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給我們東西?!”肥碩的光頭壯男嘴角咧開,露出鑲金的臼齒,胸膛拉開的白色襯衫里,一只青色三頭犬在心口一跳一跳:“還是tm的在打發(fā)要飯的?”
被他兇獸似的氣勢壓倒,在場的人都沉默下來聽他帶著幾分醉意狂妄的叫聲:
“封地、家紋?那算什么狗p東西。
“只要是老大想要、我們想要的,我們就親手去拿!”
房間里靜默了一瞬。
“嗷嗷――”
“狗吉他娘的說的對!”
“跟著老大干!我們什么都會有!”
“去他娘的大名,哈哈哈!”……
帶著醉意,屋內(nèi)這群最矮也有將近一米九身高的彪形大漢,瞬間沸騰起來,又叫又跳,站起身擂胸、拍墻、跺腳,別說桌椅不能幸免,整個混凝土建筑似乎都不堪摧殘,顫抖著掉下一層又一層塵土瓦礫。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吉又變回了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只是大口向自己喉嚨里倒著酒,看著吵鬧的他們,神氣又得意又不屑。
艾奇也微笑著端起面前的酒杯飲盡,想起了光頭大漢在退役前的綽號。
忠犬吉。
被稱為三代雷影的忠犬,自小就跟三代a一起長大的他,或許揣摩起雷影的心思來,真的很有一套。
當(dāng)然,人有百樣,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頭腦簡單的猩猩一樣只顧大吵大鬧,或者皺眉思考,或者面帶猶豫,而這些人,艾奇目光一掃,都一一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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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光很亮,不需要人造的燈光,野外的事物,巖石、樹木、溪流,也能看得十分清晰。
水門在月光中穿行,由于速度太快,在交錯的樹木山石的影子中,只能看到一道極淡極淡的灰影。
“波風(fēng)水門,你散步未免散的太遠(yuǎn)了――不如到此為止怎么樣?”
幾如旁人瞬身的速度,水門游刃有余地輕輕停住,抬頭看去,幾塊山石疊壘成的小山峰頂上,高大如同一尊鐵塔一樣的三代雷影,西裝束發(fā),正站在那里看過來。
當(dāng)然是有點遠(yuǎn)了,離木葉使者團下榻的地方,足足隔了半個云隱村。
不知是否是有意安排,這次來訪,木葉使團在云隱東邊,剛好跟在云隱村西邊的巖忍使團隔開,水門只好稍晚的時候,就出來“散步”。
現(xiàn)在正是凌晨三點鐘,熬夜的守衛(wèi)最困倦的時刻。
水門停在那里,稍微抬頭以仰望高處的雷影,不急著回答解釋,湛藍(lán)平靜的眼睛若有所思。
“波風(fēng)水門!”雷影的脾氣可不怎么好,他用略帶不滿的冰冷口氣道:“雷之國可不是你們該撒野的地方,你現(xiàn)在回去,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看到?!?br/>
“雷影大人――”金發(fā)青年直直站著,他用平淡口吻問道:“火雷兩國的盟約,是否還算數(shù)?”
三代a――作為代號,所有雷影都被稱為“a”,云忍通常在前面加幾代來做區(qū)分――皺起了眉頭,他不太喜歡身為小輩的水門用這樣的口氣說話,不過還是回答道:“當(dāng)然算數(shù),在兩方都沒有撕毀盟約的行動之前,云忍和木葉始終同進同退?!?br/>
“那就沒有問題了?!彼T雙手都放松垂在兩側(cè),以示沒有敵意,他微微側(cè)首,目光放在遠(yuǎn)處,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雷影臉色沉下來:“波風(fēng)水門,我警告過你,不要在云隱亂來,你既然提到盟約,就應(yīng)該明白這份約定是怎樣才得來的,無論是云忍、還是木葉,都應(yīng)該珍惜這份珍貴的信任?!?br/>
“那是當(dāng)然,”水門身影突地閃動,一下子接近到一個離雷影危險的距離,但仍雙手謹(jǐn)慎下垂,避免引起對方的過激反應(yīng):“所以也要請您信任我們,木葉并不會對云忍不利?!?br/>
“如果我說不呢?”水門的動作無疑激怒了雷影,他的聲音從胸腔壓迫出來,如同雷聲一樣滾滾傳開。
“我想,似乎已經(jīng)晚了?!彼T抬眼,帶著具有個人特色的溫和感。
話音未落,雷影已經(jīng)在夜空中找到了水門注意的目標(biāo)。
一道青色的光芒、如同一點流星,又如箭矢。
青光從遙遠(yuǎn)的地方s來,在遼闊的天空背景中顯得緩緩,但似乎又很快就到了眼前。
它在穿透云隱村的感知結(jié)界的時候,已經(jīng)引起了云忍的注意,只是還沒有等他們判斷出具體的忍術(shù)入侵等級,那支巨大的、如水一樣清澈透明的青色長鉞,就已經(jīng)劃過半個天空,一頭栽進了云隱村內(nèi)。
奪目的光芒,爆炸、震動,揚起的灰塵被熊熊火焰吞沒,位置是……城市西邊。
“……原來如此?!崩子俺聊艘幌?,低頭看向在自己前方不遠(yuǎn)的水門。
現(xiàn)在的情況,反而是隱隱對他透露出威脅的水門,在旁纏住了雷影,讓他無法拋開水門,迅速趕到現(xiàn)場。
耀眼藍(lán)白電光亮起,雷影須發(fā)皆揚,他一手抓住自己襯衫領(lǐng)口,隨意一扯。
做工精良的襯衫西裝變成幾片墜落在地,露出原本包裹在其下的精赤胳膊,右肩“雷“字刺青,右胸口外側(cè),有一道醒目的傷疤。
“正巧老子把這玩意穿了一天,也夠煩的?!币惠唸A月如盤,電光如蛇纏繞,雷影在月下發(fā)出雷鳴一樣大笑:“波風(fēng)水門,既然你要戰(zhàn),就他娘的陪老子――
“戰(zhàn)、個、痛、快!”
一個字就是一次閃現(xiàn),幾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三代雷影就連續(xù)手刀攻擊了四次。
但是卻全部打空了。
比像閃電一樣進行突刺的雷影更快,比雷影的聲音更快。
水門目光平靜如水,在對方暴力的幾個突進攻擊下,仍保持著輕盈的姿態(tài)。
金色、電光,像是兩道光芒一樣,糾纏著迅速遠(yuǎ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