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的笑容讓沈湄感覺到微微不自在起來，但是她立馬笑著回答道：“大姐姐別這么說，妹妹做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br/>
    沈歆看著她，許久不言語，良久才嘆息道：“可惜，恐怕姐姐要辜負(fù)妹妹的一番好意了?！闭f著，沈歆一揮手，“將這個挾持了五小姐的賊人抓起來?！?br/>
    四個雙胞胎姐妹立刻心領(lǐng)神會，齊齊上前將那老嫗抓了起來。

    那老嫗本來還在看笑話，誰知道轉(zhuǎn)眼之間，劇情翻轉(zhuǎn)，讓她措手不及了起來。就連掙扎都沒有，老嫗就已經(jīng)被四姐妹雙手反剪，用一破布堵住了嘴。

    沈湄驚慌地說道：“大姐姐！那可是陳太師府上的人！”

    沈歆懶懶地看她一眼，拖長了聲調(diào)道：“哦……”然后帶著沈郃轉(zhuǎn)身就走，“人心險惡，五妹妹年紀(jì)還小，不懂得其中艱險，以后可千萬要注意了?！闭f完，帶著沈郃離開。

    回到長安居中，四姐妹將那老嫗扔到沈歆面前問道：“小姐，這人該怎么處置？”

    沈歆看也不看那老嫗：“關(guān)到柴房，明日交給爹吧?！?br/>
    四人齊聲應(yīng)了，帶著那老嫗退下。

    梨雪早就準(zhǔn)備好了熱水，沈歆和沈郃沐浴好之后，便各自睡下。

    第二日沈歆起的有些晚了，昨天她做了一宿的夢，醒來時尚昏昏沉沉的。

    沈郃早已醒了，就在沈歆屋子里看書，沈歆一睜眼，就看見紗帳外，沈郃茫茫渺渺的背影。

    沈歆坐起身，喚了梨雪來伺候她穿衣。

    等到沈歆穿好了衣裳后，梨雪說道：“今天早晨老爺將昨日的那個老嫗要走了，說著要審問?！?br/>
    沈歆點點頭，總算恢復(fù)了些精神：“郃姐兒，陪我去趟懷安居吧?！?br/>
    沈郃現(xiàn)在對沈彥卓的抗拒總算小了一點，她站起身來，跟沈歆一起來到懷安居。

    懷安居中，沈歆兩人卻看見了臉色蒼白的于氏和沈湄。

    沈歆挑了挑眉：“嬸娘來了，還真是少見啊?！?br/>
    于氏眉頭輕蹙，整個人顯得哀愁了起來：“歆姐兒……唉！”

    好一個欲說還休，沈歆朝于氏笑笑，便推開了沈彥卓書房的門。沈彥卓門口是有小廝看門的，剛才于氏來時，就說沈彥卓在作畫，現(xiàn)在沈歆來了，門口小廝像是沒看見一樣。

    于氏臉上的笑容越濃郁起來，手卻緊緊攥著，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手心，她還是笑著，溫婉可人，大家風(fēng)范。

    沈歆推門進(jìn)去時，就看見沈彥卓正伏案作畫，畫的一副寒梅傲雪圖。

    畫上只有寥寥幾朵梅花，多是厚重大雪，偏偏那幾朵梅花卻分外耀眼，似是受了嚴(yán)寒，不屈抗?fàn)帯?br/>
    沈歆嘖嘖稱贊：“爹，您的畫技又好了一些?！?br/>
    “又說這話來哄你爹?！鄙驈┳繉嬆迷谑种校豢戳藘裳?，就毫不猶豫地揉成一團(tuán)，扔到一邊，“說吧，昨兒那老婦人，是怎么回事？”

    沈歆將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當(dāng)然不包括她與靖王之間的那些事兒。

    聽完之后，沈彥卓皺眉說道：“不是讓你不要跟他有來往嗎？”

    沈歆伸手撥弄手邊一只毛筆，權(quán)當(dāng)自己沒聽見沈彥卓的話。

    沈彥卓沉下臉：“不過是一個馴獸師，你當(dāng)真以為京城里沒有了？”

    “可事急從權(quán)，性命攸關(guān)的時候，哪能容他們慢慢去找馴獸師啊?！鄙蜢У溃址湃崃寺曇?，“爹，我保證，除了這一次，便再沒有下次了！”

    沈彥卓并不相信，他最了解沈歆的，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又怎么會去遵守這小小的誓言呢。

    見沈彥卓不信，沈歆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走到沈郃身邊，兩人拉著手，躡手躡腳地走了。

    見她們兩人這樣，沈彥卓也只能無奈地?fù)u搖頭，臉上卻帶上了一絲笑意。

    沈歆兩人出來，于氏立刻迎了上來：“歆姐兒，你妹妹真的是為了你好……”

    沈歆點頭：“嬸娘說的是，五妹妹是為了我好?！?br/>
    于氏眼中迅漫上淚水：“她年紀(jì)小，不懂事，你便原諒了她這一次?！?br/>
    沈歆呵呵一笑：“哪有什么原不原諒的，妹妹本就是為了我好，我還是良心狗肺不成，這件事我可沒有怪妹妹，只是她實在太好騙了一些。那騙子我已經(jīng)將她交給爹了，想必爹會處理好的?！?br/>
    “可……”

    “就這樣，四嬸娘，我先走了。”

    終于逃開了四嬸娘的糾纏，沈歆沈郃兩人對視一笑，迎面卻走來面若寒霜的沈紹珩。

    看見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他表情更加不悅，冷哼一聲，從兩人身邊過去。

    “他這是怎么了？”沈歆問道。她腦海里實在沒有關(guān)于沈紹珩的記憶，只記得后來在沈彥卓的運作下，沈紹珩成了從三品的都轉(zhuǎn)運使，再后來，沈歆便無他一點印象了。

    “我也不知道，這些天很少見他了?！鄙蜞A有些擔(dān)憂地說道。說到底，兩人互相依偎著成長到現(xiàn)在，感情之深，絕不是沈歆這些天的陪伴能比的。

    “別擔(dān)心，看他去的方向，是去了爹那里，想來他只是擔(dān)心爹考校他功課吧?！鄙蜢О参克f道。

    沈郃點點頭，也就收回了目光。

    ……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這一天，沈彥卓是不在家里吃飯的，往日大年夜，沈歆也并不在府中呆著，還沒到吃飯的時辰，便早早備了馬車，去府外游玩。

    至于沈郃和沈紹珩是沒有這個待遇的，別說是蔣氏不許了，就算是年夜飯，也少不了他們的。

    今年沈歆決定還是出府游玩，只是多了兩個跟屁蟲，沈郃和沈紹珩。

    沈歆以往跟自己的手帕交出去的多些，只是這輩子，回來那么長時間了，她還沒來得及跟幾個手帕交互相下帖子聯(lián)系感情呢。

    “姐姐！看！好漂亮！”沈歆回過神，看向沈郃手指的地方，煙花砰然綻放，在空中織就了一副繁麗畫面。

    沈歆正想回她，卻看見煙花繁麗之下，兩個并肩而立的少年少女，她臉上頓時失了血色。