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慎無語,“你是去查案的還是去吃燒雞的?”
沈輕顏快速收回右手,嘿嘿一笑,“查案也是要體力的嘛。”
小心把花瓣攤平放在宣紙上,沈輕顏問:“你看看這是啥花?”
蕭慎自然看不出什么名堂,便叫來暗三去請花匠過來。
花匠仔細地觀察了半晌,又湊近嗅了嗅味道,“回王爺,這花小的從沒見過,應(yīng)當不是大梁朝的花種。京城的萬華閣侍養(yǎng)的花草種類繁多,興許那里能找到此花?!?br/>
不是大梁朝自有的花,那便只能是進貢而來的了。
蕭慎心中疑慮更深,此事恐怕真與中宮脫不了干系。只是青天白日的,不好探查,還是待夜深人靜方能方便行事。
打定了主意,蕭慎又問道:“對了,你先前說了悟大師曾經(jīng)搬來過一個米缸,現(xiàn)在何處?”
沈輕顏想了想,“應(yīng)該還在房里?!?br/>
蕭慎點點頭,“一起去看看吧。”
“你是懷疑米缸有問題?”沈輕顏問,“不可能吧,孟小九又和冬青沒有仇,沒道理殺她啊?!?br/>
“自然不會是了無大事,先去看過再說?!?br/>
米缸正如沈輕顏所說,仍然立在房內(nèi),只不過被人從大廳的中間搬離去了角落。
原本的冰塊早已化成了水,面上飄這一層帶著淡淡香味的油脂。
暗三伸出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下嗅嗅,似乎是姑娘家梳發(fā)用的頭油。
“王爺,可要小的去王妃侍女屋中取些頭油過來?”
蕭慎眉頭得更緊,“不必了,應(yīng)該就是?!?br/>
沈輕顏大驚,“不可能啊,小九又不認識冬青,為啥要殺他?”
蕭慎無語,“了悟大師自然不會殺她,可你呢?你與喜嬤嬤素來不和,她冬青又都是皇后那邊派來的人,若是你看不過去想要除了她也是說得通的事情?!?br/>
“咋就說得通了?!”沈輕顏傻眼,“你要說我想殺了喜嬤嬤還差不多,我閑的沒事殺一個平時都見不上面的宮女干啥?”
“最后見過冬青的人是誰?”蕭慎問暗三。
暗三想了想,“是與冬青同屋的辛夷姑娘。她倆一同進的延慶殿,感情不錯,進了王府后辛夷姑娘主動搬去二等侍女房與她同住。”
“何時見的?”蕭慎又問。
“王妃回府第二日早上,冬青姑娘正準備前往浣衣房督促漿洗?!?br/>
蕭慎點點頭,“也就是在米缸出現(xiàn)的當天,與仵作估計的死亡時間相同?!?br/>
“你當日就宿在房中,沒有聽到任何聲響?”蕭慎又問沈輕顏。
沈輕顏搖頭,“我當時又累又冷,吃完飯很快就睡過去了,連小九啥時候走的都不知道?!?br/>
蕭慎冷笑一聲,“看來此人是有備而來了?!?br/>
見沈輕顏面露不解,蕭慎解釋道:“依辛夷所說,案發(fā)當日一早冬青還活著,那案發(fā)時間只能是在你與孟卓凡密談的時候,當時房內(nèi)沒有侍女,無人可為你們二人作證。當暗四跟隨你去了荷花池的時候,了悟大師獨自一人在房中,有充分的時間動手。而你們二人私交甚好,旁人只會覺得他是替你出手。”
沈輕顏急道:“我不可能讓他殺人?。 ?br/>
“我自然信你,這只是一種可能?!笔捝靼矒岬嘏牧伺乃氖郑斑€有一種可能,你小憩時向來不習(xí)慣有人守著,侍女們都守在屋外,你若趁這段時間動手也是可以的?!?br/>
沈輕顏郁悶,“反正就一定得是我殺的唄?”
蕭慎點點頭,“再加上憑空出現(xiàn)的米缸,和米缸里水面漂浮的頭油,兇手必定十分熟悉你的習(xí)慣?!?br/>
沈輕顏好像有些懂了,“你的意思是我身邊的人下手的?”
蕭慎“嗯”了一聲,“此事我大約有數(shù)了,待晚上暗三去查探后我們再做打算?!?br/>
“暗探?”
沈輕顏眼前一亮,“咱倆去唄!閑著也是閑著!”
蕭慎無語:“堂堂晉王晉王妃被人發(fā)現(xiàn)在樹上盯梢你覺得很好看?”
“誒呀,我保證,絕對不會被發(fā)現(xiàn)!”被發(fā)現(xiàn)了就當場來個地震,誰還有功夫追小賊呢?
蕭慎雖然不知道沈輕顏暗搓搓的想法,但男人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其中必然有鬼,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嘿嘿嘿——”沈輕顏奸笑上前。
蕭慎警惕地握緊褲帶子,“你要干嗎?”
“走吧走吧,我?guī)泔w!”握住蕭慎左臂搭在肩頭,另一邊肩膀頂在他肚子上,趁著蕭慎驚愕,一把扛起,風(fēng)一般跑出了門外。
暗三茫然:“……那小的……還去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