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都城,角斗競技臺上,羅毅與一名角斗士打斗在一起。但見羅毅手中的彎刀如死神一般斬落而下,閃耀著寒光切斷了角斗士的脖頸,刀很快,血瞬間從動脈之中噴涌而出,如花般綻放在競技臺上。遠處牢門觀看的安天下和羅忠眼中皆是顯出一絲復雜神se。
夜蒙著黑紗襲來,羅忠與安天下角斗結束后氣喘吁吁的坐下,他看著身旁的羅毅輕聲道:“羅毅,角斗士中擅使快刀的名單都統(tǒng)計出來了嗎?”
羅毅點了點頭拿出一張潦草的大紙放在羅忠身前。
羅忠拿起仔細看了看,隨即將名單交回羅毅手上?!疤煜拢蹅冊賮肀仍囈幌?!”
安天下笑著站起身來再次與羅忠打斗在一起。羅毅看了看起身離開,新來的張固和孫書倫也起身離開,呼啦呼額頭汗珠滴落著,隨即瞟了一眼坐在對面氣喘吁吁的陸鐵和寧方,“喂,你們兩個誰來和我練練!”
陸鐵和寧方抬頭看了看呼啦呼,隨即陸鐵擺手喘著粗氣對寧方說:“我不行了,你去吧!”寧方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向呼啦呼。
眾人又纏斗了約半個時辰,都是氣喘吁吁的癱坐在地上,一旁觀戰(zhàn)的陸鐵站起身來,道“地上太涼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天下首先站了起來,隨即一行五人攙扶著出了角斗訓練室向房間走去。
如果世間沒有利yu熏心,就不會有殺戮,沒有殺戮,就不會有鮮血,沒有鮮血,也就不會有悲傷。
五人驚呆在原地,馬臉張固和鼠眼孫書倫倒在血泊之中,張固的前胸插著一把長劍,隱隱閃著寒光,孫書倫的脖頸被人抹斷,口中脖頸淌著鮮血。羅毅手捂著小腹靠在床沿上,血從指縫間流出。
“那個人的刀很快,我沒能留住他!”羅毅低著頭面露苦se。
“看清他的樣子沒有?”羅忠問道。
羅毅又是為難的搖了搖頭,“他臉上蒙著布條…”
呼啦呼上前扶起羅毅為其包扎傷口,羅忠和安天下則是面se凝重的查看著張固和孫書倫的傷口。
“他還沒死!”安天下喊道。隨即羅忠放下孫書倫的尸體走上前來,“快點送去療傷!”陸鐵和寧方幫襯著將未斷氣的張固抬走,羅毅臉上顯露一絲難辨的神se,瞬間消失。羅忠出門之前轉頭看了羅毅一眼,沒有言語。羅毅苦笑回之,呼啦呼則是起身道:“你們去吧,我留下來照顧他!”羅忠點了點頭走出門去。
約過了五個時辰,將至子時,眾人抬著上身和臉面纏滿白布的張固歸來,將他放在床上。陸鐵氣喘吁吁的說道:“馬臉的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鎮(zhèn)北侯也算仁義,竟然讓鎮(zhèn)北侯府的大夫為馬臉治傷!”
“還不是有天下兄弟,要不然馬臉哪有這么好命!”寧方在一旁回了一句。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出兇手,不然很可能還會有第四次第五次的暗殺,也不知道這個喪心病狂的兇手怎么就偏偏與我們房間的人為難!”呼啦呼也是撇著嘴說道。
“大夫會每ri前來給張固換藥,侯爺特許咱們每天可以安排一個人留下來照看他,不用參加當ri的任何角斗和訓練!”安天下站起身來說道,他又看看了羅毅,“羅毅大哥你的傷怎么樣?”
羅毅笑了笑,“沒事,這點小傷三兩天就好了!”
安天下點了點頭轉身看著眾人,“那照顧張固就輪流著來,第一天我來,羅忠大哥負責第二天,呼啦呼陸鐵和寧方負責一次負責其后三天,最后一天由羅毅大哥負責,估計到時候傷也該好的差不多了!”他轉頭看了看羅毅。
“沒關系的,第三天由我來吧,我的傷明天就好了!”羅毅有些焦急的說道。
安天下轉頭看了一眼羅忠,羅忠沉默著點了點頭?!昂冒?,那羅毅大哥負責第三天,其他人依次往下排!”
安天下和羅忠負責的兩ri,相安無事。但馬臉張固的傷勢太重,還是處于昏迷狀態(tài),其眾人都在等待張固醒來。
第三ri,羅毅照看張固,其余人早早的入了角斗場。
羅毅看著昏迷不醒的張固,眼中顯出一絲殺意,一把做工jing美的短小彎刀出現在他的手里,“張固兄弟,別怪我,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被分配到這個房間!”說罷,他手中的彎刀舉起,一道寒光閃過直向張固而去。
“叮!”一聲脆響,羅毅手中的彎刀被一道勁氣擊落,門口安天下和羅忠冷冷的站著。
“為什么要這樣做?”羅忠平靜的問道。
羅毅先是有些驚慌錯亂,隨即定下神來笑著站起身來,“你們早就懷疑我了是嗎?”
