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出來了!”望眼欲穿的觀眾,終于等到紅霧散開,重新浮現(xiàn)幻音和戈娜的身影。
大家最關(guān)心的自然是戰(zhàn)況,畢竟這決定待會兒該怎么投票,通過衣著和精氣神,多半能看出個大概。
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兩人都保持著光鮮亮麗的姿態(tài),手牽手出來了,再仔細一看,雖然她們表情淡定,眼神卻隱含著希望。
“和好了?”這個訊息一經(jīng)解讀,現(xiàn)場瞬間炸開了鍋,這無疑是心目中最好的結(jié)局了。
這山回路轉(zhuǎn)的走向,一掃方才的不快,再次把她們都聲勢推向高峰。
“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幻音先是鞠躬“有一些事,必須由我和戈娜獨自面對”
“沒關(guān)系”場下脫穎而出的,自然是當初的一大批劇團粉絲,在漫長的學(xué)院時光里,尚未畢業(yè)的,大多都已經(jīng)是出人頭地的高年級學(xué)生了。
作為初代偶像的魅力,總是回味無窮的,成了劇團粉絲心中不可動搖的青春印記。
即使兩人已幾經(jīng)撕到老死不相往來,粉絲心中也依然懷著渺茫的期待。
原本他們在臺下,還不敢大肆聲張,擔心會給偶像帶來困擾。
可如今,居然真的等到有生之年了,個個早已按捺不住,粉絲群體迅速相認,恐怕就差當場敲鑼打鼓了。
戈娜看著這一幕,心中也不住感慨,當初組劇團,本來也是幻音起頭,彼時兩人還是默默無聞的小丫頭。
本來興致缺缺的戈娜,最終還是拗不過,被強行拉去學(xué)舞了。
直到最后倉促解散的時候,她心里也并沒有太多留念,只覺得是個解脫。
可經(jīng)過時光沉淀以后,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難能可貴。
之所以會鬧得如此難收場,也是當初還有太多不成熟的地方,幸好一切都來得及挽回。
“當初不辭而別,對于這些年陪伴與守望的劇院觀眾,我們也非常感到抱歉”戈娜也出奇地鞠了躬。
居然能見到戈娜低頭,粉絲大感意外,只覺得那時的倔強少女,是真的成熟長大了。
和偶像一起度過時光的歷程,變成了更好的自己,多年后再回望,也無怨無悔了。
西垣不知何時,已經(jīng)飛了回來,規(guī)矩地退到評委臺角落,心知粉絲們絕對不待見他這個“罪魁禍首”。
臺上的兩人在長長的鞠躬后,抬頭交換了眼神,幻音便開口“接下來,我們還有兩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公布,希望能夠得到諒解”
這句話一出,唯恐生變的粉絲,立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真害怕這是的永別的短暫重逢。
戈娜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揭曉了懸念“我決定入贅項家,從今以后與幻音攜手進退”
“啊啊啊?!”因為所接受的事實太過震驚,以至于只有沖上云霄的尖叫聲,能概括觀眾的震驚。
這是他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觀眾下意識覺得聽錯了,幻音及時補充道“這一次,我希望時間能指向永遠,再不分開”
等觀眾漸漸回過味,熱火朝天的討論,自然是無孔不入。
前來觀禮的項家族長,見證女兒這叛逆的舉動,先是下意識皺起了眉毛,但心里很快就盤算起了利益。
他自然能讀懂這其中的籌碼交易,但木已成舟,戈娜的天縱奇才,還是值得讓人賭一賭。
這次花草祭,實在提供了太多精彩紛呈的話題,如此浩蕩的一屆,必將在學(xué)院歷史載名。
倒是項達突然驚叫起來“戈娜姐,你犧牲太大了吧,我姐很糟糕的一個人,你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他那金屬般的音色,直接響徹了整個場地。
下一刻,稍顯沉悶的氣氛,也不由哄堂一笑。
