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上界的罪人,會被流放到下界,所以下界也被稱之為是罪洲和囚籠,而我們這些生在下界的人,體內(nèi)流淌著的,是那些罪人的血,所以我們又被稱為是罪血的后裔?!?br/>
江面上的風有些大,拂面而來,把夏淵的一襲素衣吹的獵獵作響,他抬眸凝望著江面。
將軍身上的破爛盔甲很厚重,風過,也帶起了將軍身上的死氣,那是一股腐朽,荒涼的氣息,吸入了口鼻后,頓時讓夏淵皺了皺眉。
“哈哈哈………這當真是一套很好的說辭,那些上界人,坐擁著新時代最好的氣運,卻是強加罪名在他人的身上。若是本將軍不知道下界的由來,這番話聽著順耳,本將軍也就信了。”
將軍突然大笑了幾聲,在笑過之后,將軍轉(zhuǎn)身,邁開了步伐,一步一步的踏上了石梯。“也罷,他們的這套說辭,也總有撥開云霧的一天。小娃子,本將軍暫時離不開鬼林,我給你兩百年的時間,兩百年后,去酆都城找我,我會讓你知道下界是什么,至于你身上那讓我討厭的氣息,你來找我時,我會暫時幫你壓制住,至于以后會如何,就只有看你自己了?!?br/>
“方左,方右?!?br/>
將軍踏上了最后一階石梯,他負手而立,背對著夏淵。
“將軍,屬下在!”
兩道人影,突然從古堡內(nèi)躍出,一左一右的單腳跪在地上,他們埋低了頭,語氣恭敬。
“小娃子,他們會隨你去仙宮,助你奪得九世長生銅棺,你潛心修煉吧,你的身上隱藏了太多的秘密,你或許是應(yīng)劫而生,來阻止這場災(zāi)難的。猶記得,你們?nèi)俗宕蟮郏诮^古今,到頭來卻被自己的人給暗害了,你說這是該可悲,可嘆,還是什么…………哈哈哈!”
將軍的身影消失在了石梯的盡頭,而他的話,縈繞在了夏淵的耳邊,久久不能散去。
“我的身上隱藏了大秘密?即使你們不說,我也是知道的,要解開這些秘密,還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才行啊。兩百年,酆都城,好,兩百年后,我會去酆都城尋將軍。”
夏淵嘴邊的笑容有些苦澀,向著將軍消失的方向,拱了拱手。
想不通的事,又何須執(zhí)意去想,且不說遇神殺神,遇魔斬魔,蕩盡世間一切敵的這等無敵信念。就說眼下,闊步往前,盡管一路向北游。
不怕。
不懼。
那就行了。
……………………
方左,方右,同是身著染血的亮銀盔甲,他們二人從石梯上一躍而下,弓腰站在了夏淵的一左一右,拱手道?!胺阶螅接?,見過公子?!?br/>
就在二人的話語剛落下時,一艘黑色的戰(zhàn)船突然出現(xiàn)在了江面上。
船上的鐵鎖風帆,皆是存著歲月的氣息,黑色的船體看著很是古樸,仿佛是從遠古駛來了今世。
而在戰(zhàn)船的正中央,一桿戰(zhàn)旗高高的升起,在空中迎風而展。
血紅色的旗幟上,金色的“神國”二字,赫然醒目。
“公子,請?!?br/>
方左,方右抬起頭,同時伸出了手,示意道。
夏淵這才看清了二人的的面貌,蒼眉雄目,模樣長的一般無二,竟然一對雙胞胎兄弟,難怪舉手投足間,有這等的默契存在。
“晚輩,先行謝過二位前輩了。”
夏淵拱手說完后,便率先躍上了黑色的戰(zhàn)船,雙腳踏在了甲板上,他負手立在了船頭。
船頭很高,夏淵凝眸俯視而下,倒是讓他心存了一種,一覽眾山小的錯覺。
方左,方右二人落了夏淵一個身位,當他們二人上了船之后,雙手便垂放在了身側(cè),靜靜的站在夏淵的身后。
“起!”