沒有人回答。
“我問你們是不是?”羅毅無比憤怒的嘶喊著。
“是!”羅忠大聲回道撇過頭去。
安天下也是點了點頭冷冷的看著羅毅?!拔覀兇_實早就在懷疑你,但是我們都希望兇手不會是你!我不知道你殺他們的動機是什么,但你不覺得有些巧合么?第一次卡賓達被殺只有你沒在屋中,第二次德古德被殺你又是第一個發(fā)現的人,這一次孫書倫被殺,張固重傷,而你卻只是中了一劍,這難免有些說不過去,我們在此守候其實就是等你按耐不住殺人滅口,其實張固已經醒不過來了,他早就已經死了!”說罷,羅毅被躺在床上的‘張固’一掌擊倒在地,嘴角鮮血流出。
‘張固’起身解開纏繞在頭上的白布,顯出真容,正是鎮(zhèn)北侯秦洛的副將燕龍。
“角斗士中不乏使快刀的好手,但是你羅毅才是其中最快的!”燕龍指著羅毅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羅毅瘋狂的笑著,隨即帶著一絲毒怨的眼神看著羅忠?!按蟾纾_毅從小到大都被你壓低一頭,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在這角斗場,現在又來了一個安天下,我借你們的手除掉了包金榻,殺掉其他人也是為了制造恐慌,最終的目的是干掉你們兩個!只要你們兩個不在了,角斗之王就會是我羅毅!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老天偏偏要和我過不去?為什么?”他仰天長嘯。
“羅毅,你變了!”羅忠平靜的說道。
“不,我沒變,這就是我,一直都是我!這么多年了,我一直壓抑著,你覺得我快樂嗎????”羅毅近乎瘋狂的沖著羅忠喊道。
羅忠沒有去看羅毅,沉默著轉身離開了。
安天下看著羅毅,又對著燕龍點了點頭,燕龍袖中一把折刀閃出,猛地刺向羅毅。
羅毅竟是反應極快的翻手一劃,一把沾染鮮血的匕首出現在手中,燕虎握刀的手腕被劃了一道血痕。隨即羅毅握著匕首刺向燕龍。
“羅毅大哥…”安天下從后喊了一聲。
羅毅停住動過,轉過身來。“我渴望鮮血濺落的那一霎那,我喜歡角斗士的生活,那是最適合我羅毅的生活!”
安天下身周黑芒大作,背后的翅膀緩緩冒出,繼而張開。黑se的翅膀卷帶著氣流在身周旋轉,如魔尊臨世一般,他的瞳仁也有一絲血紅。
“羅毅大哥,上路吧!”
黑se的氣勁從手中涌出,如長蛇一般疾速而出打在羅毅身上,羅毅閃身一躲,竟是沒有躲過。他圓睜著雙眼倒地死去,臉上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燕龍見此也是愣在原地,那黑se的翅膀,那血紅se的瞳仁,如夢魘一般印在心底。“你...你的翅膀...”他吞吐的指著安天下。
安天下看了看燕虎,身后的翅膀飛速縮回背部化作肉瘤,“極地之氣化成的!”他轉身回道,隨即大步走出房間。
羅毅死后,羅忠沉默了許久,不與人言,不與人爭,有些失魂落魄。幾次角斗競技都不予還手,若不是有觀眾袒護,怕早已死在競技場之上了!后來他說,他是在為弟弟贖罪。贖罪,活著的人就要背負死去的人欠下的債。他每周都會在安天下的陪同下去漢都陵園拜祭慘死在羅毅手中的幾人,鎮(zhèn)北侯倒也貼心,不僅予以準許,還送上鮮花烈酒用于拜祭。
長安城也是安和一片,太子重傷落崖之后,孝王也是消沉了一段時間,如此太子的位子一直空著。唯一讓人意想不到的竟是三公主李青青聽說了啞巴大戰(zhàn)李儒的英雄之事后,竟然懇請孝王將自己許配給啞巴,啞巴如今雙眼已瞎,武功全廢,又斷了一只手指,卻是可憐。起初孝王也是百般不愿千百阻撓,但在三公主李青青尋死覓活和長公主等人的極力勸解下,孝王李孝義還是答應了,如此啞巴一躍成為孝國駙馬,卻每天在三公主的悉心照料下生活起居,心中難免有些不忍。
三年時光,匆匆而過,又是一年chun暖花開。當初那個十四歲的少年已經長成大人,古銅se的肌膚散發(fā)著力量的氣息,劍一般的眉毛橫在jing光四she的雙眼之上,無處不給人一種青chun和完美的感覺。如今,他已經成為漢都角斗場新一任的角斗之王,他就是安天下。
羅忠和安天下站在競技場上看著高處彼此的塑像傻笑著。
“兄弟,明年的角斗之王我一定會拿回來的!”羅忠笑著說道,仿佛已經忘記了他曾經說過的話。
安天下止住笑容,轉身看著羅忠,“大哥,明年我們還要在這里拼個你死我活供人觀賞取樂嗎?”他的雙眸中閃出堅毅。
“我舍不得扔下兄弟們!況且,鎮(zhèn)北侯待我們不?。 绷_忠瞇眼看著自己和安天下的塑像,陽光溫暖而柔和的灑在塑像之上,高大,威嚴!它們將與漢都同在,將與角斗場同在,那是身為角斗士的榮耀,卻是心底最忌諱的恥辱!
“誰說要扔下他們,要走當然一起走!我們不能一輩子困在這里,侯爺的恩德,以后有機會我們再報!”安天下說罷仰起頭看著鏤空的角斗場頂端。
“你有辦法?”羅忠問道,卻是沒有轉頭。
安天下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下次拜祭,咱們一起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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