這是什么神仙情誼?。”緛碛兄饷髑巴镜母昴?,自愿入贅項家,去接受大家族的束縛,真是男默女淚,又心疼又感動。
粉絲無疑是接受度最高的群體,這劇情直接從“破鏡重圓”直奔“私定終身”了,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發(fā)展。
過去在劇院,關(guān)于兩人虛假情誼的謠言總是紛紛擾擾,被新聞社常年發(fā)大字報“如此懸殊的身份,怎么可能成為朋友”“不過是強行捆綁的同事關(guān)系”
現(xiàn)在,粉絲揚眉吐氣,可以驕傲地昂著頭告訴整個學(xué)院“是真的!她們之間是真的”
“真好啊…”西垣忍不住低聲道。
龍煦順口接話“王子殿下,你似乎被踢出隊列了”
她如此大膽的調(diào)侃,大概是在報復(fù)王子剛才的“出言不遜”。
龍烈在一旁尷尬地擠了擠臉,在這煩煩擾擾中,真希望世界和平。
“我當了這么久的擋箭牌,也該出局了”他心態(tài)出奇得好“更何況,她們構(gòu)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美好畫面,這對我來說已經(jīng)值得了”
“畢竟,現(xiàn)在還有更美麗的事物,站在我面前”但他也嘴欠地回擊了一句。
龍煦罕見地飽嘗敗績,警告式地瞪了王子一眼。
臺下眼尖的新聞社成員,已經(jīng)提筆撰寫起《再續(xù)前緣?女承母愿?龍煦疑似就任新王妃》
此等跨越一百八十度的終極謠言,敢把矛頭對準龍煦,可以說為新聞社的覆滅敲響了倒計時,當然這是后話了。
現(xiàn)場觀眾大多對兩人有“特殊情結(jié)”,所以很快消化完這個訊息。
但幻音她們知道,真正要面對的,還得等明天的新聞輿論。
畢竟戈娜的強勢入贅,這可關(guān)系著洗牌京城勢力,牽動著各方?jīng)Q斷,絕非什么兒戲。
不過眼下也到了宣布第二件事的時候了,觀眾感受到這種磁場,都為此期待著。
“正如大家所見,我們已經(jīng)進入了人生新的階段,沒必要再去爭奪什么?;ㄖ涣恕边@是由幻音開口。
戈娜一錘定音“所以我們將退出花草祭,把機會留給學(xué)弟學(xué)妹”
等等?先等等!觀眾只覺得腦子反應(yīng)不過來了。
兩人好不容易重歸于好,不愿再因為比賽傷和氣,這一點觀眾算是理解的,不然到時候戈娜或幻音其中一人當了?;?,肯定又會被討厭的新聞社無事生非。
雖然遺憾見不到精彩的戰(zhàn)斗了,但還是尊重選手的選擇。
但這樣雙雙退賽,所導(dǎo)致的結(jié)果,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豈不是讓龍烈直接加冕優(yōu)勝了?
畢竟選手只剩龍煦和龍烈兩姐弟,從龍家此次的表現(xiàn)來看,他們都在全力輔助龍烈。
至于守擂?;ㄇ貗蓩桑显缇蜕⒉コ鐾艘鄣南⒘?,為了和王子劃清界限。
所以,望今學(xué)院建校以來,還真的要迎來一個男生?;藛?!
就算他長得驚天動地,但也終究是個男生啊,傳統(tǒng)的規(guī)矩怎可輕易打破。
龍烈如此理所當然的躺著就勝利了。
雖然這確實難以服眾,但也讓不少人心里默默跪服“錦鯉神功”了,雖然離奇又迷信,卻早已積累了數(shù)不勝數(shù)的鋪墊,還是讓人止不住相信,是真的存在“錦鯉”這種妖獸。
縱觀龍烈整個參賽歷程,完全是有一雙幸運的手在推波助瀾。
“不行!”但終于還是有人敢提出異議的“你們兩個丫頭一退賽,就等于把?;ü笆肿尳o龍烈了”
發(fā)言的這個人,無疑就是龍烈的親外祖父邱長舟。
他的出現(xiàn),直接把躁動的觀眾壓了下去,這般“大義滅親”的行徑在前,旁人也不會強出頭了。
戈娜卻眨眨眼,早就恢復(fù)了肆意妄為的模樣“反正我們不比了,邱院長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了”
幻音連忙當和事佬“不過,為了向大家致歉,我們讓劇團組合限定復(fù)活,現(xiàn)場表演我們的代表作串燒”
此言一出,觀眾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回來了,除了心心念念的粉絲群里,臺下資歷尚淺的學(xué)生,也想見識一下,初代偶像到底有什么魅力。
