃艇順著河流去到野營點,每組共分為三條船,3組的野營地點在青嵐山西側的河岸處,而4組的野營點則在青嵐山北側接近[八千標]的森林里,全程由學生獨立完成。
楚凌天和淺上汐舞一條船,玄千羽和子言一條船,而亞伯選擇自己一個人劃船,他故意緩了一下,等前面兩條船離得遠了,才低聲詢問道:“混沌,到底是什么事?”
黑蛇將身子盤起來,腹部有兩道裂口,可以看見粉色的肉,“亞蘭蒂斯學院有古怪,我昨晚將整個學校巡視了一遍,零點時分,在學院里莫名多出了很多的死靈。”
“死靈?都是些什么人,你能推測出他們的存在時間嗎?”亞伯皺眉,關于亞蘭蒂斯學院的傳聞,他并不是什么都沒聽說過,而現(xiàn)在由混沌說出口,卻帶著令人震撼的恐懼感。
“嗯,都是學生,應該是十幾年前的學生了,而且,似乎是在一夜之間被屠殺的整整一校的學生!”混沌陰森森地說,亞伯終于明白,為什么混沌的話不能讓旁人知道了,如果這件事被公開,或許會造成整個學院學生的暴動。
“可是,整屆學生的異常死亡,為什么我從來都沒聽說過?”亞伯大聲問道,隨機捂住嘴,看著前面的人。
楚凌天也疑惑地回頭看著他:“喂,你在后面干什么?快點過來??!”
“你肯定聽過的,海之辰女事件。”混沌小小聲說。
“你是說,那些人都是被暴走的庫琳娜·艾茨因所殺嗎?”亞伯問。
“我看不是,海之辰女的攻擊方式是用牙齒或爪子撕裂對方,但那些死靈身上都沒有傷口。海之辰女事件只是一個借口,這個學院肯定藏著更加可怕的秘密?!?br/>
“對了...”亞伯沉默了一會,問,“你有在學院見過一種很大的貓?”
“哦,你是說[不凈貓]?”,混沌用尾巴指了指子言,“肯定是那個女孩子看到的吧?!?br/>
“你怎么知道?”亞伯驚訝地問。
“一般人是看不到[不凈貓]的,在這一行人里能看到[不凈貓]的人必須擁有極高的血統(tǒng)能力,也就是你和那個女孩。如果是你看到的,恐怕會直接上去把它干掉吧?”它一邊說,一邊用異生甲在木質座板上劃出學院的平面圖,“[不凈貓]是由普通的瞳貓變異而成的,它們會對不同的靈魂和肉體進行吞噬,使之與自己捆綁在一起,也有人將它們叫做[化貓]。它們被囚禁在學院中冰皇亞蒂斯的雕像之下,不過我勸你不要去惹它們,你不是對手。”
“學院里囚禁著這么可怕的生物嗎,他們想要干什么?”亞伯有些惱怒。
“應該是為了對不喜歡的學生進行除名,你想想,七班原來有二十七人,現(xiàn)在只有二十個,為什么?”混沌繼續(xù)問。
“他們都被退學了啊,不是嗎?”
“答案錯誤!”混沌把尾巴豎起來,輕輕搖動,“你把退學的人分一下類?!?br/>
“嗯,最先的兩個,好像是因為闖入禁地被退學的,接著三個人因為某種原因性格變得孤僻,導致成績直線下降而被退學,接著是在課堂上公然抵觸老師的守,然后是在血統(tǒng)事件中暴走的霖。”
“嗯,前兩種可以被劃分為知道學校秘密或成績過差的學生,后兩種為潛在的不穩(wěn)定因素,這個學校篩選出易于控制而又有一定天賦實力的學生,留下來培養(yǎng)?!?br/>
“那又怎樣,要是只有這些就直接封印記憶遣送回家就行了,為什么要除名?”
“退學的學生離校需要學院將全部的[墻]消除,才能打開校門,但得知那些學生被退學的消息后,你可曾發(fā)現(xiàn)[墻]被消解?封印記憶只是一種將意識中的東西藏入無意識空間的手段,只要通過催眠等方法就可以將它取出來。如果那個秘密真的那么不可告人,校方就算用盡一切手段也會將泄密的可能性抹消。”
“這么一說,好像學校真沒怎么打開過[墻],但是這么一說我們五個人都被列入排除名單啊,但也不是相安無事。”亞伯從水里撈出一只青蛙,捏在手心,任它呱呱地叫。
“銷名是分層次的,處決難度越大就越往后推,而你和淺上汐舞身后都有一個了不得的家族甚至整個帝國在支撐,校方應該不會輕易動你們,比較危險的是子言和玄千羽,他們一個天賦太強,級和S級的銷名定在今天,但看看你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br/>
“你是說有什么人在暗中相助?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要將天賦太強和太弱的人都消除?”
“你想想,什么事需要大量的而且是優(yōu)秀的人去死呢?”
“嗯....,我知道了,是祭祀!”
淺上汐舞的呼聲不合時宜地傳過來:“亞伯你怎么這么慢啊,真是!”