狂風過,黑色的戰(zhàn)船揚帆起航,巨大的船體脫離了江面,轉(zhuǎn)瞬之間,船體就破碎了虛空,徹底消失在了鬼林。
………………(我是分割線)
在上古遺跡的某處。
九劫蠶張著大嘴,又伸出了長長的舌頭,正咧嘴嘿嘿的笑著,倒是顯露出了一副憨憨的模樣。
“無念大姐,大白去堵住陣眼了,我也用陣盤提前開啟了仙宮,只不過,開啟仙宮的動靜太大,人族的那些地階修士,怕是已經(jīng)有所感應(yīng)了,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了。九世長生銅棺,可是封存在仙宮的深處,那里聚集了各大殺陣,單單破陣而言,就要花上不少的時間?!?br/>
鳳尾雞冠蛇搖晃著蛇尾上的三根鳳羽,它埋低了頭,去蹭了蹭陳無念的左手。
陳無念抬起了左手,放在了鳳尾雞冠蛇的蛇頭上,輕聲開口道。“放心,夏淵若是虧待了你的孩子,我陳無念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至于大白,皮糙肉厚的,讓它去填陣眼,小九你可算是聰明了一回?!?br/>
“無念大姐這是哪里話,我本來就是四神之一,只是在平常的時候,我不屑用腦罷了。”
九劫蠶高昂著頭,有些得意的樣子。
說完后,九劫蠶的身體,頓時縮小成了巴掌大小,輕輕的落在了陳無念的右肩上,突然開口道?!皩α?,無念大姐,你說的夏淵那個小子,體內(nèi)的氣息可是和你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他該不會是你哥哥的轉(zhuǎn)世身吧?”
鳳尾雞冠蛇聞言后,也點了點頭,目光怔怔的望著陳無念。
她們本來就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而陳無念風華絕代,不愿成為無上,只為在紅塵中尋到她最親近的兩個人。
而這一點,九劫蠶和鳳尾雞冠蛇本就心知肚明。在鬼林初見夏淵時,它們就有過這種懷疑。
“夏淵若真是我哥哥,我又豈會放心讓他一人,獨自闖上古遺跡。都別瞎猜了,我和夏淵有一樁因果,牽扯太大,就是我恢復(fù)了以往的修為,也不能從容應(yīng)對。”
陳無念搖了搖頭,她心中的執(zhí)念很深,越是找不到她想見的人,就越是要執(zhí)著的去尋找。
“什么?無念大姐,你可是無限接近無上了啊,偉大的他曾經(jīng)也說過,你若是成就無上尊位,放眼這世間,也無幾人是你的對手!”
九劫蠶和鳳尾雞冠蛇,一臉駭然的瞪大了雙眼。
陳無念笑了笑,她往前走了幾步,轉(zhuǎn)身后,伸手撩起了裙擺,便輕輕的坐在了石凳上。“留給我和夏淵的時間,還算的上充裕,我在亂紀時代都能芳華絕代,傲視群雄,同樣在新時代重修的我,亦是能如此。”
陳無念抬起了右手,放在石桌上,輕輕的托起了下巴。
本是至強者,重修第二世,當然也該是至強者。
“也對,無念大姐本就是這世間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想要找到能與之比肩的人,更是難如登天,斷古絕今,倒是我們多慮了,人不擾我,我自擾了。”
九劫蠶在陳無念的肩頭上,一臉掐媚的說道。
論溜須拍馬的功夫,這不要臉的九劫蠶認了第二,便無人敢認第一。
鳳尾雞冠蛇偏過頭去,口中輕呸了一下。
“轟隆隆………”
突然,在整個上古遺跡中,四方的江海,同時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掩天而過。
八面又綻放了七彩的霞光通天。
大地在震顫,一條條的溝壑浮現(xiàn),深不見底。
擎天而立的大岳,在滾滾的落下巨石,壓塌了一片又一片的碧樹。
“仙宮,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