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鳥兒雀躍的叫著,微微晨霧在天亮一瞬間被驅(qū)走,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朦朧。
長皇女府中,少女蓋著薄被,淺眠著,酒氣已在昨夜散去。床前,清秀的丫鬟秀眉緊蹙。
“皇女。”敏兒心急的呼喚著,看著昏睡的少女,無奈又焦急。
“……”
“皇女,您,您快醒醒呀!”
“……”
“皇女……嗚……云尋姐姐……她……嗚嗚……”
“嗯……”敏兒的哭聲終于驚動了我們在與周公約會的女主,她睡眼朦朧的看著眼前淚痕滿面的敏兒。
“怎么了,敏兒?”蕭傾城揉揉眼眸。“咦,我不是在合意苑么?”
“昨夜是寒親王把您送回來了。”敏兒低著頭攥著衣角,輕輕道,蕭傾城不禁微微紅了臉。
“夫君,你可醒了?”溫柔的話語在前方響起,清脆如黃鸝般的聲音……莫月灝么?
微微抬眸,看著一身淺綠色輕紗裙的莫月灝臉色略微憔悴,略施粉黛卻掩飾不去擔心。敏兒瞧見皇妃已至,便福了福身,“敏兒參見皇妃娘娘?!蹦聻c頭,她便自動的退到一旁,垂了垂首。
“夫君,你可好?”莫月灝眼圈微紅,帶著暖意的肌膚輕輕撫過蕭傾城的手,眼底流露出幾分擔心。
“好?!笔拑A城微微閉上眼睛,“送我歸來時,皇叔可有說些什么?!?br/>
“不曾有說些什么,寒親王只是囑咐奴婢們好生照顧皇女?!泵魞旱皖^,輕咬著唇瓣,欲語還休。
“敏兒,云尋怎樣了?”莫月灝關(guān)切道。他是個溫和的主子,從不對下人發(fā)火,這幾日瞧著那云尋痛的生不如死,心中自然疼痛。
“回皇妃,云尋姐姐已……她已……”敏兒的淚水決堤般傾瀉,小臉上刻滿心痛?!霸茖そ憬忝痪靡?!”
如平地一聲驚雷響,蕭傾城略滯了滯?!翱欤 彼路鸩煊X到什么一般蹙起眉頭,“你們先去離人苑,我速速就去!”
敏兒與莫月灝自是不敢怠慢此時的蕭傾城,便匆匆忙忙離去。
蕭傾城換了一件飄逸的白衣便急急的離去,窗外,風緩緩。
離人苑。
“云尋如何了?”蕭傾城淡淡道,斂去焦急的心緒。
“云尋姐姐……嗚……”敏兒哭的似淚人一般,巴掌大的臉蛋上淚痕滿布。
“云尋!”蕭傾城忙用輕功一路奔去屋內(nèi),心口一張揪緊。
床上,云尋的發(fā)微亂,臉色蒼白如雪,目光空洞得毫無焦距,唇畔漾著一抹淡如春風般的笑。床旁,言隱風靜立。
“隱風參見長皇女?!毖噪[風靜靜的行了禮,“長皇女,云尋姑娘已是命不久矣?!?br/>
“不是說找到無雙藥王便可么?”蕭傾城厲聲道,擔憂的目光卻一刻也不離開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云尋。
“如今長皇女尋得無雙藥王了么?”言隱風毫無畏懼的反問,大家頓時靜默,蕭傾城亦是語塞。
“長皇女請看?!毖噪[風緩緩道,云尋聞聲輕輕側(cè)過身子,透過薄薄的衣裳,一條黑痕細細的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
“琵琶度其實是一種極為古老的蠱毒,蠱毒現(xiàn)已不能控制,已順著云尋姑娘的靜脈蔓延開來,若是有一天,抵了云尋姑娘的心臟,那么,便是云尋姑娘的死期已到,就算無雙藥王皆無半點辦法。”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同時讓眾人的臉變得蒼白不已。
“你可有救她的法子?”蕭傾城急切道。云尋是從小陪她到大的侍女,怎能就此撒手不管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