而龍煦毫不遲疑,直接對這兩位院長表立場“我退賽”,眼見事情朝著預(yù)想的方向發(fā)展,觀眾一下子坐享其成“未卜先知”的滿足感。
而龍烈只能疑惑地扭過頭“所以,我贏了嗎?”正處在本命融合的他,都沒有歡呼雀躍的機會,直接把直白和淡定貫徹到底。
邱長舟心里犯難,所以說這混小子,干嘛要來參加校花賽,實在不像話。要是龍烈此刻是校草競爭,說不定也就放他一馬了,畢竟前面還擋著西垣這座大山。
但邱長舟還是決定和外孫犟到底“不行,你的人氣根本沒經(jīng)過觀眾投票,毫無數(shù)據(jù)可言”
觀眾也默默贊同起這一點,具體到了什么程度,還根本沒檢驗過呢。萬一龍烈的支持率不足十分之一,簡直是魚目混珠了。
“不如這樣吧”空山身為另一個副院長,只能由她來打破僵局“龍烈你和西垣比一場吧”
這無疑是滿足了觀眾看熱鬧的心情,但龍烈的支持者也不由感到遺憾。
空山院長的提議,其實是把難度陡升了一個層次,對手直接變成了“蟬聯(lián)八屆校草”的西垣,可以說是雷打不動的人氣王。
“以示公平,這場就以50%的投票率為勝者吧”邱長舟假意的仁慈起來,算是接受了這個提議。
龍烈心里已經(jīng)翻白眼了,嘴上卻被強迫地說出“這真是極好的”
“龍烈,你若輸了的話,校花校草繼續(xù)維持原狀;但你若贏了,我將為你特別頒發(fā)學(xué)院之星的獎項”空山此時再加一個籌碼。
秦嬌嬌聽到這里,在臺下雙眼一黑,她真的不想再和西垣有什么牽扯了,那家伙的粉絲太煩人了。
而其他人則更注意學(xué)院之星這個稱號,竟是準備讓龍烈橫跨?;ㄐ2荩苯映蔀檎麄€學(xué)院的形象代言人,這是何等的殊榮!
但意外的,跳脫了性別的傳統(tǒng),觀眾對此竟然沒有方才那么排斥了。
邱長舟下意識想回絕,但他之前才答應(yīng)了,此時也沒臉再開口了,索性龍烈是怎么都贏不了西垣的。
“我支持!龍烈同學(xué)擁有模糊性別的美”西垣那邊是有些期待的,他也想和龍烈有一場足夠閃耀的戰(zhàn)斗,用來碰撞出珍貴的美學(xué)靈感。
“啊?”龍烈還有些懵,他下意識求助阿姐,不知道該不該接招。
龍煦向他點頭,湊上前低聲道“?;ū緛碇皇且粓稣`打誤撞的戲言,其實你不該被束縛于此,現(xiàn)在去追求真正屬于你的標志吧”
這竟然讓人有一絲熱血沸騰,此時早已經(jīng)無關(guān)乎那五千學(xué)分,也不再是其他什么的小心思。
龍烈是真正為自己而爭取,去成為首屆學(xué)院之星。
“還請王子殿下多多指教”無論結(jié)果如何,這也是他在花草祭的最后一場戰(zhàn)斗了。
隨著觀眾們的呼聲中,幻音與戈娜,終于開始了她們的表演,正好作為最終決戰(zhàn)的助興節(jié)目。
初代偶像,就跨越過時間與空間,再次實現(xiàn)了夢幻公演。
她們仿佛回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再也沒有任何華麗花俏的星技作為點綴,而是堂堂正正的一曲和一舞,也照樣震懾人心,留下足以銘記的豐碑。
臺下的后輩偶像“萌寵碰碰屋”都不由面面相覷,她們在其中看到的,不止彼此的差距,更是至高無上的歲月。
關(guān)于“真正打動人心的東西”,她們也多少嗅到一絲靈感。
幻音在新的曲子《追夢》中,頗有些動情地開口唱歌,這是屬于她們的重要代表作。
初出茅廬的兩個丫頭,就憑著一腔熱血編排了這首歌,彼此還并不真切地明白夢想這種東西。
但也正是這樣虛無縹緲的存在,最終讓幻音回到了過去。
每個人生在這世界上,或許都有屬于自己的使命,正是這些使命不斷累積與匯合,才構(gòu)成了這樣的燦爛文明。
而戈娜與幻音,她們現(xiàn)在的使命,就是在京城建立起一處避風塘,為實現(xiàn)真正的男女平等,而做出努力。
……
“的確有情況”
前去追蹤的狄勝凱,突然出現(xiàn)在寧柔兒和寧星河的面前。
寧星河微驚,正準備恭敬地打招呼。
眼前的姐夫,卻突然喘著粗氣昏迷了。
“阿凱!”寧柔兒駭然無比,手中的治療及時趕到。
有著A級玲瓏隱匿鼠的加持,狄勝凱的追蹤逃命能力,堪稱數(shù)一數(shù)二,按理說不會有任何意外,可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