“快走吧,不然你的朋友們會著急的?!被煦绲漠惿淄蝗灰淮蹋瑢⒛侵磺嗤茉藗€透心涼,但奇怪的是,豁開的皮肉中卻沒有一點血液流出。
亞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望著逐漸遠去的地平線,忽然有些傷感。
留在學校的學生,恐怕兇多吉少吧。
淺上汐舞一屁股坐到船頭上,對子言喊道:“別理他啦,肯定又在搗鼓他那些詭異的藥品了!”
正說著,船劃進被高大的楓樹所遮蔽的河道里。陽光被淡紅色的楓葉所遮蔽,水花從木槳上劃出,濺了子言一身,她倒不在意,反而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倒是玄千羽關切地說:“別弄濕了,會感冒的,我來試試平息這水花?!?br/>
“???還有這種能力?”汐舞歪著頭看著他。
黑色的靈力波蕩漾開來,瞬間抹去了所有的水花,更奇妙的是,整片水域都被星光所覆蓋,黑色的夜空,飄渺而又耀眼的星云。綠茵茵的菌藻附在水底的礁石上,稱為粘滑的一片。金色的海豚躍出水面,尾鰭帶出絢麗的彩虹。星系在水域中羅密排布,仿佛在旋轉。
“真的是你做的嗎?好厲害??!好像真的在宇宙里劃船一樣!”子言呆呆地望著身邊,贊嘆道。
“還有呢。”玄千羽指指頭頂,天空一下子暗了下來。風化作赤色的海潮,以鋪天蓋地的氣勢,席卷一切。繁星眼花般開滿深紫色的天空,亮銀色的十字架直指北方,大犬星座、蝎虎座、仙女座、鹿豹座、獵犬座、狐貍座、天鵝座、、北冕座、天貓座相互閃耀。船板上的孩子驚奇地望著這一切,眼瞳被點染成深不見底的墨色。
天空中報以連續(xù)不斷的流光。
赤、橙、黃。
藍、綠、紫。
金色是尾巴,系在游魚的后面,然后躍進黑暗。
子言捂住嘴,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多少年前,自己也曾經(jīng)坐在海中央,指著天空興奮地和別人談話,笑著笑著,淚水便落下來了。
“到不了的地方都叫做遠方,回不去的世界都叫做家鄉(xiāng),我一直向往的卻是比遠更遠的地方..我希望飛翔?!?br/>
再一次,再一次見到那無比絢爛的海了嗎?為什么我會這么傷心?
“誒,子言你怎么哭了?”淺上汐舞疑惑地問。
“我哪有,只是盯著看太久了,有點晃眼?!弊友在s緊擦干眼淚,笑道。
“哼,也只有你才會盯著看吧,傻瓜?!毕柽t疑著,從身邊的‘星空’中捧起一抔水,潑在臉上。水滴落回去,被徹底地吞噬。
玄千羽坐在她后面,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一只長著五條腿的青蛙在水中游動,噗地一聲,鉆入水底。
子言小聲地說了句,“畸形...”
玄千羽默不作聲地收回靈力,風鈴聲大盛。皮劃艇裝上一根掛滿符咒和鈴鐺的繩子。[八千標]。
“怎樣,不如我們到那邊河岸去,在這邊可沒法找到一個好地方吃飯呢。”汐舞提議道。
“可是那邊是[八千標]圍繞的禁地呢,要是讓老師知道的話...”子言皺著眉頭說。
“那不被知道就好了嘛,反正都到這里了,再往前看看也沒所謂。”汐舞不滿地駁斥道。
玄千羽手掌往上一托,繩子竟神奇地漂浮在空中,讓皮劃艇安然通過。
周圍的楓樹都達到十米以上,層層遮蔽,樹底下幾乎不見陽光,終于找到可以停滯皮筏艇的位置了。玄千羽一步踏上岸,他身邊的樹竟被強行向兩邊扭曲!
“這兇殘的能力...”汐舞看著他的身影,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玄千羽握住子言的手,將她拉上去,遠遠看去,兩個人的相貌還真是很相似。
子言跳上那被楓葉鋪滿的大地,感到一股熾熱在腳底發(fā)酵,甜而濃烈的氣息在風中蔓延。
終于來到這所謂的禁地了,由[八千標]所圍困的楓鄉(xiāng)之林。
([亞蘭蒂斯學院])
一個四年級學生在建筑物中不斷狂奔,他的眼睛被恐懼所吞滅,前面就是校長室了,他一定能夠救自己。
然而,當他沖到前面時,心都涼了半截,那道沉重的鎖,在校長本應最忙碌的時候,鎖在門上。
身下那個影子不斷擴大,他驚愕地轉過頭,看見一只足足有一米高的的巨型黑貓,三根尾巴在身后晃動,黑貓撲上去,閃電般將學生撕碎拋入天空中,全身毛發(fā)化作黑色的絲線,綁住那些碎肉拖進身體里。
黑貓身體表面有什么在不斷凸起,逐漸消沉。
那把鎖轟然墜地,男人站在它面前,撫摸它的腦袋:“干得好,阿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